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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三百三十一章:那是沈白,你想挑釁他的艦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第332章 三百三十一章:那是沈白,你想挑釁他的艦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等等!這些旗幟我見過!在聊天頻道」里!有人發過圖!

  我跟他們船上的人交易過聖水」!對對對!這是那個猩紅教廷」的旗!

  沒錯!就是那個標誌!」

  一個尖細的、帶著明顯興奮的聲音從旁邊一艘擠滿了人的小艇上響起。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說話的是個矮個子年輕人,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指向聖血號主桅杆上飄揚的猩紅十字與霧紋旗幟。

  「猩紅教廷?是那個猩紅教廷?!

  我也在聊天」里見過他們的人說話!他們有人傳教,還賣藥水!

  叫什麼————沐神聖水」?」又一個聲音加入,帶著不確定。

  「對對對!猩紅教廷!我就說嘛!

  他們賣的那個「聖水」,雖然貴,但真能吊命!」

  一個臉上有道猙獰爪痕的壯漢擠到船舷邊,大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後怕和慶幸,「我兄弟上次被霧裡的東西抓傷了,眼看不行了,灌下去,嘿!還真挺過來了!

  雖然現在胳膊還不太利索,但命保住了!」

  「對!就是他們!

  他們的聖水真有點用,我之前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老是聽到亂七八糟的低語,快被逼瘋了;

  感覺自己要變怪物了,後來也是咬牙換了一點喝,居然真的緩過來不少,腦子清醒多了————」

  一個裹著破爛毯子、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瑟縮著說道,眼神里還殘留著恐懼。

  「你們看他們船上那些人!我中————你們看到了嗎?

  他們怎麼————怎麼看起來像是————像是能吃飽飯的?

  有人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無法掩飾的嫉妒,聲音都變調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更多人的話匣子,也點燃了更多複雜的情緒。

  在朝不保夕、資源匱乏到極致的迷霧海;

  大多數倖存者都是面有菜色、眼神惶惑麻木,肢體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緊張而顯得乾瘦或虛浮。

  而沈白艦隊裡的成員。

  無論是早就歸順者還是新加入的成員,在相對穩定的後勤和制度下;

  他們的眼神里少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多了些活人的生氣和警惕的銳利。

  雖然談不上富足,但至少氣色和精神狀態遠勝周圍這些「野人」。


  這種精氣神上的差異,在周圍一片愁雲慘澹、人人自危的背景下,簡直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扎眼。

  「你知道他們老大是誰嗎?我有獨家秘密哦,只要兩斤————

  不,一斤半糧食,或者同等乾淨的淡水,我就告訴你!」

  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但同樣瘦骨峋的年輕人在一條破船上叫賣,試圖用信息換取生存物資。

  「去你的吧!還獨家秘密?

  多在這片海里活著漂幾天,誰不知道這艦隊的主人是誰?這他麼是沈白大佬的艦隊!

  「」

  一個粗豪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帶著一種「老子早就知道」的優越感。

  「哇!居然是沈白大佬?!那個第一個破譯規則」、第一個在聊天裡分享關鍵信息的大佬?!」驚呼聲四起。

  「真的是他!

  多虧了沈白大佬早期發布的那些規則提示,還有他總結的注意事項,我才能避開好幾次要命的陷阱,活到現在!」

  「是啊!我也是靠從他們教廷那裡換的藥劑才扛過一次「侵蝕」!你看我現在————」

  一個胳膊上還殘留著些許灰敗鱗片、皮膚有些異樣粗糙的男人舉起手臂;

  想展示自己此刻的「完好無恙」,隨即被旁邊的人無情吐槽:「兄弟,你確定你現在這一個脖子上頂著兩個腦袋、胳膊一邊兩隻一邊一隻的姿態,叫完好無恙」嗎?

  你這明顯是侵蝕」沒抗徹底,變異了吧?」

  「嗯?有什麼奇怪的嗎?」

  那男人理直氣壯地反問,兩個腦袋同時轉過來,三隻眼睛眨了眨,表情居然還挺同步,「我覺得我現在視野開闊,力氣也大了,挺好的啊!總比死了強吧?」

  周圍人一陣無語,但眼神里多少流露出一點「好像也有點道理」的複雜神色。

  在迷霧海,能活下來,哪怕變得古怪一點,似乎也成了可以接受的代價。

  「那個坐在最前面那艘大船頭上的————戴黑面具那個,是誰啊?

  這麼裝逼?坐那麼高,還搞個王座,生怕別人看不到他?」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某條船的角落裡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服氣和————更多的其實是羨慕,「媽的,看著就好屌,雖然感覺他在裝,但我他媽好想也能成為那樣啊————多威風!

  「」

  「閉嘴!你他媽想死別拉上我們!」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臉上有刺青的男人猛地撲過來;


  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指甲幾乎掐進對方臉頰的肉里,低吼道,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那是沈白!前十」的那個沈白!

  第一個破譯文字信息、第一個分享迷霧海規則的狠人!

  他在頂尖大佬里風評算最好的—可你他麼敢在這個世界裡賭這個?

  你想挑釁他的艦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看看他後面那些船!看看那些人手裡的傢伙!看看他們那樣子!

  你想死自己去跳海,別連累我們整船人!」

  「沈白?!真是他?!」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低了的、混雜著敬畏、好奇、興奮的驚呼和議論。

  「我的天,我用的航海注意事項就是看他早期發的總結才活下來的————」

  「我也買過教廷的藥————」

  「他居然有這麼大一支艦隊?他一直這麼低調嗎?以前在聊天」里感覺他話不多啊」

  「低調?你看看這齣場的架勢,這陣型,這派頭,像是低調的人嗎?

  人家以前那是不屑於顯擺!

  現在到了這地方,該亮肌肉的時候就得亮出來!不然誰服你?」

  嗡嗡的議論聲如同盛夏傍晚的蚊群,從四面八方向著沈白的艦隊匯聚而來;

  形成一片污濁而喧鬧的聲浪。

  聲音里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驚嘆、羨慕、好奇、感激,也混雜著不易察覺的嫉妒、審視、算計;

  以及少數幾道冰冷、貪婪,甚至帶著赤裸裸惡意的視線,像毒蛇一樣在船影和人叢中穿梭。

  但無論如何,沒有一艘船,沒有一個人,敢於輕易靠近這支旗幟鮮明、陣列嚴整、船上人員精氣神明顯迥異於周圍「難民」的龐大艦隊。

  那無形的威懾力如同實質的牆壁,將好奇者、凱覦者、乃至心懷不軌者都隔絕在外。

  沈白「第一個破譯規則者」、「前十大佬」、「猩紅教廷之主」等等的名頭;

  早已通過時斷時續的「聊天頻道」和倖存者之間的口口相傳;

  在這些掙扎於生死線上的倖存者心中刻下了或深或淺、但絕對無法忽視的印記。

  這是用早期無私(或有目的)的信息分享、相對「可靠」的交易信譽;

  以及如今直觀展示的強大實力共同鑄就的威望。

  也是此刻,在這片混亂、弱肉強食的聚集區,最有效的無形護盾和威懾。

  而沈白艦隊上的成員們,此刻的感受則更加直觀和複雜。

  一些聽覺敏銳或擁有相關天賦的人,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隨風飄來的、或高或低的議論。


  看著周圍船隻上那些大多面黃肌瘦、眼神惶恐麻木如待宰羔羊;

  船隻破敗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沉沒的人們。

  再對比自己雖然艱苦、危險、需要嚴格服從規矩;

  但至少衣食有基本保障、受傷有地方治療、有明確「貢獻點」可以期待未來、有強大而神秘的首領庇護的生活————

  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安全感和歸屬感,難以遏制地從心底滋生出來。

  一種「我們不一樣」、「我們更強」、「我們更有秩序」的認知;

  無比清晰地出現在每個艦隊成員的腦海中。

  這並非沈白之前刻意灌輸的口號,而是殘酷現實的直觀對比所帶來的自然心理反應。

  此刻不需要任何戰前鼓動或思想教育;

  這些船員,無論是早期還是後期的人,他們的腰杆下意識挺得更直了。

  胸膛微微挺起,下巴不自覺地抬高了一些。

  望向四周那些「野人」般的倖存者團體的目光,少了最初的怯懦和同情;

  多了審視、評估,和一股隱隱的、連他們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覺的「傲然」與警告意味。

  那是經歷過相對有序的集體生活、擁有一定「家底」和未來預期後,自然產生的底氣和某種集體認同。

  這種精氣神上的鮮明差異,在周圍一片愁雲慘霧、人人自危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扎眼mm

  也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引來了更多複雜難明的注目。

  有羨慕渴望,有敬畏疏遠,也有隱藏在陰影深處、愈發冰冷和貪婪的覬覦。

  越往裡,船隻越密集,樣式也越發千奇百怪;

  有些甚至看不出是船,更像是用各種殘骸強行拼湊出的漂浮物。

  人聲也越發嘈雜,叫賣聲、爭吵聲、哭泣聲、狂笑聲混成一片污濁的聲浪。

  空氣里還瀰漫著汗臭、體味、魚腥、霉爛木頭,排泄物以及某種絕望與扭曲希望混雜的、難以形容的奇特氣息。

  艦隊繼續跟著紙船,在船隻構成的「海上叢林」縫隙中緩緩穿行。

  越往深處,船隻的密度似乎越高;

  而且能看到一些區域被粗略地劃分開來,似乎有不同的勢力在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也有簡易的木筏平台充當著臨時的交易點。

  關於「沈白艦隊抵達」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向著聚集區更深處傳播。

  已經能看到一些小艇或速度較快的單槍帆船;


  開始有意無意地朝著沈白艦隊航行的方向靠攏,遠遠地跟著,或是在側翼平行航行。

  顯然是想近距離觀察這支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評估其實力;

  或者尋找可能的依附、交易乃至————劫掠的機會。

  但懾於艦隊的規模和肅殺之氣,這些尾隨者都保持著相當謹慎的距離。

  大約又前進了三五分鐘。

  就在這時,前方一直沉默引路的慘白紙船,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紙船船頭,張清明那始終掛著空洞平靜神情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什麼無形的訊號。

  這位身著舊式中山裝、面色蒼白如紙、氣息陰冷的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

  他面向後方聖血號船頭的王座,隔著數十米海面,再次拱手;

  聲音清晰地傳來,不高,卻壓過了周圍的嘈雜:「沈爺。

  清明剛剛接到孔先生傳訊。

  孔先生言道,他已準備妥當,亟需與沈爺您面談要事。

  不知沈爺您此刻————是否方便移步一敘?」

  這突如其來的「傳訊」和邀請,讓聖血號船頭的幾人心中同時升起疑竇。

  美咲眼中灰芒微閃,李劍白的手指又搭上了劍柄,是試探,是陽謀,還是另有玄機?

  只有王座上的身影,依舊穩如磐石。

  端坐王座上的沈白沉默了兩秒。

  那漆黑的面具微微轉動,仿佛掃視了一下周圍海域和那些若隱若現的窺探視線。

  隨即,一個略顯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清晰地迴蕩在聖血號周圍:「劍白。」

  「屬下在。」李劍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動作乾脆利落。

  「傳令艦隊,就地暫停,保持警戒陣型。

  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離崗位,亦不准外部任何船隻人員靠近。」

  「是!」李劍白沉聲領命,轉身,對身後待命的傳令官快速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嘹亮而有特定節奏的號角聲立刻在聖血號上響起;

  同時,各色旗語迅速在桅杆間升起,燈光信號明滅閃爍。

  命令如同漣漪,迅速擴散到整個艦隊。

  龐大的船隊開始緩緩減速,船帆調整角度,輔助動力(部分船隻安裝)降低輸出;

  最終在這片嘈雜混亂、船隻如漂浮垃圾般的海域中;


  如同一條盤踞起來的鋼鐵巨蟒,穩穩地停了下來。

  與周圍那些隨波逐流、躁動不安的船隻形成了鮮明對比。

  「另外,」

  王座上的身影略一停頓,目光似乎落在了舷梯旁的張清明身上,「請張清明先生登船一敘。」

  「是,大人!」李劍白立刻應聲,轉身對舷梯附近的水手做了個手勢。

  很快,張清明操控著他的紙質小艇,靠上了聖血號放下的舷梯。

  他登船的動作很輕,踩在金屬階梯上幾乎沒有聲音,仿佛真的沒有多少重量。

  來到王座前約五步處,他停下,姿態恭謹地再次躬身:「沈爺。

  之前通過白紙,與沈爺您有過簡短聯繫,今日方得初次拜見真顏,清明深感榮幸。

  給沈爺您見禮了。」

  王座上的沈白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聲音依舊平穩:「張先生不必多禮。

  沈某能從迷霧海另一端航行至此,聚攏起這些願意同舟共濟、共渡難關的朋友;

  張先生的白紙通訊與最初的誠然相邀,功不可沒。

  這一路,辛苦張先生奔波引路了。」

  「沈爺言重了,折煞清明了。」

  張清明低著頭,語氣謙卑,「清明不過是為孔先生跑腿傳話、做些粗淺雜事的小角色,些許微末之技,何足掛齒。

  一切,還是仰賴孔先生運籌帷幄,高瞻遠矚,以及沈爺您這樣的豪傑應時而動,方能成此局面。」

  雙方又客套寒暄了幾句,言語間都在謹慎地試探對方的底細和態度。

  眼看自己在這位氣勢逼人、心思深沉的「沈爺」面前有些頂不住;

  繼續客套下去恐怕會露出更多不自然,張清明果斷切入了正題。

  只見他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扁平的小紙包,小心打開。

  那是一個僅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簡陋到極點的白色紙人。

  沒有五官,手腳只是簡陋的紙條,軀幹也只是一個扁平的橢圓形;

  像個幼稚園孩子隨手剪出來的火柴人,甚至歪歪扭扭。

  張清明神色一肅,雙手捏住紙人的「肩膀」位置,輕輕一抖,仿佛要抖掉並不存在的灰塵。

  隨即,他將紙人湊近自己嘴邊,如同舊時代街頭那些變戲法、耍把式的江湖術士般,對著紙人「噗」地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吹得並不用力,甚至沒有帶起多少氣流。


  但說也奇怪,那口「氣」仿佛帶著魔力。

  紙人遇「氣」即長,如同充氣般迅速膨脹、伸展,輪廓變得清晰,甚至顯現出布料紋理。

  眨眼之間,就從一個巴掌大的、可笑的薄片;

  膨脹拉伸成了一個與成人等高、四肢分明、軀幹飽滿、眉目清晰的人形!

  更詭異的是,它身上那原本空白的「紙面」,此刻竟然幻化出了一襲飄逸的、質地看起來頗為柔軟的白色長袍,袍袖寬大,衣袂無風自動。

  而當那張臉完全凝實、五官細節呈現出來後赫然便是孔瀟白的模樣!

  清癯的面容,略顯狹長的眼睛,總是微微上揚仿佛帶著一絲嘲諷或玩味的嘴角;

  那股子仿佛世間萬事皆在算計之中、又帶著點出塵淡泊的獨特氣質————惟妙惟肖!

  只是皮膚透著一種非人的、光滑得過分的紙質感;

  在聖血號甲板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不自然的光澤。

  眼神也略顯空洞,缺乏真人眼底那種深邃難測的神采,更像是一幅精細的肖像畫。

  但那股子氣質,卻模仿得八九不離十。

  紙人「孔瀟白」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先是略帶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目光掃過王座上的身影、旁邊的美咲、李劍白等人,最後把目光落在王座上的「沈白」身上,微微一頓,似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但立刻恢復如常。

  他的嘴角隨即扯出一個略顯僵硬但努力顯得自然的笑容;

  活動了一下紙質的脖頸,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然後開口:「沈————沈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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