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失去理智

  蘇韻聽到顧文淵的話,她不怒反笑,歪了歪頭,頰邊一縷碎發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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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色蒼白,眉眼間的鋒銳卻半點沒減:「顧文淵,我蘇韻從來不扮演痴情。

  我跟你不一樣,不裝。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我給江澄求平安福,跪下去的時候每一寸膝蓋骨都在疼。

  可我心裡清楚,我就是想讓江澄這輩子平平安安,這有什麼可笑的?」

  「蘇韻,你對江澄做的那些事,你以為他會原諒你?

  醒醒吧!

  你在他面前現在連陌生人都不如,跟仇敵差不多,你........」

  「江澄怎麼想是他的事,我就不能盼著他好?」蘇韻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膝蓋上的薄毯隨著她坐直的動作滑落一角。

  「我給他求平安福,是我心甘情願,跟什麼自我感動沒有半毛錢關係。

  倒是你,顧文淵,你一個外人跑上門來指指點點。

  你是以什麼身份?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配嗎?」

  顧文淵臉色沉下去,他向來在京城橫著走,顧家老爺子見了他都要夸一句「少年老成」,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嗆過。

  他攥了攥沙發扶手,「蘇韻,我今天是來看你傷勢的,你倒好,張嘴就咬人。」

  「看傷勢?」蘇韻嗤笑一聲,眼底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你還是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你陷害楚軒的事,真以為會不受懲罰?

  顧文淵,你無非就是來看我笑話。

  看看我蘇韻跪了一趟山回來,是不是真把膝蓋跪碎了,是不是真如外頭傳的那樣,成了個瘸子。

  可讓你失望了,我還能走,還能站,還能清清楚楚地告訴你:顧文淵,你那張臉我看了就噁心。」

  顧文淵猛地站起來,西裝下擺帶起一陣風,茶几上的紫檀木匣子被帶得晃了晃。

  他指著蘇韻,手指微微發抖:「你....蘇韻,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你才算什麼東西?要不是你爺爺保護著你,就憑你今天說的話,我可以讓你跪下來唱征服。」

  「喲,威脅上了?」蘇韻歪在榻上,甚至拍了拍手,掌聲清脆。

  「顧大少好大的威風。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嚇唬嚇唬我一個弱女子,有本事去威脅江澄啊?

  見到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你連張磊都不如,張磊還跟江澄面對面斗過。

  可是你每次看到江澄,腿都軟了。

  江澄的一個眼神,你都嚇得差點尿褲子吧!」

  「你看不上張磊,說他在你面前如何如何,可從某些方面來看,你連張磊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

  「張磊現在是墮落了,他被現實打敗。

  可曾經的張磊比你強百千倍。」

  蘇韻深吸一口氣,胸腔里那股憋了許久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膝蓋的疼讓蘇韻聲音微微發顫,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地上砸:「你剛才說我裝痴情?我看你是嫉妒得喪心病狂吧?」

  蘇韻想到顧文淵對她母親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個男人剛剛說自己裝痴情,還說讓她跪著唱征服,頓時徹底喪失了理智。

  吼道:「顧文淵,告訴你,要是世界上有一種:不平安福。

  我第一個就給你顧文淵求一個。

  求那個不平安福長在你身上,讓你出門被車撞,撞完了還得被後面的車再碾一遍,碾得你骨頭渣子都找不全。

  我求那個不平安福讓你吃飯噎死,喝水嗆死。

  走在路上被高空墜物砸開花,腦漿子濺在顧家大宅的門牌上,讓整條街的人都看看顧大少是怎麼死的。」

  顧文淵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堵住了。

  蘇韻根本不停,語氣越來越快,越來越狠:「你不是喜歡看人笑話嗎?

  我祝你顧文淵死無全屍,到時候全京城的報紙都登你的死相,標題就寫『顧氏繼承人橫死街頭,疑因作惡太多遭天譴』。

  你爸媽白髮人送黑髮人,顧氏集團群龍無首,你那些叔叔伯伯搶遺產搶得頭破血流。

  你的屍體停在太平間都沒人認領,最後被當成無名屍燒了,骨灰撒進臭水溝里,連個墳頭都沒有。」

  蘇韻頓了頓,盯著顧文淵鐵青的臉,一字一句道:「你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死了才是積德。

  你今天來看我笑話,明天我就祝你早點應驗我求的那個不平安福,最好出門就撞死,省得再礙我的眼。」

  顧文淵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向來養尊處優,在京城呼風喚雨,何曾聽過這樣惡毒的話。

  蘇韻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根一根扎進他的耳膜,扎進他的心臟。

  他想起自己今天出門時還特意挑了最貴的補品,想著蘇韻就算不領情,好歹看在他親自上門的份上給他幾分薄面。


  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面詛咒他橫死街頭。

  「你……你……」顧文淵指著蘇韻,指尖顫抖得厲害,胸口那股氣越脹越大,越脹越滿。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血液全往頭頂涌,太陽穴突突直跳。

  蘇韻冷眼看著他,甚至歪了歪嘴角:「怎麼?顧大少聽不得實話?

  那你跑我這兒來聽什麼?

  你回去聽你那幫拍馬屁的下屬吹捧你英明神武不好嗎?非得上我這兒來找罵。」

  顧文淵眼前一陣發黑。

  他胸腔里那股氣終於頂到了嗓子眼,喉頭一陣腥甜。

  顧文淵拼命想壓下去,可蘇韻那張臉還在眼前晃,那張嘴還在不停地吐著毒液:「顧文淵,你趁早滾出我蘇家,你那些補品拿回去自己吃,吃完好上路。我祝你……」

  「夠了!」顧文淵吼出這一聲,可與此同時,那股腥甜再也沒壓住。

  他猛地捂住嘴,一口鮮血從指縫裡噴出來,殷紅的血滴濺在他衣服前襟上,洇開幾朵暗色的花。

  顧文淵踉蹌後退一步,撞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歪了歪,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蘇韻皺眉看著他,滿眼的嫌棄,用毯子角擦了擦濺到榻邊的一滴血珠。

  語氣平淡:「喲,吐血了?那可真是老天開眼。可你要死也死在外面,不要死在蘇家。

  我可擔不起氣死顧家繼承人的罪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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