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願意
金陵夜色茫茫！
茹小玲站在套房玄關的穿衣鏡前，第三次抬手整理自己那條白底碎花的連衣裙。
裙子是她特意從淘寶上挑的，九十九塊錢，棉布的料子洗過兩水已經有些發軟，領口綴著一圈細小的蕾絲。
她對著鏡子看了又看，總覺得胸口那片蕾絲太透，能看見裡面淺粉色內衣的輪廓。
走廊的空調開得足，她光裸的小腿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手裡攥著的房卡邊緣被汗水濡濕了一小塊。
錢斌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翹著二郎腿看手機。
聽見玄關處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抬起眼皮，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慢慢移過去，落在門口那個纖細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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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小玲正側著身子往門裡挪，腳尖先探進來，然後是半邊肩膀，最後整個人才小心翼翼地站進套房的燈光里。
「小玲，你來了？」錢斌把手機扣在茶几上，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站那兒幹嘛，進來坐。」
茹小玲「嗯」了一聲，她低著頭往前走，腳下踩著酒店厚實的駝色地毯，一點聲響也沒有。
走到沙發邊，她沒敢坐，就站在那兒，兩隻手絞在身前，手指頭把裙擺的棉布擰出一圈圈褶子。
「錢總，我……我是來謝謝您的。」她的聲音抖了一下，又努力穩住了。
「我媽今天下午從ICU轉普通病房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周就能出院。真的……真的多虧了您。」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鼻尖泛出一點粉。
金陵熱得像個蒸籠，她是從醫院直接打車過來的，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鬢邊。
那雙眼睛是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含著淚光，在吊燈下頭亮晶晶的，像盛了兩汪清泉。
錢斌站起身來。
他走到茹小玲面前，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手掌落下去的時候停頓了兩秒，感受到那層薄薄的棉布底下少女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
「跟我還客氣什麼。」錢斌的聲音放柔了，「認識就是緣分。你媽手術成功就好，二十萬算什麼，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掙。」
茹小玲的眼淚掉下來了，記得那天在醫院走廊里，繳費處的電子屏上跳動著刺目的紅色數字。
她攥著那張透支到極限的銀行卡，看著護士推著母親往普通病房外走，說是要轉到樓道加床。
茹小玲蹲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栓旁邊哭，手機通訊錄從上滑到下，從下滑到上，最後停在錢斌的名字上。
一周前，錢斌來她就讀的傳媒大學招聘。
錢斌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後來錢斌找到機會跟她說，小玲，你長得特別像我高中時候的初戀。
茹小玲那時候只覺得這話聽著有點奇怪，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直到她哭著給錢斌打電話，錢斌安慰她很久，還答應給她籌錢。
從那天起，錢斌在她心裡就不再是老闆了，那是一個神，一個把她母親從死亡線上拽回來的神。
「錢總，我……」茹小玲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真的，我什麼都沒有，我……」
錢斌伸出拇指，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
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少女細嫩的皮膚，留下一小片溫熱。
他低頭看著茹小玲，目光從她濕潤的眼睛滑到鼻尖，又滑到那張微微張著的、水紅色的嘴唇上。
「誰說你什麼都沒有？」錢斌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某種暗示性的沙啞。
「你有青春，有漂亮，有一顆知道感恩的心。這些比什麼都值錢。」
茹小玲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又砰砰地狂跳起來。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怕嗎？有一點。
可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近乎眩暈的甜蜜感。
面前這個男人，他給她媽媽續了命。
錢斌還告訴她天行傳媒已經和蘇氏集團簽了長期合作合同。
他說以後會一飛沖天，數錢數到手軟。
天行傳媒是新開的傳媒公司，可就能夠和蘇氏集團合作。
錢斌得多優秀，才能獲得蘇氏集團的青睞，這樣的男人，就是人中龍鳳。
茹小玲覺得自己應該羞恥的，可她心底里泛上來的卻是一股熱烘烘的驕傲。
「錢總，」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願意的。」
錢斌內心一陣得意，眼睛一亮。
那種亮法讓茹小玲想起她小時候在農村見過的一隻黃鼠狼，在雞窩門口蹲著的時候，眼睛裡也有類似的光。
「別叫錢總，」錢斌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噴在她耳朵上，激起一陣戰慄，「叫斌哥。」
「斌哥……」茹小玲乖順地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少女特有的那種青澀的甜。
錢斌笑了。
他低下頭。
茹小玲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她緊張得牙齒都在打顫，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錢斌倒是很有耐心。
「別怕，」錢斌的嘴唇移開一點，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我會很輕的。」
茹小玲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小玲，你真好看。」錢斌由衷地說。
這話是真的。
茹小玲的身材是那種很典型的少女身材，纖細卻不乾癟，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錢斌把茹小玲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
茹小玲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衣服上那股混著空調冷氣的味道，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臥室的床很大，白色的床單鋪得一絲褶皺也沒有，被酒店的夜床服務折了一角，上面放著一枝新鮮的白色康乃馨。
錢斌把她放在床上的動作很輕，可接下來就不那麼輕了。
茹小玲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眼前發黑。
錢斌看到茹小玲滿臉是淚，額角的汗把碎發全粘在臉上了。
她看起來狼狽極了，可錢斌卻覺得這種狼狽裡頭有一種別樣的美。
一個乾乾淨淨的女學生，渾身發抖。
這畫面讓他心裡湧起一股征服的快意。
「忍一忍，」錢斌俯身吻掉她眼角的一顆淚，「第一次都這樣，很快就好了。」
茹小玲點頭，指甲從他後背鬆開，改成攥著身下的床單。
白色的貢緞面料被她攥出一把皺褶。
她幾乎想蜷縮起來，可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因為錢斌在她耳邊說「很快就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