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幻想的世界
夜色朦朧，楚曦參觀完蘭草園回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沈露握著她的手，滿眼寵溺，「小曦，文淵他現在很忙，你陪我出去走走！」
楚曦的手在沈露溫熱的掌心裡微微顫抖，她不敢用力回握，生怕硌疼了這位尊貴的夫人。
手指尖沁出細密的汗，黏膩地貼著沈露保養得宜的掌心，她幾乎想抽回來在自己衣襟上擦一擦。
又怕這動作失禮，只能僵硬地由著沈露牽著，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又像踏在針尖。
「小曦今年二十三了吧？」沈露的聲音和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是的，伯母。」楚曦聲音細若蚊蚋。
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
「多好的年紀。」沈露輕嘆一聲，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楚曦的手背。
「文淵二十八了，整日裡就知道忙那些工作上的事，若是能有你一半的貼心，我也不必操這份心了。」
楚曦的臉頰騰地燒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一層緋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只擠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節。
沈露見狀，眼角的笑紋更深了些，牽著她在庭院轉角處的石凳上坐下。
楚曦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好孩子，不必拘束。」沈露挨著她坐下，伸手攏了攏楚曦耳邊垂落的一縷碎發。
「我見你第一面就喜歡得緊，這世上漂亮姑娘多的是，可有股子乾淨勁兒的卻少見。
文淵那孩子眼光高，能入他眼的，自然是極好的。」
楚曦的眼眶微微發熱，手指絞著衣角，「伯母過獎了，是……是文淵哥不嫌棄。」
沈露臉上的笑意更濃，她換了個姿勢，將楚曦的手攏在自己雙手之間，那姿態親昵得如同對待親生女兒。
「傻孩子，什麼嫌棄不嫌棄的。
他若嫌棄，能帶你來見我嗎？
你瞧這院子裡的藤蘿，文淵小時候最愛在這架下捉螢火蟲，一晃眼，他都二十八了。」
楚曦順著沈露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爬滿花架的藤蘿，月影婆娑間，好像真的能看見一個孩童的身影在追逐流螢。
她心頭湧上一陣酸澀的甜蜜。
沈露靜靜觀察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像一泓深潭，平靜無波地吸納著所有投射而來的光影。
「說到這個，」沈露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長輩間分享秘密般的親近，「我倒想問問你，你姐姐楚妮……近來可好？」
楚曦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姐姐很好，就是忙。」
沈露輕輕拍了拍楚曦的手背：「我聽說，你姐姐對江澄很是上心？」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
「姐姐她……」楚曦頓了頓，聲音愈發輕了，「姐姐很喜歡江大哥。
姐姐曾經說，這輩子若不能嫁給江大哥，她一個人孤獨了此殘生。」
「哦？」沈露眉梢微挑，臉上顯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竟到了這個地步？那江澄對你姐姐……又是什麼心思？」
楚曦咬了咬下唇，月光在她瑩白的齒列上閃了閃：「江大哥待姐姐很好，只是……」
她猶豫著，後面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沒有咽回去，「只是我知道江大哥不會娶姐姐。」
楚曦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夜風裡，「姐姐很多時候就是一廂情願，江大哥想娶的人是水萍姐。」
沈露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楚曦的指節，「水萍……」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輕輕嘆了口氣，「這世上的事，哪裡有那般十全十美的。
你姐姐是個好姑娘，我知道。江澄也是天縱之才，只是這姻緣二字，最是強求不得。」
楚曦的鼻子有些發酸，她不明白沈露為何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抬起頭，正對上沈露垂下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
「伯母……」楚曦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您……您也覺得姐姐沒有希望了嗎？」
沈露沒有立刻回答。
她鬆開楚曦的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按了按楚曦的眼角。
絲帕上沾染著若有若無的蘭草香氣，楚曦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那清冽的芬芳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傻孩子，哭什麼。」沈露將絲帕疊好，放進楚曦的掌心，「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江澄若是心裡有你姐姐，就算有十個水萍也擋不住。
他若心裡沒有，你姐姐就是把心掏出來放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
楚曦緊緊攥著那塊絲帕，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沈露的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精準地刺在她最擔憂的地方。
姐姐那樣好的人，那樣痴心的人，若是最後得不到圓滿的結局，該有多痛。
「那姐姐她……」楚曦的聲音抖得厲害，「姐姐她該怎麼辦？」
沈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重新牽起楚曦的手，帶著她慢慢往前走。
藤蘿架下光線更暗，沈露的身影被月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唯有她手中的溫度是真實的，源源不斷地傳遞給楚曦。
「你姐姐有沒有說過，她打算怎麼辦？」沈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姐妹感情這樣好，她一定跟你商量過吧？」
楚曦想起姐姐說「只有我才是最配得上江澄的女人！
要是我跟江澄結婚，他一定能無憂無慮過一輩子。」
「姐姐……」楚曦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姐姐已經覺得自己成了江澄的妻子一樣。
她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走不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