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蘇翰的擔憂
蘇韻腦海浮現小男孩懸崖上拉著自己的樣子,眼裡都是堅定。
蘇棧身體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他只能強行壓制身體的不適,默默看著眼前的爭執。
他的內心格外煎熬。一邊是年邁的父親,為了家事憂心操勞、動氣傷身。
一邊是固執的女兒,執迷不悟、屢教不改。他夾在中間,身心俱疲,卻又無可奈何。
在蘇韻的認知里,對錯不能權衡利弊,真相不能妥協讓步。
張磊本就是清白的,就該被公正對待,不該被所有人無端猜忌、肆意抹黑。
她迎著蘇翰銳利的目光,語氣平直卻無比執拗,字字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我確定他不是,是因為他的本質善良的他,根本做不出這種事。」
這句簡單的回答,再次戳中了蘇翰的怒火。
蘇翰聞言,心底只剩荒謬和不滿。
他活了這麼多年,看人無數,從來沒有看走過眼,唯獨自己的孫女,識人眼光差到極致。
在他眼裡,張磊的本性自私、狹隘、陰鷙,為了私利可以不擇手段,絕對具備做出縱火這種極端事情的品性。
可蘇韻偏偏一葉障目。
「本質善良?」
「你憑什麼定義他的本質善良?」
「你靠感覺識人?還是靠幻想識人?」
「你活到二十七歲,經歷這麼多事,還學不會看人心?」
接連的質問帶著濃濃的不滿,蘇韻卻絲毫沒有被影響。
小男孩的善良,只有她內心最清楚。
外人看到的是表面,只有她看到了張磊骨子裡的真實品性和為人。
「我不是靠感覺。」
「我是靠心靈的共鳴。」
「張磊的為人,我最清楚。」
「他本質就是善良,哪怕被社會污染了,可他絕對是做事有底線,有分寸。」
「縱火是違法犯罪,是害人害己的事。」
「他絕對不可能做。
蘇棧聽著女兒固執的辯解,心底的無奈愈發濃重。
他不忍心過分苛責蘇韻,畢竟女兒受了太多的苦。
偏偏他又找不到證明張磊不是小男孩的證據。
蘇翰也對孫女有虧欠,他苦口婆心說:「小韻,善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定義的。」
「底線也不是你憑空想像就能認定的。」
「人心隔肚皮,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你接觸到的,未必是他真實的一面。」
「我不清楚你為什麼看了張磊那些視頻,還替他說話,可我明白他一定做了什麼讓你刻骨銘心的事。
可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蘇翰隱隱約約覺得蘇韻跟張磊有什麼事是他不清楚了,就算蘇韻在執拗,也不至於到了這個地步。
蘇韻微微蹙眉,她也明白張磊現在是好色,也懦弱了。
可不能就徹底否定他的一切,這對張磊來說格外不公平。
她無法接受這種片面的評判,忍不住開口反駁,語氣依舊強硬。
「爺爺!」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看得准。」
「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蘇翰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模樣。
「小韻,我不了解他?」
「我閱人無數。」
「什麼樣的人是好人,什麼樣的人藏禍心。」
「我一眼就能看透。」
「反倒是你。」
「被人哄騙,被人拿捏,被人洗腦。」
「到現在還不自知。」
蘇韻立刻搖頭,眼底滿是不認同。
「我沒有被洗腦。」
「我也沒有被哄騙。」
「我只是實事求是。」
「張磊善良,就是善良。」
「他不會做縱火的事,就是不會。」
在她看來,私人恩怨和違法犯罪是完全割裂的兩件事。
不能混為一談,更不能因為私人矛盾就給人扣上犯罪的帽子。
「張磊針對江澄是私人矛盾。」
「算計是私人恩怨。」
「有矛盾有爭執,不代表會做違法犯罪的事。」
「私人恩怨歸私人恩怨,觸犯法律歸觸犯法律。」
「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張磊不是極端的人。」
「他不會因為私人恩怨,就去縱火燒死自己的表哥。」
蘇韻眼底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水萍沒有找到證據,唯一的答案就是真相本就如此。
不是張磊做事乾淨、刻意抹除痕跡,而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這件事。
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懷疑,都是旁人的無端臆想,沒有任何事實支撐。
「爺爺,你們不相信就隨便去查好了。」
「水萍早就查了。」
「他耗了大量時間,大量精力。」
「翻遍了事發前後所有能調取的監控。」
「排查了所有相關人員的行蹤記錄。」
「核對了所有可疑線索。」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條證據,能證明張磊跟縱火案有關係。」
「爺爺!」
「水萍跟江澄交好,她本就偏向江澄。」
「她排查的初衷,就是為了找出兇手。」
「如果真的有半點指向張磊的線索,她絕對不會放過。」
「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曝光,第一時間實錘。」
蘇韻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
連一心找兇手、絕不偏袒張磊的水萍,都查不出任何問題,足以證明張磊是真的清白,沒有半分貓膩。
「爺爺,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那麼確認張磊不是兇手?
水萍最想找出縱火的人,最想給江澄討回公道。」
「連她都查不出張磊的問題。」
「就足以證明,張磊從頭到尾,清清白白。」
「所有懷疑,全部都是無稽之談。」
蘇棧聽到這裡,暗暗有些愧疚。
水萍查不出來,一方面是時間太久了,關鍵證據都銷毀了,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暗中打好招呼。
在金陵的地界,只要他開口,水萍的人只能無功而返。
蘇棧以前極度怨恨江澄,他把女兒踢得那麼慘,還有也擔心真查到是張磊做的,就算女兒沒有參與,也很難自證清白。
蘇韻沒有聽到爺爺的再說什麼,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爺爺,事實擺在眼前。」
「沒有任何人、任何證據、任何線索,能給張磊定罪。」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就是無辜的。」
「你們不能憑著自己的主觀想法,強行給他安上罪名。」
蘇翰沉默良久,他感受到兒子的惶恐,暗暗皺眉。
「爺爺,江澄中醫館失火,可能真的就是意外,不是什麼人為的縱火。」
「反正就算是江澄的中醫館真的被人縱火,那也絕對不是張磊,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繼續無端猜忌他、抹黑他。」
蘇翰凝視著兒子,「韻韻,你先出去,我有些話要跟你爸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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