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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三百六十三章:終……(這兩章是終章,可以開宰了!)

  第364章 三百六十三章:終……(這兩章是終章,可以開宰了!)

  孔瀟白低聲喃喃自語。

  沒有太多悲傷。

  甚至沒有太多意外。

  在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區域,任何一個決策失誤、任何一次運氣不佳,都足以讓任何「未來的強者「瞬間隕落。

  沈白在這些倖存者確實算是很強。

  但那個阻隔者————更強。

  強到孔瀟白甚至不認為沈白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他抬起右手—

  那隻還摁在巨像頭顱上、因為過度消耗而開始皮膚龜裂、滲出血液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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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時間悲傷。

  他甚至沒有資格悲傷。

  他只能繼續向前,繼續逃,繼續扛著這艘越來越小、越來越殘破、越來越沉重的「人形渡船」,————逃向那越來越近的紫色出口。

  身後,那個由無數女性赤裸軀體構成的阻隔者,已經追了上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

  它的那股怨恨之意太濃了。

  那半透明的、如同幻影的手掌,已經搭上了巨像的肩膀。

  手掌接觸巨像表面的瞬間,孔瀟白感到一股極致的寒意從肩胛骨竄入,那不是溫度的冷,那是靈性被觸碰的冷,冷到了骨髓里。

  他的手臂上,驟然長出了幾根細小的、粉紅色的、如同嬰兒手指般的觸手。

  那是污染。

  是畸變。

  是那個阻隔者「贈予」他的禮物。

  孔瀟白面無表情。

  他左手拔出腰間一柄普通的、沒有任何效果的匕首,割掉了那幾根觸手。

  觸手斷裂處,噴出的不是血。

  是某種透明的、帶著淡淡腥甜的體液。

  孔瀟白沒有皺眉。

  他繼續割。

  一根。

  兩根。

  三根。

  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滴在巨像頭頂那兩個巨大的「零」字之間。

  他的動作,機械,精準,毫無波瀾。

  仿佛割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仿佛那只是一件需要定期清理的外衣。


  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他告訴自己。

  能活著到這一步,已經是運氣。

  至於沈白————沈白他————

  孔瀟白沒有繼續想下去。

  他只是瞥了一眼那越來越近的紫色出口,估算著距離。

  前方的紫意,也越來越濃。

  他準備最後看一眼公爵等人所在的方向,然後一「嗚」

  一聲悠揚的、低沉中帶著無盡滄桑與空靈的鯨鳴,從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火焰中,穿透而出。

  那鯨鳴,不像是垂死的悲鳴。

  更像是新生。

  孔瀟白的獨眼,驟然瞪大。

  「————這————這什麼情況?」

  他死死盯著那片正在翻湧、正在發生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改變的火海。

  「這是————沈白?」

  他沒有死。

  那火焰沒有殺死他。

  不但沒有殺死,反而像是————

  火海翻湧。

  然後一隻鰭,從火焰深處劃出。

  那不是魚鰭。

  那是一種介於血肉與霧氣之間、半透明卻又凝實、流轉著暗紅色靈光的巨大胸鰭。

  它輕輕一划,漫天紫火便如同馴服的綢緞,向兩側分開。

  緊接著—

  頭顱。

  一顆巨大無匹、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優美弧線的鯨類頭顱,從分開的火海中,緩緩探出。

  它太大了。

  大到孔瀟白的人形渡船,(此刻已經縮小到不足三百米,)

  在這鯨首面前,竟顯得纖細如孩童的玩具。

  那是一道起碼六七百米的龐然身軀,從火焰的子宮中,一寸一寸分娩而出。

  這突然出現的鯨魚,不是單純的紅色,而是一種介於凝固血液與熔融紅玉之間的、深沉到近乎妖異的暗紅。

  那紅色並非均勻鋪陳,而是如同活物的血管網絡,在鯨軀表面蜿蜒、搏動、流淌。

  每一次搏動,都有細密的、肉眼可見的血色光點從那「血管」末端析出,如同磷火,又如同初雪,緩緩飄落,又在飄落的半途霧化,融入鯨軀周遭那層永不消散的紅色霧氣之中。

  而那霧氣並非普通的水汽,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縹之物。


  它並非附著在鯨軀表面,而是與鯨軀共生。

  每一次呼吸,鯨的噴氣孔便有濃稠的霧氣如泉湧出;

  每一次擺尾,尾鰭划過的軌跡便留下久久不散的霧痕。

  但那血色霧氣是冷的。

  不是溫度層面的冷,而是一種浸入骨髓、觸及靈魂的空寂。

  那龐大的血肉巨軀,在呼吸之間渙散成無數細密的、半透明的、泛著淡淡猩紅的霧氣。

  那霧氣不是被風吹散的,而是如同被某種意志控制著,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流動、重組先是勾勒出模糊的輪廓,然後霧氣凝固,重新變回那血肉與霧氣交織的龐然身軀。

  凝實,霧化。

  霧化,凝實。

  它就在這兩種狀態之間,以一種違反物理法則、卻又美得驚心動魄的姿態,邀游於那片依然殘留著紫色余焰的虛空中。

  每一次凝實,都有溫熱而濃烈的、如同剛從心臟泵出的鮮血般的生命氣息從它體內噴涌而出。

  每一次霧化,都有冰冷而縹的、如同午夜海面上蒸騰的霧氣從它周身繚繞擴散。

  生命與虛無。

  血肉與霧氣。

  存在與消散。

  這些矛盾的特質,在這頭龐然的、美麗的、令人靈魂震顫的血色霧鯨身上,完美融合。

  它的眼眶裡,沒有眼珠。

  只有兩團緩慢旋轉的、深不見底的、如同通往另一維度的漩渦。

  那漩渦深處流轉著無數細密的、如同星雲旋轉般的紅色光點,在永不停息地流轉、編織、延伸。

  而它遊動的方式它不是在「水」中游。

  它是在空中游。

  它再一次張嘴。

  第三聲—

  「嗚————」

  不再是悠揚。

  是低沉的、超越了大多數生物聽覺極限的、如同深海地震般的聲頻!

  那聲波,不是用耳朵聽的。

  是用靈性聽的。

  但下一刻,沈白突然怔住了。

  不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超越認知的感知能力。

  而是因為,他的畸變感。

  那從脫離孔瀟白,進入這片空間開始,就一直在耳邊低語、在皮膚下蠕動、在骨骼深處紮根的畸變感,消失了,不是被壓制。

  是徹底、乾淨、毫無殘留地,消失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

  他看不到自己。

  他看到的,是那數百米血色巨鯨的龐大軀體,是那如同活物血管網絡般遍布全身的暗紅紋路,是那永不消散的血色霧氣在周身流轉。

  以及,那被保護在鯨軀最深處、最安全位置的螺殼號。

  它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如同被巨人握在掌心的、尚未孵化的卵。

  船體上的蜂巢紋路依然在運轉。

  船內,那些方才還在苦苦掙扎、勉強壓制畸變的船員們,此刻。

  安靜了。

  不是恐懼的安靜,不是劫後餘生虛脫的安靜。

  是被隔絕的安靜。

  這具霧鯨之軀,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那道熔金豎瞳的主人和其它的阻隔者帶來的所有污染。

  完全隔離。

  「————原來如此。」

  沈白,不,這巨鯨,低聲呢喃。

  他終於明白了。

  霧鯨化。

  不是「操縱」,不是「駕駛」,不是「使用技能」。

  是成為。

  成為霧鯨。

  緊接著。

  沈白—

  不,此刻的沈白,已經很難說清「自己」究竟是之前深瞳號內那個閉目的本體,還是這頭翱翔於虛空中的血色霧鯨清晰地「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道道環形的、如同投入石子後的湖面漣漪般的聲波,從他霧鯨化的身軀中央,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

  那聲波所過之處,連空氣、連光、連那紫色火焰殘留的餘溫,都被精準地掃描、解析、建模,然後,信息—

  無窮無盡的、三維的、甚至是四維的信息(或許不是四維,但他確實多了一個他無法描述、無法命名的視角);

  如同開閘的洪水,倒灌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一孔瀟白那艘已經縮小了近一半的人形渡船,正被他背上那個半透明的女性阻隔者死死糾纏。

  他的左手已經血肉模糊,肩膀上又新長出了幾根觸手,他正咬著牙用匕首切割,動作越來越慢,顯然體力已近極限。

  董妙武的白骨大船被那隻藍鱗魚人一刀劈開了。

  那刀光冷冽,將白骨大船的左舷連同上層的指揮台一併削飛。

  大片的森然鬼火從斷裂處噴涌而出,那是董妙武在用近乎自殘的方式燃燒船體靈性。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他的槍,依然穩穩指著魚人的咽喉。

  公爵的「黑王權號」被密密麻麻的心臟生物層層包圍。

  一句句的赦令不斷的出現..

  他的嘴角開始滲血,但他依然端著那杯紅酒,一口一口,不緊不慢地啜飲。

  於詩安的詩詞造物都已經黯淡了大半。

  他的龍船殘破得幾乎看不出原形,他本人單膝跪在船頭,以劍柱地,大口喘息。

  那隻由斷刃與盔甲拼湊而成的阻隔者,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一個殘忍的、耐心的劊子手。

  還有更遠處—

  那無盡的、被心臟操控的傀儡生物,正從這片詭異維度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光影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它們的數量,不是十萬。

  不是百萬。

  是無窮無盡。

  沈白,霧鯨化的沈白,在這一瞬間,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切。

  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救所有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有著熔金豎瞳的蛇形生物,好像終於從那巨鯨破焰而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它那雙熔金豎瞳中,暴虐依舊。

  被它視作獵物、視作螻蟻的弱小蟲子,不但沒有被它的紫火燒成灰燼,反而蛻變了成這般形態。

  這—是羞辱。

  它揚起巨爪,狠狠拍下!

  「撕拉—!!!」

  九根巨大觸手,同時從巨鯨軀幹兩側暴射而出!

  不是紅霧模擬的虛幻之物。

  是實打實的、由霧鯨血肉凝聚而成的、真實觸手。

  它們的直徑,比之前深瞳號的觸手粗壯了何止三倍!

  它們的長度,足以輕鬆纏繞那千米蛇影的身軀三圈!

  它們的力量,足以—

  「撕拉!!!」

  觸手被撕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那巨爪落下,如同撕開九張浸濕的宣紙。

  沈白甚至沒有感受到疼痛。

  不是不痛。

  是太快了。

  快到痛覺神經還來不及傳遞信號,那被撕裂的觸手已經化作霧氣消散,然後在鯨軀另一側重新凝聚成形。


  【霧中的恐怖】。

  深瞳號的擴展建築技能,在霧鯨化後,已化為被動天賦。

  只要霧氣不散,只要血肉儲備未竭,只要沒有針對他這個狀態的特殊手段在理論上,他不死不滅。

  那熔金豎瞳的生物,愣住了。

  然後一暴怒。

  它瘋狂揮動雙爪,一口口紫色火焰如不要錢般噴吐而出!

  每一次攻擊,都撕裂巨鯨的部分軀體。

  每一次撕裂,巨鯨都化為霧氣,然後在數米外重新凝結。

  撕拉。

  霧化。

  重聚。

  撕拉————

  一遍,一遍,又一遍。

  像是一場荒誕的、永不停歇的循環。

  沈白沒有還手。

  不是不想。

  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就算霧鯨化了,在這個上千米的凶物面前,也只是一個稍微結實點的減速帶罷了。

  他的攻擊,連破防都做不到。

  他的體型,差了一半不止。

  他的經驗,剛從「開船」切換到「成為船」,生疏得一塌糊塗。

  就現在這點「熟練度」還是來自於當初在鯨墓那裡,直視那個神秘骨骼得到的信息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視角,再加上變成霧鯨後得到的一些本能。

  雖然打不了,但他可以跑。

  他發現,這小心眼的紫焰大傢伙,雖然強得離譜,但對現在霧鯨化的自己,似乎缺乏有效的克制手段。

  它的火焰,燒不透霧化狀態。

  它的爪擊,撕開了也能重組。

  它的畸變污染,完全被霧鯨之軀隔絕。

  它確實很強大。

  但它打不死自己。

  而自己要做的,只是跑。

  跑出這片區域。

  跑向那或許存在的、哪怕萬分之一的生機。

  於是,沈白做了一個這大傢伙看來極其羞辱的動作。

  他—不,它這數百米的血色巨鯨一聲鯨鳴後,搖搖尾巴。

  然後,從那凶物身軀中,徑直穿了過去。

  不是繞過,不是避開。

  是穿過,就如同穿過一團空氣。

  那熔金豎瞳的凶物,身形僵住了。


  它的豎瞳中,暴虐、憤怒、殺意盡數凍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在這凶物臉上出現過的表情:

  茫然。

  它自誕生以來,已經完成了很多次任務了,吞噬過不知多少敵人,從未從未見過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獵物。

  然後,茫然化為更盛百倍的暴怒。

  它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而沈白,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他穿過它,純粹是因為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他現在趕時間。

  「嗚——!

  「」

  他下意識又叫了一聲。

  搖頭,擺尾,在那巨蛇身後劃出一道優美而挑釁意味十足的血色弧線,朝著剛才強化聲吶掃描發現的某個異常點,快速遊動過去。

  那異常點,肉眼不可見。

  但霧鯨化的強化聲吶脈衝,那神秘的視野里,清晰地「看見」了它—

  一個微微扭曲的、與周遭虛空格格不入的空洞。

  他必須去看看。

  「嗷——嗚!!」

  身後,紫火如瀑。

  沈白頭也不回,鯨軀中央自動塌陷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紫火從中穿了過去,連他一根鰭都沒燒到。

  「————這你,擦,真他麼爽!」

  他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然後一他感覺不對了。

  消耗。

  霧鯨化的消耗速度,正在以幾何級數增加。

  他開始有點難繃了。

  身後那大傢伙還在追,還在噴火,還在瘋狂揮爪。

  每一次它擊中他(雖然他能霧化重組),霧鯨化的持續時間就會憑空減少一截。

  它確實傷害不到他。

  但它是在燒他的命。

  他還能堅持十分鐘左右。

  但他心中的閾值是最多七分鐘。

  他必須在這七分鐘內一找到生路。

  否則,他和他的艦隊,會在這片虛空中,被活活耗死。

  「嗚..」

  「嗚...

  」

  不斷的鯨鳴聲中,沈白的強化聲吶,死死鎖定著那個肉眼不可見的坐標。


  近了。

  更近了。

  他伸出觸手—試探。

  穿過去了。

  什麼都沒有。

  他發射魚雷,強化版,足以洞穿開著千艙共御的螺殼號的那種,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碰撞,甚至沒有任何反饋。

  他甚至嘗試霧化後的一部分軀體,伸入那片區域—

  觸碰不到。

  那裡有東西。

  但他摸不到。

  它就像一面只能從特定角度、特定頻率、特定權限才能打開的隱形門。

  而他,顯然不在允許進入的名單上。

  絕望,如同海水,開始從腳底(尾部)上漲。

  就在這時—

  「呼—!!!」

  一道紫色火焰,從他身後擦肩而過。

  那是那熔金豎瞳生物的又一次攻擊。

  這次,沈白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

  是他根本沒注意到。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該死的、摸不到的隱形空洞上。

  那紫火—

  擊中了那處異常點。

  然後那肉眼不可見的虛空中,傳來了極其細微的、如同老舊門軸生鏽般的「嘎吱」聲。

  沈白心臟狠狠一跳。

  他猛然回頭,死死盯住那紫火消失的位置。

  那裡—

  正在顫動。

  很輕,很慢,如同正在沉睡的生物,終於被不速之客的敲門聲驚醒。

  「————我去,有戲。」

  沈白深吸一口氣。

  他不再試圖「摸」那個地方。

  他開始瘋狂挑釁身後那大傢伙。

  「嗚—!!」

  他在它面前畫S形。

  「嗚——!!」

  他故意放慢速度,等它追上來,然後從它身下滑鏟過去。

  「嗚—!!!」

  他甚至嘗試用剛長出來的觸手,對著那巨蛇的鼻尖比了個中指。

  雖然他不確定蛇形生物能不能看懂這個手勢。

  但它肯定能看懂挑釁。

  那熔金豎瞳,從暴怒,到狂怒,再到失去理智的瘋怒。

  它忘了自己還有多少其他攻擊手段。

  它忘了這蟲子根本不怕它的火焰。

  它甚至忘了自己胸口那隱隱作痛、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

  它只知道,它要弄死他。

  弄死這只會叫、會跑、會羞辱它的紅色大蟲子。

  紫火,噴涌。

  爪擊,撕裂。

  尾部橫掃,如同崩塌的山脈。

  沈白控制著鯨軀,在那漫天攻擊中靈活穿梭。

  他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釣魚。

  用自己做魚餌,釣那條巨大無匹、瘋怒至極的紫焰大蛇。

  一次。

  兩次。

  三次。

  那紫火不斷擊中那處肉眼不可見的異常點。

  每一次撞擊,那「嘎吱」聲就清晰一分。

  每一次撞擊,那片虛空的顫動就劇烈一分。

  沈白的霧鯨之軀,已經縮小了三分之一。

  那巨蛇身上的傷口,也在一次次全力爆發中,開始崩裂。

  胸口那好不容易止住血的舊傷,又開始往外滲紫色的血液。

  但它不在乎。

  它此刻,只想要這蟲子的命。

  終於「啵。」

  那處肉眼不可見的虛空中,傳來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通透的破碎聲。

  然後—

  一個空洞,緩緩成形。

  不是那紫意盎然的,孔瀟白正在奔向的那道、仿佛瀰漫著聖潔與希望光芒的出口。

  這個空洞,是由無數旋轉的光子凝聚而成的。

  那些光子,如同被龍捲風捲起的螢火蟲海,以極快的速度、極致的密度,圍繞著空洞邊緣瘋狂旋轉、碰撞、湮滅、重生。

  空洞中央,沒有光。

  只有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央,靜靜地懸浮著—

  一個石盒。

  不大,相比於現在的沈白來說。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波動,從石盒深處,傳出。

  隨後只見那熔金豎瞳的主人,第一次發出威脅的低吼。

  它那瘋狂前撲的身軀,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那雙熔金豎瞳中,瘋狂如退潮一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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