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要識趣
黃昏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江澄抱著水萍,兩人在沙發上纏綿了許久。
水萍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晚餐時紅酒的微醺氣息。
江澄的手掌貼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薄衫下的肌膚。
水萍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我得走了。」水萍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實驗室那邊還有幾組數據沒看完。」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抗衰老藥又不會長腿跑了。」江澄低笑,拇指擦過她嘴角,「再待十分鐘?」
水萍睜開眼,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霞光,卻帶著工作狂特有的堅定。
「不行,今晚要出初步報告。」她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這才起身整理略顯凌亂的襯衫,順手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江澄靠在沙發里目送她走向門口,水萍在玄關換鞋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是掩飾不住的眷戀。
可很快就被雷厲風行的神態取代,推門離去。
門合上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震顫,江澄已經聽到另一串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輕快、急促。
趙婷出現在門口時,她的目光在江澄還帶著些許潮紅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唇線微微抿起,又迅速恢復成慣常的從容笑意。
「水萍走了?」她徑直走進客廳,在江澄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翹起腿,黑色的鉛筆裙勾勒出幹練的線條,「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你知道答案還問。」江澄懶洋洋地坐直身體,給她倒了杯水。
趙婷接過水杯卻沒喝,指尖在玻璃壁上輕輕敲擊。
她盯著江澄看了幾秒,更像在權衡如何開口。
江澄太熟悉她這副表情了,每當她心裡有什麼盤算即將浮出水面,就會有這樣短暫的沉默。
「說吧,」江澄主動開口,「你很少這麼猶豫。」
趙婷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
窗外的天色暗得更深了,客廳里沒有開燈,她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柔和。
趙婷斟酌著措辭,「小澄,你是打算把鬼門十三針的整套針法都教給那些人。」
「我倒是想逗教給他們,可他們根本學不會。」江澄認真說。
「江澄,」趙婷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少見的認真,「你教他們武藝就行了,可鬼門十三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江澄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海天相接處最後一線金紅正在被深藍吞噬。
趙婷的背影在玻璃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倒影,她的脊背挺得很直,那股子憂心忡忡幾乎要從她緊握的指節里溢出來。
「你原本說只是培養一批人手,」趙婷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停下,聲音里終於露出鋒芒。
「我沒有想到你連鬼門十三針都教出去,這就不是『培養人手』那麼簡單了。」
「他們都學會了,你覺得它就不值錢了?」江澄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暮色中趙婷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是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暴露了真實情緒。
「值不值錢是其次。」趙婷往前邁了那半步,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能聞到江澄身上水萍留下的淡淡香水味,心裡酸了一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我是擔心你。鬼門十三針之所以是鬼門十三針,正因為普天之下會的人鳳毛麟角。
你把功法散出去,萬一有人練出火候,轉頭用在你身上怎麼辦?」
江澄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清晰。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趙婷的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我一直瞻前顧後。」趙婷沒有躲開他的手,反而微微側頭,臉頰幾乎貼到他掌緣。
「不然你以為我的財富是大風颳來的?每一步我都算過。可這次你的做法我看不透。」
江澄收回手,退回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趙婷走過去坐下來。
「關於鬼門十三針,」江澄把話題拉回來,語氣變得沉穩,「你覺得我教出去的是全套?」
趙婷一愣,「難道你保留很多?」
「婷姐,那到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
針法的確是一招一式都沒藏私。」江澄接著說,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點了點,「可這裡面有個關鍵,除非是天賦異稟的人,否則只能學會一點皮毛。」
「這門針法本身就需要極強悟性。
現在教他們鬼門十三針,就像給嬰兒一把絕世寶劍,拿都拿不穩。」
「小澄,那你還教他們幹嘛?他們都學不會。」趙婷追問,「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嗎?」
「婷姐,鬼門十三針有獨特的行針心法,配合特定呼吸節奏,可以提升武藝,治病救人不指望他們,可這套針法可以當武功秘籍學習。」
江澄轉頭看向趙婷,眼中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
「你剛才說每一步都算過。」他聲音沉下來,「我現在做的也是在算。只不過算的不是帳目和產業。」
趙婷側過身,面對著江澄。
客廳里的光線已經暗到快要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可趙婷能從江澄說話的語氣里,捕捉到某種熾熱的東西。
「我需要一支強大的力量。」江澄說,「不是明面上的保鏢,也不是僱傭來的打手。
是一個真正能打的群體。鬼門十三針是紐帶,武藝才是關鍵。」
「然後呢?」趙婷輕聲問。
「然後他們就是為我們所用啊!」江澄微微一笑,「你要對付夜梟,還要對付楚家的清道夫,都需要強大的力量。」
趙婷沉默了很久,江澄的話也有道理,可她覺得把鬼門十三針流出去,終歸不好。
一旦那些人保守不了秘密,把江澄教的功法傳播出去。
時間久了,流傳越來越廣泛,練習的人多,總有人學會。
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個世界那麼大,有天賦的人也不在少數。
窗外的天徹底黑下來,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每隔幾秒掃過海面,在客廳天花板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斑。
趙婷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和江澄平穩的呼吸形成對比。
「水萍知道你的計劃嗎?」她幽幽問。
「我沒有跟她說這些,再說我為什麼要告訴她?」江澄說,「我是男人,總不能做什麼事情,都要經過女人同意,哪怕這個女人是我以後的妻子,也不可以。」
江澄想到蘇韻,就是以前他太聽話,才迷失了自我。
以後他得活一個痛快淋漓,我行我素。
「婷姐,女人要識趣,不能老是對男人指手畫腳,這樣時間久了,再好的感情也會出現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