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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三百二十七章:莫妮卡:「請看見我……」 「請使用我……」

  第328章 三百二十七章:莫妮卡:「請看見我……」 「請使用我……」

  深瞳號·丁區一號艙汗水沿著光潔的肌膚滾落,在艙室頂部恆定而柔和的冷白光線下,折射出細膩的光澤。

  一滴汗珠順著頸側滑下,流過鎖骨的凹陷...

  莫妮卡剛剛完成一套極高強度的、融合了舊世界海軍陸戰隊體能訓練與某種柔術技巧的混合動作;

  此刻正仰面躺在艙室中央自製的防滑墊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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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吸氣都讓她的肋骨明顯擴張,還帶著淡淡的顫音。

  她身上僅有一件單薄的、已被汗水徹底浸透的棉質小衣。

  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濕透後已經近乎透明,透出底下肌膚的肉色。

  大片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在燈光下泛著運動後特有的光澤。

  這具身體確實擁有某種超越常理的美感。

  並非單純的豐滿或纖細,而是一種經過錘鍊一或者說,經過某種更神秘的方式優化後達到的、充滿爆發力與柔韌性的和諧。

  脖頸修長,鎖骨清晰,胸脯在急促呼吸下起伏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腰肢緊收,髖部與雙腿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就連那沾著汗珠、微微蜷縮的足弓,都透著一種脆弱的精緻感。

  每一個隨呼吸微微顫動的肌肉群,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具軀殼下蘊藏的神秘。

  以及————某種經過算計的誘惑。

  她緩緩收勢,胸腔仍在劇烈起伏。

  伸手拿起一旁粗糙但潔淨的毛巾,擦拭著額頭、脖頸、鎖骨龐匯聚的汗珠。

  動作間,她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艙室內那幾乎難以察覺的存在。

  稀薄的紅霧。

  它們像有了生命的背景,靜靜懸浮在空氣中;

  濃度恰好維持在「能被感知」與「似有若無」的臨界點上。

  她在等。

  等這些紅霧凝結成文字或圖像—

  像之前幾次那樣,浮現出簡潔的指令。

  或者,更奢侈一點,等它們以某種方式「回應」她這番刻意展示的景象。

  然而,沒有。

  汗水、喘息、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曲線、濕透的衣物緊貼肌膚的質感——


  這一切精心編排的「展示」,換來的依舊是那片沉寂的、無動於衷的淡紅。

  於是,期待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被自己的呼吸聲蓋過。

  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站起來,腿部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毫不在意地解開那件濕透小衣頸後的系帶——

  一個簡單的活結,輕輕一拉就散開了。

  布料順從地滑落肩頭,堆在腳邊,像一團被遺棄的、潮濕的繭。

  赤身走向艙室角落用簡易板材隔出的淋浴間。

  白皙的胴體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背肌的線條隨著步伐微微牽動,臀線的輪廓在行走間搖曳生姿。

  但她此刻的姿態,與其說是展露風情,不如說是一種帶著點挫敗感的、下意識的放鬆。

  「嘩啦」

  冰涼的水流沖瀉而下,先打在臉上,帶走粘膩的汗液;

  這讓她本能地閉眼縮頸,隨即習慣了溫度。

  水流順著臉頰淌下,流過脖頸,在飽滿的胸脯前匯聚成細小的溪流;

  再順著緊繃的腹部、筆直的雙腿流到腳下簡易的排水口。

  她閉著眼,仰起臉,任由水流拍打。

  就算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每每在這樣獨處的靜謐時刻,回憶洶湧而來,她依然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那晚的經歷,太過————超乎想像。

  那日胡靜來找她時,神情依舊溫和,眼底卻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當莫妮卡得知自己需要即刻收拾個人物品、準備調往「主教大人身邊」時,心臟幾乎撞出胸膛。

  狂喜、緊張、巨大的期待————種種情緒如海水般沸騰翻湧。

  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那點微薄的行裝——

  幾件換洗衣物、私下存留的高能量食物、一把保養得極好的戰術匕首,還有一本筆記。

  她用防水布將它們緊緊裹好,縛在背上。

  整個過程指尖都在輕顫,但她強迫自己定下心神。

  深呼吸,一次,兩次。

  二十分鐘後,她準時出現在沐泉號甲板B通道口。

  那裡空無一人,只有走廊里昏黃的應急燈光,與空氣中永遠縈繞的淡淡海腥和那股未知的腐爛氣味。

  她靜靜等待著。


  是李劍白會來領人,還是美咲修女?甚或是那位沉默得令人心慌的李巨基?

  但誰都沒有出現。

  來的是一團紅霧。

  它無聲無息地在通道中央凝聚,由稀薄至清晰,不過短短几秒。

  輪廓大致是人形,卻邊緣模糊,不見五官與細節,只是一團懸浮的、微微涌動的暗紅色霧影。

  它靜立在那裡—如果「站立」這個詞能形容一團霧的話。

  身處沐泉號,更清楚這紅霧代表著誰,莫妮卡壓住心頭瞬間湧起的驚悸,恭敬地俯身行禮。

  紅霧身影沒有言語,只微微一頷,示意她跟上。

  一路寂靜,穿過熟悉的船艙走廊,最終來到沐泉號尾部空曠的甲板。

  夜霧濃稠,海面墨黑。

  此處空無一人,唯有艦隊劃開波浪的微弱水聲。

  沒有接駁的小艇,也不見任何船隻的蹤影。

  「這位大人,」」

  莫妮卡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甲板上顯得格外單薄,「我不是該前往聖血號嗎?接應的船————

  ,紅霧人影沒有回應任何言語。

  它只是輕盈地飄上冰冷濕滑的船舷,隨即朝著下方被濃霧吞噬、暗沉洶湧的海面,做了一個明確無誤的「跟隨」手勢——

  然後,縱身一躍。

  消失了。

  那一刻,莫妮卡的心臟仿佛真的停跳了一拍。

  她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危險的猜測與本能的恐懼。

  跳海?直接跳進這片危機四伏的迷霧海?

  黑夜、濃霧、深不見底的水域任一因素都足以致命,何況三者疊加?

  但震驚只維持了極短一瞬。

  她對自己的水性有足夠自信—

  海軍世家的出身不是擺設,她七歲就能在泳池裡游個來回,十二歲跟著父親出過海。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艦隊核心區域,那無處不在的稀薄紅霧————

  那位大人的目光,絕不可能忽略此地。

  這是一個測試。

  必須是。

  ——賭了。

  她一咬牙,跟著躍上船舷。

  船欄冰冷刺骨,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掀起她額前的碎發。

  她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直到肺部發疼—

  隨後朝著剛才紅霧人影消失的那片漆黑水面,縱身躍下。

  賭了!

  入水剎那,寒意如萬針齊刺。

  海水比預想中更加冰冷、滯重;

  仿佛無數粘稠的手自黑暗深處伸出,纏繞四肢,將她向下拖拽。

  入水後視野一片昏黑。

  她努力睜大眼睛,只能勉強辨識出前方不遠處那團人形紅霧它散發著微弱的暗紅色光暈,如同深海中一盞詭譎的燈籠,正穩定地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它的移動方式很奇特,並非遊動,更像是在水中「滑行」,拖出一道淡淡的紅色尾跡。

  ——

  莫妮卡沒有猶豫,擺動雙腿奮力跟上。

  體感大概遊了兩三分鐘,或許更短在水下,時間感總會變得模糊。

  就在她氣息開始紊亂、肺部發出缺氧的警告時,前方幽暗的深水中,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片巨大無比的陰影!

  那輪廓絕非尋常魚類或海獸————龐大、沉默、帶著某種幾何狀的稜角————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險些令她憋著的那口氣驟然潰散。

  她下意識想要後退、向上逃離,可身體剛一動,便徹底僵在了原處。

  前方的紅霧人影,對那片駭人的陰影視若無睹,筆直地朝它「滑」去。

  不,不是「游去」。

  更像是————「回歸」。

  她強抑心悸,逼迫自己繼續向前,同時凝目細望。

  隨著距離拉近,那陰影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艘潛艇!

  通體呈現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深紅色,線條流暢而詭異;

  宛如一頭沉睡於深海之中的巨獸,無聲地懸浮在幽暗的水中。

  直到此刻,莫妮卡才真正體會到認知被徹底顛覆的眩暈。

  聖血號、噴浪號、那些強大的特殊船隻————原來都只是冰山一角?

  這艘散發著悚然氣息的紅色潛艇;

  難道才是教廷真正的核心?才是主教大人的座駕?

  一念及此,她竟覺得理應如此。

  像主教那樣神秘而強大的存在—本就該有這般出人意料的反轉。

  緊接著,又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竄出:

  或許,就連這也並非全部?

  眼前這艘強得令人窒息的潛艇,會不會也只是一個「幌子」?

  如同聖血號是海面艦隊的幌子一般?

  這想法令她心底發寒,卻又點燃了更熾烈的火焰一她此刻所觸及的,究竟是何等層次的力量?

  她強行按捺幾近失控的心跳與呼吸,加速向前游去。

  然而接下來的過程,卻平靜得令人意外。

  沒有突襲的海獸,沒有詭異的水流陷阱,那艘潛艇也只是沉默地存在,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預想中的「忠誠考驗」或「能力測試」一概沒有發生。

  一切平凡得近乎詭異—

  她就這樣毫無波瀾地靠近了那艘暗紅色的潛艇。

  越近,壓迫感越強。

  潛艇外殼並非光滑金屬,表面覆蓋著細微如血管或神經叢般的紋理;

  其間偶有極暗淡的紅光一閃而逝,宛若某種沉睡生物的心跳。

  她甚至能感受到一種極其微弱、帶著節奏的震動,正透過海水隱隱傳來。

  游抵潛艇外殼時,莫妮卡的氣息已開始紊亂。

  水壓與低溫正迅速吞噬她的體力,肺中灼痛難忍。

  先一步抵達的紅霧人影轉過身,面對她點了點頭—一個出奇人性化的示意。

  緊接著,它陡然散開,向前一「撲」!

  紅霧瞬間擴張,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那感覺並不窒息,反倒像被一層溫暖而富有彈性的薄膜覆住,隔絕了海水的刺骨寒意。

  隨後,這層紅霧薄膜傳來一股柔和的推力,將她輕輕「按」在潛艇外殼上。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紅霧在與艦體接觸的部位迅速「凝實」;

  並非變成固體,而是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力場,將周圍的海水無聲地排開;

  撐開了一個勉強容納一人的、無水的臨時腔隙。

  莫妮卡置身其中,甚至得以短暫呼吸一空氣里瀰漫著紅霧特有的、淡淡的鐵鏽味。

  幾乎是同時,她面前暗紅色的潛艇外殼向內凹陷,無聲地滑開一道密封閘門。

  沒有機械運轉的噪音,就像生物張開嘴巴一樣自然。

  門內是乾燥的、泛著暗紅應急燈光的通道。

  無需更多指引,含義已再明確不過。

  莫妮卡深吸一口那帶著鐵鏽和淡淡機油味的乾燥空氣,手腳並用地爬進了潛艇內部。

  動作有些狼狽,膝蓋在金屬門檻上磕了一下,生疼。

  身後,艙門無聲閉合,嚴絲合縫,將海水徹底隔絕。

  包裹她的紅霧也悄然散去,大部分滲入潛艇的內壁消失不見;

  只留下艙室內慣常存在的、稀薄的紅霧—和沐泉號上一模一樣。

  她癱坐在冰冷但乾燥的地板上,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咸澀的海水。

  渾身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冷得發抖,心臟仍在狂跳。

  環顧四周,一條筆直而簡潔的金屬通道延伸向前,籠罩在微弱的紅光中。

  空氣里飄著類似臭氧與金屬混合的氣味。

  沒有歡迎,沒有解釋。

  只有沉默的潛艇,和無處不在的、代表著那雙眼睛的紅霧。

  「嘩啦。」

  回憶被水流聲打斷。

  莫妮卡關掉了淋浴閥,抹去臉上的水珠。

  即便無人明確告知,她也下意識地節省用水一擰開,打濕,關上,塗抹皂液,再擰開沖洗。

  即便她之前的船隻並不缺水,但這是迷霧海中生存者的本能,是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每天的鍛鍊和淋浴,與其說是必需,不如說是她精心設計的「展示」。

  她在賭,賭那位無處不在的注視者,會對這些「展示」有所反應。

  身體是她的資本,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主動提供的「價值」。

  她渴望為主教大人分憂,渴望奉獻所有,渴望獲得那「神恩」的垂青。

  可是,幾天過去了。

  除了紅霧中浮現的那些簡潔到近乎冷漠的文字指令「丁區三號儲藏室取餐料」、「0900至資料室整理第三排卷宗」之類—

  她再未得到任何額外的回應。

  沒有召見,沒有進一步的指示;

  沒有聽到任何人聲,沒有見到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活人。

  這艘潛艇仿佛一座精密的紅色墳墓,而她是被精心存放其中、卻不知用途的藏品。

  這艘「深瞳號」到底有多大?

  裡面還有誰?

  沈白大主教真的在這裡嗎?

  還是說,自己只是被扔進了一個自動化運行的封閉試驗場?

  她也曾嘗試探索。


  某一日,她故意在前往資料室時拐錯方向,朝一條被紅霧隱約「封鎖」的通道走去。

  剛一接近,那些紅霧便迅速凝聚成一堵柔軟而堅韌的牆壁,將她溫和卻不容抗拒地推回原路。

  沒有警告文字,沒有懲罰,只有沉默的拒絕。

  疑問與淡淡的焦躁如藤蔓般在心中纏繞滋生。

  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遠比明確的危險更折磨人一你不知自己在等待什麼,也不知最終等來的會是什麼。

  擦乾身體,她隨意披上一件寬大的、類似袍子的輕薄外套.

  這是艙室里準備好的衣物,質地柔軟,但毫無款式可言。

  她絲毫不在意衣襟開露出的春光,連繫帶都懶得系。

  既然無人觀看,那遮掩與否又有何意義?

  赤著腳走到床邊,拿起那本厚重的、封面印著猩紅聖徽的《猩紅教典》,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誦讀。

  很快,封閉的艙室里迴蕩起她的誦經聲。

  嗓音因方才的運動與淋浴而帶著一絲自然的沙啞:

  聽來如同虔誠的禱告,又似私密的、充滿渴望的傾訴,抑或一種無意識的自我催眠。

  「赤潮乃生命之歸途,亦為權柄之印記————」

  「敬畏猩紅之主,祂賜予我等彼岸之引航————」

  「於迷霧中持守聖徽,於狂濤中堅定信仰————」

  「————血色乃生命之潮,霧靄乃隱秘之紗————遵奉吾主之道,於饋贈與掠奪間,窺見真實————」

  她知道這聲音或許會透過無處不在的紅霧被感知。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展示」,展示她的服從、她的虔誠、她的一切...

  念至某一段時,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書頁上那個複雜的聖徽圖案。

  然後繼續,聲音更低,更輕,像在自言自語:「請看見我————」

  「請使用我————」

  深瞳號,核心船長室。

  這裡的景象與莫妮卡所在的丁區截然不同。

  空間更為開闊,而更顯眼的是一經過這段時間,它已與美咲最初設計的那個船長室大相逕庭。

  牆壁不再由冰冷金屬構成,而是大片緩緩起伏的紅色霧氣—

  它們濃稠如液體,卻又保持著氣體的形態,正隨著某種節奏漲落,仿佛在呼吸。

  室內沒有常規光源。


  光線來自於牆壁自身散發的柔和紅光,以及懸浮在空中的幾面由流動霧氣凝聚成的「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不同的畫面:

  艦體外部的聲吶探測圖、艦隊各船的狀態參數、紅霧覆蓋範圍的動態變化————

  以及,其中一個較小的屏幕上,正清晰映出丁區一號艙室內的實時景象。

  沈白坐在一張鋪著柔軟皮毛的寬大座椅中。

  他一手肘支著扶手,手指抵在額角,另一隻手平舉身前,五指微張。

  在他掌心前方,懸浮著一張白紙。

  紙面原本空白,但隨著他指尖極其微弱的紅霧滲入,流暢的黑色字跡便悄然浮現而出那是孔瀟白傳來的信息。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此刻並不在莫妮卡身上—

  至少現在不是。

  【————沈兄,你是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但你的位置也最遠。

  羅莎預計會在後天凌晨抵達,現在,十位集會成員,只差你一人了。】

  紙上的字跡工整但又不失飄逸。

  沈白指尖微動,紅霧如絲線般滲入紙面,寫下回復。

  【我記得你這個說法,上次集會的時候,你跟南丁格爾,羅莎,夏爾馬都說過,看來大家都很關鍵啊。】

  停頓了一下,繼續寫:

  【還有,我已在全速航行了,孔兄。

  血月只剩下最後兩次升起的機會,我比你更清楚時間的緊迫。】

  見對方暫時沒有回應,沈白的目光從紙面移開,瞥向一旁顯示莫妮卡艙室的屏幕。

  畫面里,她已經結束了誦讀,正合上教典,眼神放空地望著牆壁,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濕發。

  寬鬆的外袍從肩頭滑落半截,露出光滑的肩線與鎖骨。

  他看了兩秒,視線轉回紙上。

  那紙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浮現出三個疏落的句點:【。。。】

  沈白看著那三個點,嘴角牽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沒理會孔瀟白那隱含無語的回應,轉而反問:

  【匯合點現在情況如何?你之前說聚集了近三百人,現在呢?】

  對面的回覆來得很快:

  【約四百二十人,數量仍在增加。

  但素質參差不齊,物資開始緊張,已出現小規模摩擦。

  我們在維持秩序,不過————你也明白,這種環境下人心極易浮動。

  因此,我準備接受一定程度的損耗」。】

  【另外,我收到一些模糊的預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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