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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三百五十四章: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或者……拿錯了?(加更...求!)

  第355章 三百五十四章: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或者……拿錯了?(加更...求!)

  只見區域之外,那原本只是「濃郁」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

  此刻已經濃稠得如同實質的、不斷翻滾蠕動的灰色牆壁!

  顏色加深,近乎墨灰,翻湧滾動間,仿佛有無數不可名狀的活物在其中掙扎、嘶嚎;

  將這片小小的安全區里三層外三層地重重包圍,水泄不通!

  霧氣之中,刺耳的、仿佛能直接侵入心底的低語狂風不再是無形無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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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顯現出無數扭曲的面容、頭顱,與掙扎揮舞的手臂輪廓,仿佛萬千痛苦的各種生靈在霧中翻湧嘶喊!

  僅僅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理智狂掉,頭暈目眩,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

  仿佛身體某些部位開始發癢,要長出不該有的東西!

  更恐怖的是霧牆中游弋的陰影。

  之前遭遇的那些「霧獸」,此刻看起來簡直如同溫順的寵物。

  現在出現的,是體長動輒數十米、上百米,形態更加猙獰、細節更加真實、甚至帶著生物質感的恐怖巨獸!

  它們撕咬著,翻滾著,偶爾顯露出冰山一角,那冰冷的豎瞳或布滿利齒的巨口,便讓觀者肝膽俱寒!

  各船甲板上,除了沈白、羅莎、公爵等少數幾個艦隊的部分核心成員還能強自鎮定,保持戰鬥姿態外;

  其他勢力的大多數普通成員們,無不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地從額頭鬢角滑落;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身體微微發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這————」孔瀟白也露出一副「為難表情,但隨即語氣轉為堅定,「這也是————無奈之舉啊!我知道外面現在很危險,非常危險!

  比我們進來時危險了十倍、百倍!」

  他聲音提高,帶著一種「悲壯」的感染力:「但是!諸位!請想一想!

  那外面困著的,是我們的夥伴!是我們共同計劃的執行者!

  是和我們一樣,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的同志!」

  「我們怎麼能因為外面的危險,就坐視不理?就拋棄他們?

  我們聚集於此的初衷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團結一致,互幫互助,共渡難關嗎?!」

  他試圖用「夥伴」、「同志」、「共同目標」、「團結互助」這些高大上的詞彙;


  來綁架眾人的道德感、責任感和利益訴求。

  「可是孔先生,」

  公爵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孔瀟白試圖點燃的「熱血」上,帶著一絲冰冷的現實意味,「我們連他們是死是活,都無法確切得知。

  甚至,他們手中的「汲靈杯」是否還完好,也是個未知數。」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孔瀟白,「貿然出去,風險————太大。

  為了兩個生死不明的人,和一個可能已經丟失或損壞的汲靈杯」;

  讓所有人去冒全軍覆沒的風險————這其中的得失,恐怕需要慎重權衡。」

  此言一出,拒絕冒險、傾向於「保守」等待或另尋他法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為了兩個生死不明的人(其中一個還是瘋癲的夏爾馬)和一個可能已經沒了的關鍵道具;

  讓所有已經抵達、狀態不佳的倖存者們,再去衝擊那明顯已經升級為地獄難度的「三災」霧牆?

  不值得。

  他與董妙武雖然因為沈白的關係,算是有些間接的交情。

  但這點交情,遠不足以讓他拿自己和自己族人的性命,去賭一個渺茫到近乎虛無的希望。

  事實上,換做是沈白一他這個真正意義上的髮小——陷在裡面。

  公爵現在恐怕也要反覆權衡,計算成功的概率和需要付出的代價,而不是熱血上頭地喊沖就沖。

  氣氛再次陷入僵局。

  一邊是孔瀟白冠冕堂皇的「救援大義」和計劃必須的「汲靈杯」;

  一邊是公爵等人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風險收益評估」和「現實考量」。

  「不管如何!」

  孔瀟白的語氣陡然變得異常強硬,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在場每一位首領,尤其是公爵和羅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個汲靈杯,必須找回來!

  沒有它,我們所有的準備,都等於零!」

  他頓了頓,猛地抬手指向遠處那片空間扭曲得越來越劇烈、波紋擴散範圍越來越大;

  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裂開來的異常區域,聲音近乎低吼:「諸位!睜開眼睛看看!那個節點」!已經越來越不穩定了!

  它在催促我們!我們沒有時間再猶豫、再等待了!」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立刻行動!

  因為很可能下一秒,那個節點」就會達到臨界點,我們就要面對最終的步驟!


  到那時,如果沒有足夠的汲靈杯來啟動儀式————會發生什麼,不用我多說吧?!

  「我們————都得死在這裡!之前的一切,都將成為笑話!」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將殘酷的現實和緊迫到極點的威脅,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要麼冒險一搏,去尋找那可能存在的生機;

  要麼坐以待斃,等著計劃失敗,大家一起玩完。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海風穿過船舷纜索的嗚咽,以及遠處那空間「傷口」傳來的、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緩緩碾碎的細微聲響。

  「————我可以去。」

  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第一個表示同意的,居然是凱特!

  她站在「雙子號」的船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卻異常冰冷堅定,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陳述一個決定。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眼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訝異、不解,甚至————一絲懷疑。

  凱特的情況,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自身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偏執傾向,極度厭惡男性。

  她的艦隊實力在眾人中也不算頂尖,甚至在之前的航行中損失不小。

  但她居然第一個表態,而且還是主動前往最危險的外界?

  再說,她不是「厭男」嗎?這外面的兩個人,可都是確定無疑的男人啊..

  凱特本人對於眾人投射過來的、包含各種意味的自光,沒有任何回應。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海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碎發。

  仿佛外界的一切評價、猜測、疑惑,都與她無關。

  只有在她船上那個絕對隱秘的空間內,她的妹妹蒂莉,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哭出聲來。

  大顆大顆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從她清澈的眼眸中滾落,沾濕了手背和衣襟。

  她嬌小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悲傷、恐懼與無力而微微顫抖。

  她當然知道姐姐為什麼要冒險,為什麼要第一個站出來。

  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夥伴情誼」,也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共同目標」。

  而是為了抓住任何可能增加「籌碼」、提高最終「成功率」的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需要她用命去拼!


  而這一切瘋狂與決絕的背後,根本目的只有一個一為了能帶她,或者說,為了能增加送她離開這片絕望海域的機會與概率!

  「我也可以去。」

  沈白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因凱特表態而再次陷入的微妙寂靜。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重傷」下的勉強與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堅決,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孔兄所言,確是實情。靈杯不全,萬事皆休。此刻確需有人冒險一試。」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務實」:「但正如孔兄所言,時間緊迫。

  我傷勢未愈,強行出手,戰力難免大打折扣。

  若要前往,我需要一些能夠快速恢復部分戰力、應對高強度突發戰鬥的特殊物資作為支撐————」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最後落在孔瀟白身上,意思很明顯。

  「比如————高質量、高活性的特殊血肉,強效的臨時爆發藥劑,或者————

  某些能短時間內大幅增強靈性抗性或防禦的遺物。」

  他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趁火打劫」,但在這種關頭,也無人能指責什麼。

  畢竟,讓人去賣命,總得給點賣命的「本錢」。

  至於他選擇同意的理由,倒是沒那麼複雜:

  最主要的,當然是為了那最終的目標——逃出「牧場」,看到真實世界。

  董妙武手中的汲靈杯是計劃關鍵,不容有失。

  同時也為償還董妙武先前相助的人情那份因果,他並未忘記。

  當然,是否真要「真身」前往,則是另一回事。

  或許————可以像現在這樣,派個「替身」跟著去看看?

  聽到沈白也同意去,並且開始光明正大地索要「行動經費」,尤利烏斯眼中掙扎之色一閃而過。

  他似乎想藉此機會,與沈白「並肩作戰」,近距離觀察(或試探)這個「異端」首領;

  或許還能找到機會「感化」或「淨化」?

  又或者————他內心深處,那屬於「神教」領袖的責任感與某種偏執,也在驅使他不願落後於人;

  尤其是在這種「拯救同伴(鑰匙)」的「大義」面前?

  猶豫了幾秒,權衡了利弊,他也沉聲開口,聲音帶著神職人員特有的肅穆與沉重:「————吾主教導,不可拋棄迷途的羔羊。縱使前路險惡,光明亦需有人持守。

  我,代表神教,可以前往。」


  孔瀟白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

  雖然願意同行的算上他自己也只有四人,但沈白是實實在在的實力派在這群人里排進前三甚至前二都絕無問題。

  並且尤利烏斯和凱特也不弱,再加上自己,這股力量應該足以應對大部分情況了。

  「好!感謝三位的深明大義!危難時刻,方顯英雄本色!」

  孔瀟白朗聲說道,臉上重新露出那種混合著讚賞與「感動」的表情,「既然如此,我們稍作準備,立刻出發!抓緊時間!」

  他看向剩下沒有表態的公爵、羅莎、南丁格爾、於詩安,語氣變得鄭重:「剩下四位,煩請留守此地,鞏固防禦,接應我們。

  同時,密切關注節點」變化,做好隨時啟動儀式的準備!」

  「如果我們成功帶回汲靈杯,便立刻按照原計劃,啟動儀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帶著一絲「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如果我們——————未能及時返回,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

  那麼,後續該如何抉擇,就請諸位————自行定奪了。」

  不去的人對此安排沒有提出異議。

  這很公平,風險與收益(或者說責任)對等。

  接下來,在孔瀟白的協調下,開始默認為準備前往的四支隊伍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物資支持。

  畢竟,他們是去為大家冒險。

  沈白趁機又「敲詐」來不少高品質血肉(常規和部分特殊)、幾種效果奇特的臨時爆發藥劑和防護型遺物(一次性居多)。

  這讓他再次確認,這幫傢伙之前果然都藏著掖著,沒把真正的家底全亮出來,不到關鍵時刻不撒手。

  很快,決定前往「搜尋救援」的四人小組準備就緒。

  孔瀟白的紙船(他會親自去)、沈白的聖血號(沈白替身和部分精銳會乘坐,深瞳號「水下跟隨」);

  凱特的「雙子號」、尤利烏斯的「聖約號」以及四艘護衛艦,開始緩緩調整方向:

  向著孔瀟白指定的、他最後「感應」到董妙武二人的大致方位那片區域的邊緣駛去。

  剩下的船隻—

  公爵的「黑王權號」、羅莎的「荊棘號」、南丁格爾和於詩安的龍舟艦隊—

  則留在中心區域,一面繼續休整戒備,一面緊張地關注著那空間「節點」的變化,同時————

  也悄然地、心照不宣地,開始做另一手準備。

  如果沈白他們取杯失敗,或者一去不回————


  那麼,是各自啟動可能存在的、代價高昂的備選方案嘗試獨自逃離此地?

  還是繼續等待,直到「節點」崩潰、災難降臨?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盤。

  雖然那意味著可能要繼續在「牧場主」的規則下掙扎求生,甚至面臨更嚴厲的懲但至少,活著,就還有希望,還有機會。

  就在四艘船按照孔瀟白的指引,即將駛出這片「寧靜水域」的邊緣;

  船頭已經對準了前方那堵厚重如牆、翻滾著恐怖陰影與低語輪廓的霧牆時—

  一直沉默立於聖血號前甲板上的沈白,突然毫無徵兆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等等。」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透過海風傳入了孔瀟白、凱特、尤利烏斯,以及他們身邊核心成員的耳中。

  正準備驅動紙船、一馬當先打頭陣的孔瀟白一愣,腳下紙船的速度下意識地減緩。

  凱特和尤利烏斯也幾乎同時投來疑惑、不解,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的目光。

  這種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為何突然叫停?

  沈白沒有解釋,只是維持著那個「停止」的手勢,目光變得異常專注;

  微微眯起那雙淺琉璃色的、帶著悲憫氣息的眼眸,仿佛感知著什麼。

  他的目光,直直地、一瞬不瞬地,望向正前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劇烈翻騰的霧牆深處。

  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灰暗,看到其後正在發生的、不為人知的事情。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滿心疑惑,但出於對沈白的忌憚、一絲殘留的信任,以及————

  某種對未知的警惕,都依言停了下來。

  聖血號、雙子號、聖約號,以及孔瀟白的紙船,速度迅速降低,最終完全停滯在距離霧牆僅有百餘米的海面上。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帶著緊張和期待(或是其他情緒);

  隨著沈白「望」向正前方那片劇烈翻騰、仿佛隨時會撲進來吞噬一切的厚重霧牆。

  時間,在死寂般的等待與凝視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六分鐘,在這種高度緊張、前途未卜的時刻,顯得格外漫長,仿佛一個世紀。

  前方,除了霧牆那永恆不變的翻滾、蠕動,以及其中隱約傳來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咆哮與嘶嚎,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異常。

  就在尤利烏斯臉上開始露出明顯的不耐,嘴唇翕動,似乎想質問;


  凱特的眉頭越皺越緊,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孔瀟白也準備開口詢問,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時一異變陡生!

  「吼——!!!」

  「嗚嗷——!!!」

  「轟隆隆—!!!」

  正前方的霧牆深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山崩海嘯般的劇烈騷動與轟鳴!

  無數霧獸驚恐到極點的、變了調的嘶嚎;

  某種未知的、仿佛金屬摩擦又像骨骼斷裂的尖嘯;

  以及————隱隱約約的、狂暴到極致的怒吼與惡毒到極點的咒罵聲————

  所有這些聲音,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粗暴地揉碎、混合、放大,然後一股腦地從霧牆深處噴涌而出!

  緊接著,那片區域的霧牆,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從內部狠狠攪動、捶打!

  瘋狂地翻卷、凹陷、凸起!

  海面也隨之掀起狂濤駭浪,巨大的浪頭甚至波及到了寧靜區域的邊緣,讓停泊在稍遠處的聖血號等船隻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屏住呼吸的注視下,前方那實質般的厚重霧牆,猛地向內劇烈凹陷!

  仿佛被一顆從內部發射出的、威力恐怖的炮彈狠狠擊中!

  無數霧獸悽厲到極點的嘶嚎聲瞬間變得混亂、密集,然後————戛然而止?

  或是被更巨大的聲響淹沒?

  隨即,在一聲仿佛布匹被強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響中;

  霧牆猛地被「撞」開一個巨大的、邊緣還在不斷撕裂擴大的缺口!

  濃稠的霧氣如同傷口噴涌的鮮血般向兩側翻卷!

  緊接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艘船影,猛地從那破開的霧牆缺口中;

  以一種近乎狼狽逃竄的姿態,沖了出來!

  那是一艘造型極其奇特、甚至可以說詭異的船隻。

  船頭部分,竟然鑲嵌著一張巨大、猙獰、布滿利齒、正在不斷開合蠕動的————血肉巨口!

  巨口中不斷滴落著粘稠的、顏色詭異的液體,仿佛剛剛吞噬了什麼。

  其船身布滿焦黑爆炸痕跡和深深的破損,多處冒著黑煙,仿佛剛剛從火山口或爆炸中心爬出來的一般。

  雖然風帆破爛不堪,幾乎成了布條,但這艘船的速度卻快得驚人;

  透著一股慌不擇路、背後有鬼在追的狼狽與驚惶。


  幾乎就在這艘「巨口船」衝出的下一秒一「咻—!!!」

  另一艘體型更加龐大、通體由各種蒼白骨骼構築而成、船帆如同破爛裹屍布般獵獵作響;

  船首像是一個巨大猙獰骷髏頭的白骨巨船,緊跟著撕裂霧牆,悍然衝出!

  森然的鬼火,在船體各處骨骼縫隙間燃燒跳躍,將周圍翻卷的霧氣都映照得一片慘綠幽暗,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這艘白骨巨船的周圍;

  還漂浮、拖拽著許多大小不一、同樣燃燒著綠色鬼火的殘缺屍骸!

  有人類的,有怪物的,糾纏在一起,如同地獄歸來的亡靈艦隊!

  此刻,這艘白骨大船船首,數團最為旺盛的慘綠色「鬼火」正熊熊燃燒;

  其中明顯有兩團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沾上了前方那艘「巨口船」的尾部!

  燒得船尾滋滋作響,黑煙滾滾,焦臭撲鼻!

  這兩艘船一前一後衝出,但它們之間的關係————

  似乎並非同舟共濟的逃亡,而是————「追殺」與「逃竄」!

  白骨巨船船首,數根由骨骼凝聚而成、纏繞著慘綠鬼火的巨大骨矛;

  不斷凝聚、射出,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扎向前方那艘巨口船!

  而巨口船也不甘示弱,船身周圍突然浮現出數量不少的「屍骸」;

  如同自殺式炸彈般,嚎叫著撲向射來的骨矛,或是直接撞向白骨巨船的船體;

  在空中對撞、爆炸,不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亂流。

  雙方在衝出霧牆、進入這片相對「寧靜」的海域後,竟然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依舊在互相瘋狂攻擊!一副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撕碎、吞噬、徹底毀滅的架勢!

  「這————這是————」

  孔瀟白目瞪口呆,一時語塞,臉上的完美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料和劇本!

  其他人也是滿臉愕然,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是說董妙武和夏爾馬失聯了,生死未卜,需要他們冒險出去「救援」嗎?

  怎麼看起來,他們倆非但沒死,還活蹦亂跳的?

  而且看這你追我趕、不死不休的激烈戰況————

  董妙武好像在追著夏爾馬往死里打?!夏爾馬則在邊逃邊瘋狂反擊?!


  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或者————拿錯了?

  隨著兩艘船如同生死仇敵般一邊激烈互毆、一邊向著這片「安全區」的中心地帶急速逼近————

  一道壓抑著無盡怒火、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因為極度憤怒而有些變調、卻依然能讓熟悉的人瞬間辨認出來的暴躁咆哮聲。

  終於順著風,斷斷續續、卻又無比清晰地,飄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草泥馬的夏爾馬!!!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身瘋子皮扒下來做成踏馬的地毯!!!老子就不姓董!!!

  我中擬大爺的!!!你給老子站住!!!」

  聲音的主人,那熟悉的、充滿野性與張揚特質的嗓音————

  正是本該「生死未卜」、需要他們冒險去「救援」的—董妙武!

  而被追得狼狽逃竄、船尾著火、卻依舊發出陣陣混合著痛苦、興奮、狂亂到不似人聲的嘶吼與大笑的「巨口船」上————

  那瘋狂的氣息,除了夏爾馬,還能有誰?!

  準備出發的「搜救」小隊成員,以及後方留守、密切關注著的眾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如同被集體施加了定身術。

  看著這完全出乎意料、畫風突變、充滿了荒誕與黑色幽默的「救援目標」登場方式————

  看著那兩艘一邊互毆一邊沖向他們的、代表「需要救援者」的船隻————

  一時間,集體陷入了一種荒謬絕倫的、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死一般的沉默。

  所以————

  他們剛才那麼嚴肅、那麼悲壯、那麼煞有介事地討論「救援方案」、「風險收益」、

  「同伴大義」————

  甚至準備好了「行動經費」,分配好了「留守任務」,營造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氛圍————

  結果————

  需要「救援」的兩位,是以這樣一種————別開生面的、自帶BGM和全武行的方式,「華麗」地、「準時」地,「抵達」了?

  那他們剛才那一通折騰,又是表決,又是討價還價,又是分配任務————

  是演給誰看的?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遠處那兩艘船越來越近的互毆聲,以及董妙武中氣十足的、充滿殺意與暴怒的咆哮,在海面上迴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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