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依葫蘆畫瓢
蘇韻看到唐一燕眼眶發紅,知道聽了自己的話,內心很感動。
她暗想著自己可是蘇家大小姐,能放下身段和唐一燕交好,這是唐一燕莫大的榮幸。
唐一燕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蘇韻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唐一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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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一燕姐,你看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就是想到孩子們能有個玩伴,我就有點停不下來。
嬌嬌和圓圓從出生到現在,很少跟外面的小朋友正經玩過。我這個當媽的,總覺得虧欠她們。」
「蘇小姐多慮了。」唐一燕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一些,「嬌嬌和圓圓比我家小雅不知道優秀多少倍。
這除了遺傳了你跟江先生的優秀基因,還有就是江澄教育得好。」
「阿澄以前是費心了,可阿澄這個人不善於表達,木訥得很。
他以前天天窩在家裡,弄得孩子接觸不到更多的小朋友。」
蘇韻輕輕嘆了口氣,「我還是希望嬌嬌和圓圓多有一些朋友。
人是社會動物,小孩子也是一樣的。
你看我們大人,不也是……有個人能說說話,日子才好過些,對吧?」
蘇韻說著,眼神若有若無地在唐一燕臉上掃過。
唐一燕微微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無名指的位置,那個地方空空的,沒有戒指。
蘇韻看見了,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檸檬水的酸澀在舌尖蔓延開來,正好壓住心裡湧上來的那點鄙夷。
唐一燕婚姻形同虛設,心裡早就盼著能攀上江澄,做江澄的情婦。
她就是一個普通女人,天天跟在江澄那樣優秀的男人身邊,動了心思也是常情。
「一燕姐,」蘇韻放下水杯,把話題輕輕拉了回來,「今天真是打擾你了。」
她站起身,膝蓋又是一陣酸麻,可她撐著沙發扶手站穩了,笑容依舊自然:「禮物你收著,巧克力如果小雅不吃,你自己吃也行。
那個拼圖挺好的,有空的時候陪小雅一起拼,母女倆互動互動,感情升溫很快的。」
唐一燕站起來送她。
蘇韻最後說了一句:「對了,阿澄那邊……你不用擔心。
孩子們交朋友是好事,他不會反對的。」
提到江澄,唐一燕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細微變化,可很快恢復如常:「蘇小姐考慮得周到。」
蘇韻笑了笑。
晨光已經有些刺眼了,蘇韻眯了眯眼,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等膝蓋的酸麻感過去才慢慢坐進車裡。
後視鏡里,唐一燕的身影還沒有離開,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表情。
蘇韻的司機發動車子,空調的涼風撲面而來,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膝蓋還在隱隱作痛,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痛提醒著她,一周前她是怎樣從山腳一路跪到山頂,每一級台階都像刀割一樣磨著她。
可她一點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唐一燕剛才最後那句「蘇小姐考慮得周到」,語氣已經比開場時柔軟了不少。
只要再多來幾次,多說些體己話,多在孩子的話題上用心,這個在江澄身邊的女人,遲早會把她當成可以信任的人。
到時候,想知道江澄的生活細節,想了解他的近況,甚至想在他的事情上施加一些影響,就都有了入口。
蘇韻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女兒穿著騎馬裝的照片,又浮現出唐一燕無名指上空蕩蕩的那圈皮膚。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陽光透過車窗落在蘇韻臉上,那張精緻的面孔露出一絲無奈。
那是跪過台階的膝蓋還在疼,想到水萍和江澄在國外,蘇韻心裡還是隱隱地疼著。
.................
京城!
顧文淵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焦躁。
秘密會所的這間茶室隔音極好,牆上掛著的那幅《寒江獨釣圖》是唐寅真跡,此刻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團模糊的墨色。
他對面坐著的千面正端起青瓷茶盞,指尖瑩白如雪,清麗的臉龐上找不出任何刀鋒舔血的痕跡,倒像是哪個世家偷跑出來踏青的小姐。
「楚妮後天下午到京城出差。」顧文淵開口,「江澄的學妹,也是他的紅顏知己。在京城待兩天。」
千面啜了口茶,眼睫微垂,沒有接話。
她習慣於先聽對方把話說完,這是魅教她的規矩。
顧文淵左思右想,覺得他把千面介紹給江澄,這後遺症太嚴重。
他得到情報楚妮要來京城出差,決定依葫蘆畫瓢,採用對付楚曦的辦法對付楚妮。
「我安排幾個人,已經調查好路線,選擇在合適的時候動手。」顧文淵語速不疾不徐。
「非禮她,做得難看些,逼她往巷子跑。
你從巷口出現,把人打退。」
顧文淵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千面,「出手要乾淨,可別太絕,讓楚妮報警,剩下的……你知道怎麼做。」
千面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相觸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十歲跟著魅,如今十幾年過去。
「顧公子想讓我當楚妮的救命恩人。」
「然後呢?」
顧文淵沒有聽到千面的直接反對,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還擔心千面這樣心高氣傲的小姑娘不屑用這樣的方式。
顧文淵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彎,原本冷硬的輪廓忽然生出幾分風流意味,可那雙眼睛深處是冰的。
「你救了楚妮,你們以後慢慢就熟了。
江澄對這個學妹挺上心的,兩人在大學就關係很好。」
「到時候自然有你跟江澄見面的好機會。」
千面沒有立刻應聲。
她暗想著:「……顧文淵這個法子,確實比她原本打算的要穩妥。
「顧公子在京城安排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天衣無縫,沒有人能查出端倪?」
「要是被人查到是我們自導自演,那........」
顧文淵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彎了彎,可笑意沒到眼底。
「千面姑娘,你知道京城為什麼叫京城嗎?」
他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鬆弛下來,「因為有的話只有在這兒才能說,有的事只有在這兒才能做。
就算是夜梟,在京城完全就是土雞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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