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那道目光
蘇氏集團總部,錢斌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
他目光落在茶案前妻子彎曲的背影上。
藏青色套裙包裹著熟透的胴體,腰身塌得極深,臀部便襯得格外滾圓。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切進來,薄薄地罩在那段曲線起伏上。
唐一燕正斟茶。
手腕抬得很穩,青瓷壺嘴傾斜出一道細線,熱氣裊裊地升騰。
她的側臉專注,睫毛低垂著,嘴唇微微抿起。
那是妻子做細緻活計時慣有的神情,錢斌見過千百次。
可他從未像此刻這樣仔細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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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直起身子端茶給江澄的時候,眼神變了。
那雙眼睛在抬起的瞬間驟然亮了。
目光越過青瓷杯沿,熱辣辣地撲向辦公桌後的男人。
錢斌看見江澄的目光也抬起來了,從文件上移開,掠過妻子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後在那道渾圓的弧線上極快地停了一下。
他看著妻子把熱辣辣的目光澆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心裡頭湧上來的竟全是美滋滋的甜。
妻子越是對江澄狂熱,錢家越能風生水起。
「錢斌,」唐一燕先看見了丈夫。
她眼裡的熱辣瞬間迅速收斂下去。
江澄也抬起頭來。
「坐。」江澄抬了抬下巴。
錢斌這才邁步進去。
經過妻子身邊時,他聞到妻子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跟妻子說過不喜歡這種香味,自此以後,唐一燕在家就沒有用過。
應該是江澄喜歡吧!
錢斌眼角餘光瞥見妻子垂手站在茶案旁,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套裙側縫,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江總,」錢斌在客椅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傾,「我是專程來謝您的。
……」他搓了搓手,「您就把天行傳媒從懸崖邊上拽回來了。」
江澄端起青瓷杯啜了口茶,神情淡淡的:「舉手之勞。」
「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們錢家來說就是再造之恩。」
錢斌的聲音帶上了顫音,一半是演出來的激動,一半是真的後怕。
天行傳媒是錢家孤注一擲的賭注,拉不來客戶就是死路一條。
江澄一個電話打給蘇氏旗下文娛板塊的負責人,三言兩語就敲定了年度品牌策劃的一個大單。
「天行那邊,後續有什麼需要協調的,直接找楚妮。」
江澄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一旁的楚妮,「她清楚我的日程安排。」
楚妮輕輕應了聲「好的江總」。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磁性。
錢斌抬眼去看妻子,發現她正垂著眼睫,可臉頰上浮著一層極淡的粉色。
她站在江澄側後方不到半步的距離,那個位置微妙得很,不遠不近,既是下屬該站的地方,又透著一股子親昵的熟稔。
幾分鐘以後,楚妮離開辦公室。
「江總……」錢斌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一燕真的不能跟我離婚,我可以給你們提供……」
他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江澄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那股寒氣來得毫無徵兆,辦公室里的溫度好像瞬間降了幾度。
錢斌的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
「江總,」唐一燕適時地開口了,「您喝茶,這是今年新到的明前龍井。」
錢斌看見妻子不知什麼時候又往江澄那邊挪了半步,裙擺幾乎要蹭到江澄的褲腳。
那半步的距離讓錢斌懸著的心放下來。
奇怪,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反而有種詭異的興奮順著脊椎往上爬,像小時候偷看鄰居姐姐換衣服時那種隱秘的悸動。
妻子對江澄的這種痴迷,對他錢斌而言簡直是天降的福氣。
自己的妻子看江澄的那個眼神,熱辣辣的,濕漉漉的,簡直像要把人整個吞進去似的。
那是錢斌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江澄是蘇氏集團的總經理,是一個電話就能救錢家於水火的人。
他還是武藝逆天,醫術逆天的男人。
錢斌忽然覺得命運待他不薄,給他逆天改命的機會,把這樣一盤棋擺在他面前。
妻子迷上了最強的男人,而最強的男人恰好是他最該抱緊的大腿。
「江總,」錢斌輕聲問,「今晚要是您有空,我想請您吃個便飯。地方您定,就當是……」
「今晚有約了。」江澄打斷他。
「那改天……」錢斌還要說。
唐一燕忽然插進來:「江總,您七點跟林總有飯局。
八點半還有……」她翻開手裡的平板看了一眼,「還有越洋視頻會議。」
江澄「嗯」了一聲。
楚妮現在很忙,她重心在處理繁瑣的工作。
江澄的日常都交給唐一燕這個生活秘書安排。
錢斌看著這一幕,心裡簡直要樂開花了。
妻子把江澄的日程記得這麼清楚,倒背如流似的,這哪裡是生活秘書,這分明是……
他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
錢斌趕緊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借這個動作把笑意咽回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窗外傳來隱約的車流聲,下午的陽光在江澄的袖扣上跳了一下。
「錢斌,」江澄開口了,語調還是那樣不咸不淡的,「天行那邊的事,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後續有需要,直接給楚妮打電話。」
這是在逐客了。
錢斌識趣地站起來,彎著腰往後退了半步:「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擾江總了。」
錢斌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回過頭,發現妻子正偷偷抬眼去看江澄。
江澄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文件了,側臉的線條在逆光里顯得格外冷峻。
唐一燕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那個神情讓錢斌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帶妻子去動物園,妻子站在猴山前面看一隻金絲猴理毛,就是這種表情:痴痴的,傻傻的,渾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錢斌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壓了許久的笑意。
走廊里空無一人,他靠著冰涼的牆面站了一會兒,抬手抹了把臉。
手掌底下,那張臉燙得嚇人。
錢斌想起剛才江澄看妻子臀部時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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