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秘書是場陷阱
第360章 秘書是場陷阱
「你————你就這樣走了?」
韓孝周撐著沙發扶手,勉強坐直身子。
她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頸側白皙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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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已經穿好衣服,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樣,回頭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他的目光掠過她。
韓孝周靠在沙發上,鎖骨下方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此刻卻透著一層淡淡的粉,從臉頰一路蔓延到心口。
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片白皙的肌膚上汗珠匯聚成細細的線,順著腰線往下滑。
「你————你混蛋。」
韓孝周有氣無力,聲音有些沙啞。
「你把我弄成這樣,竟然要自己先走?」
「不是你自己希望的麼?」宋昭拿起茶几上的紙盒扔給她,「自己收拾,我走了。」
韓孝周接住紙盒,無言以對。
是自己主動的。
二十歲的男人,身材好得像雕塑,臉又那麼能打,她想試試小鮮肉的馬力。
但這人簡直就是一頭蠻牛。
好吃是好吃,而且是極品美味,但一下吃得太多,肚皮撐爆了他還要硬餵。
反正她覺得自己短時間對這件事,都有心理陰影了。
見宋昭真要轉身,韓孝周急了:「呀,你現在要是敢走,我今晚就不吃藥。」
她扯出紙巾擦著汗,動作間手臂抬起,露出腋下那一小片白嫩的皮膚,同樣掛著細密的汗珠。
「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到時候抱著孩子找你逼婚。」
宋昭腳步頓了頓。
他轉過身,撿起地上那件黑色禮服,走到她身邊扔在沙發上:「結婚是不可能了。但我宋昭不缺養一個私生子的錢,今晚你要是真有了,歡迎來找我。」
「呀,你以為我開玩笑嗎?我真能做出來。」
宋昭聳了聳肩:「隨你。」
自己不想要孩子,你今晚就懷不上。
韓孝周見他只是給自己拿禮服,並沒有真走,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草草處理了一下,撿起那兩塊小布料往身上穿。
「搭把手。」
宋昭扶著她站起來。
她的腿還在發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他拿起禮服給她套上。
韓孝周整理著亂糟糟的頭髮,手指插進髮絲里往後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泛紅的耳根:「那裡有袋子,把這些處理了。」
宋昭替她拉上拉鏈,指尖擦過她脊柱溝細膩的皮膚:「呵,我是你的助理嗎?」
「我要是有力氣就自己來了。」韓孝周吐槽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下方那片被吻紅的痕跡,皺起眉頭,「你多久沒碰女人了?」
「我這是天賦異稟。」
..二十歲的男人,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
她抬起手背貼了貼自己發燙的臉頰,「留個電話吧。」
「你這是上癮了?」
「去你的。」韓孝周瞪了他一眼,「我聽說LOEN成立了影視部,只是為了方便以後的合作。」
「為了合作?那不給了。你聯繫LOEN的影視部負責人就行。」
「呀!偶爾————偶爾也一起出來喝喝酒。」
她的聲音放軟了些,偏過頭看他。
吃過山珍海味,嘴養刁了,以後怎麼辦?
宋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我考慮考慮。」
「莫?宋昭!哎西」韓孝周想罵人,但腿一軟,連忙抓住他的手臂,「扶著我,我腿軟了。扶我先去衛生間,我處理下。」
她的手指扣在他小臂上,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宋昭扶著韓孝周慢慢走下三樓樓梯。
她的步子還有些虛浮,每走一步,就微微發顫。
來到二樓。
「會長」
「孝周歐尼~」
兩個嬌俏清脆的聲音同時響起。
宋昭和韓孝周同時扭頭看去,是蔡秀彬和朴寶英,兩人一起小跑了過來。
蔡秀彬和朴寶英是半島兩種典型的美女風格。
蔡秀彬是高挑清純的「兔系女神」。
她的皮膚極白,五官精緻。
大圓眼,眼尾微微下垂,水汪汪的,帶著一種天然的、無辜的感覺,像只溫順的兔子o
鼻樑高挺,鼻頭小巧精緻,嘴唇是標準的M唇,薄厚適中,此刻因為跑動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貝齒。
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襯著冷白的皮膚,好看得不像真的。
朴寶英是嬌小甜美的「童顏娃娃臉」。
她比蔡秀彬矮了半個頭,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圓圓的臉上全是膠原蛋白,完全看不出年齡。
她也是大圓眼,但和蔡秀彬的無辜感不同,她的眼睛總是彎彎的,像兩道月牙,眼神靈動得像是會說話。
鼻頭圓潤可愛,嘴唇飽滿小巧,唇珠很明顯,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嘟著嘴。
跑過來的時候,胸前微微起伏,那張娃娃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兩人都有些著急,微微喘息,小臉紅撲撲的。
她們看著宋昭摟著韓孝周從三樓下來。
韓孝周臉色粉粉的,隱約還能看見細密的汗漬,髮根濕濕的,鬢角的碎發貼在太陽穴上。
就算沒經驗,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蔡秀彬的目光落在韓孝周脖子上那片若隱若現的紅痕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她恨得牙痒痒的。
自己費勁找了半天,雪莉那麼好的姑娘擔心了半天,合著你躲起來享受了?
不過————那可是韓孝周。
這個男人的魅力,的確大。
其實是韓孝周主動上手宋昭的。
朴寶英則是神色暖昧,她和韓孝周關係非常好,算得上圈中好友。
剛剛到處找好友沒找到,原來她躲起來吃上大餐了。
不過膽子好大啊,這可是青龍獎的宴會。
好刺激。
朴寶英的目光偷偷打量著韓孝周。
好友的嘴唇有些腫,下唇還有一個小小的齒痕,口紅早就沒了,但唇色比平時深了好幾個度,是一種飽滿的、被吻過的紅色。
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被人反覆吮吸過。
她的腿也有些不對勁,站著的時候微微內八,膝蓋併攏,像是大腿內側有什麼地方在疼。
朴寶英抿了抿嘴唇,移開了目光,耳根悄悄紅了。
「既然寶英來了,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韓孝周沖朴寶英招了招手,「寶英啊,過來扶下我。」
「哦哦。」
朴寶英乖乖地走過去,扶住韓孝周的胳膊。
她的手碰到韓孝周小臂的時候,感覺到好友的皮膚燙得厲害,像是發了燒一樣。
「宋會長,有合適的劇本記得考慮我。那麼,再見。」
韓孝周恢復了一些從容,語氣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再見,孝周i。」
「會長,雪莉在車裡等你。」
蔡秀彬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宋昭臉上,而是看著旁邊的牆壁。
「好,回家吧。」
宋昭也出了不少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回到車上,雪莉睡得香乎乎的,整個人蜷縮在后座,像只小貓。
宋昭沒有吵醒她,坐在了后座。
蔡秀彬給保安和保鏢發了信息,直接發動了車子,一路無言。
回到半山別墅,宋昭小心地抱起雪莉。
她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團棉花,帶著淡淡的酒味和水果香的香水味道。
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頸側,痒痒的。
宋昭把她送回了房間。
蔡秀彬跟了進來,幫雪莉脫了衣服。
雪莉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胸前微微起伏,腰肢纖細得一隻手就能環住。
蔡秀彬幫她卸了妝,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和手。
做完這些,蔡秀彬走出房間。
宋昭已經洗好澡出來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半濕著,水珠順著短短的發梢往下淌,滑過頸側,沒入領口。
蔡秀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會長,我給雪莉卸了妝,擦了擦臉和手,她現在睡得很香。」
宋昭擦著頭髮:「謝謝,今晚辛苦了。」
蔡秀彬看著他的樣子。
剛洗完澡,皮膚上還帶著水汽蒸過的溫熱,臉上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下頜線依然利落分明。
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性感的鎖骨,上面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的臉有些紅,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別處。
這臉和身材,難怪把那些女人迷得暈頭轉向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她往門口走了兩步。
宋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麼晚了,就留在這裡睡吧。這裡也有你的房間,何必折騰。」
蔡秀彬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
忙的時候,她很多時候都是直接睡在這裡的,有自己專屬的一間房。
「nei。
蔡秀彬端著兩杯溫水從廚房走出來。宋昭已經換了乾爽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擦著半乾的頭髮。
她在他旁邊坐下,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謝謝。」宋昭把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漢江在夜色中蜿蜒成一道銀灰色的光帶,遠處江南的樓宇燈火通明,像一片倒扣在天幕下的星河。
蔡秀彬捧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沒有說話。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
「今天青龍獎————」她先開口了,聲音很輕,「會長很開心吧?」
宋昭偏頭看了她一眼:「嗯,算是圓滿。」
「七座獎盃,」蔡秀彬彎了彎嘴角,「換誰都會開心的。」
又沉默了一會兒。
蔡秀彬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會長和韓孝周i————之前認識嗎?」
她問得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
但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不認識。」宋昭的語氣很平淡,「今晚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就————」蔡秀彬頓了一下,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宋昭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蔡秀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目光,盯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
「你想說什麼就說。」宋昭的聲音不急不緩。
蔡秀彬咬了咬嘴唇內側,那是她緊張時的小習慣。嘴唇內側有一小塊被咬得發白,鬆開後又慢慢恢復血色。
「就是覺得————」她斟酌了很久,「太快了。」
「什麼太快了?」
「就是————」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會長和韓孝周i,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不覺得太隨便了嗎?」
宋昭把水杯放下,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姿態很放鬆。
「你覺得我和她,應該怎樣?」
蔡秀彬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只是————」她又卡住了,耳根紅得發燙,「只是那樣,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宋昭想了想,「你覺得韓孝周奇怪嗎?」
蔡秀彬愣了一下。
「她是今晚的影后,」宋昭說,「二十七歲,頂級女演員,家世、樣貌、才華,什麼都不缺。她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蔡秀彬沒說話。
「但她選了今晚,選了我。」宋昭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分析一個商業案例,「為什麼?因為她今晚很開心,拿了影后,喝了酒,氣氛到了,她想找個自己看得上的人一起開心一下。」
「我也是。」
「今晚我很開心。她長得漂亮,身材好,主動送上來,我不討厭,那就各取所需。」
蔡秀彬皺起了眉。
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紋路,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你覺得這樣不對?」宋昭替她說了出來。
「————嗯。」她點頭,聲音悶悶的,鼻音很重,「按照傳統的觀念,男女之間應該————應該有感情,應該認真對待。不是————不是這樣隨隨便便的。」
宋昭沒有反駁她,而是安靜地聽她說完。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在娛樂圈裡,有多少人能做到你說的那種「認真」?」
蔡秀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的嘴唇微微顫了顫,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喉嚨里,但一句都擠不出來。
「藝人這個圈子,」宋昭聳了聳肩,「身邊的人都是俊男美女,每天待在一起幾個月,拍感情戲、培養默契、建立信任。那種氛圍下,產生好感是正常的,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交往或者結婚。因為交往意味著責任,結婚意味著束縛。在這個圈子裡,很多人都想明白了一件事—與其勉強維持一段遲早會出問題的關係,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它定義。」
「所以你說的「隨便」,」宋昭看著她,「在很多人眼裡,只是一種更坦誠的相處方式。氛圍到了,感覺對了,一起睡一晚,不代表什麼。第二天醒來,大家還是朋友,該合作合作,該見面見面。誰也不欠誰,誰也不糾纏誰。」
蔡秀彬沉默了。
宋昭說的這些,她不是不懂。
她在宋昭身邊待了這段時間,見過的、聽過的,比她過去二十多年加起來都多。
她見過那些在鏡頭前恩恩愛愛的熒幕情侶,私下裡連話都不說。
她也見過那些在頒獎禮上相敬如賓的前後輩,慶功宴上就摟在了一起。
她甚至見過結了婚的男演員,在酒局上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最開始她很震驚,覺得噁心,覺得這個世界爛透了。
後來她麻木了。
再後來,她開始理解了。
不是認同,是理解。
這個圈子太容易讓人動心了,也太容易讓人變心了。
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每天都在被不同的人吸引。
能守住本心的人當然有,但那是少數。
大多數人,只是在用一種不那麼體面的方式,讓自己好過一點。
「我還是覺得————」蔡秀彬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會長和她們不一樣」
o
宋昭看著她:「哪裡不一樣?」
「會長對雪莉很好,對泰妍也很好,對————」她頓了頓,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會長不是那種只會————只會那樣的男人。」
宋昭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秀彬。」
「嗯?」
「你知道你在我身邊待了多久嗎?」
蔡秀彬愣了一下:「4————4個月。」
「4個月,」宋昭點了點頭,「你見過我身邊所有女人。雪莉、泰妍、帕尼、知恩————還有今晚的韓孝周。你知道我和她們之間的事,知道我的為人,知道我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我從來沒有瞞過你,沒有避諱你。」
蔡秀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胸口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攥住心臟又鬆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咚地響,震得耳膜發疼。
「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又或者說,她知道答案,但不敢說出來。
宋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坐著,他站著,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他的五官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深邃。
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
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線條和胸口的皮膚,還能看到水珠沒擦乾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拿起她手裡那杯水,放到茶几上。
然後他的手收回來,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他彎下腰,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蔡秀彬本能地往後縮,但身後就是沙發靠背,她無處可退。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沙發靠背,肩膀縮起來,鎖骨凹陷得更深了,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的胸口,皮膚因為緊張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男性體溫蒸出的溫熱氣息。
還有一點點酒精的味道,讓人心跳加速。
「會長————」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冷。
是從身體深處傳來,控制不住的顫抖。
「秀彬。」
「你會聽我的話,對不對?」
蔡秀彬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說的是事實。
這4個月裡,她從一個什麼都要問「為什麼」的新人秘書,變成了一個只需要他說一句「去做」就會去執行的助手。
不是因為害怕他。
是因為信任他。
是因為她發現,這個男人做的每一個決定,最後都證明是對的。
她習慣了服從,習慣了聽從,習慣了他的聲音成為她判斷是非的標準。
這很可怕。
但她已經改不掉了。
「你說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樣,的確是的,我比其他男人更貪心。」
「要人也要心。」
宋昭看著她,微微一笑,「就像你一樣。」
「我知道你喜歡我。」
「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我的人,所以一切都不瞞你。」
蔡秀彬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上不去下不來。
她的眼睛睜大了,瞳孔微微放大,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熱。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說點什麼。
應該說「會長,這不合適」,應該說「我只是你的秘書」,應該說「你有女朋友了」。
但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她在宋昭身邊待了4個月。
她見過他最好的一面,也見過他最不好的一面。
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
一開始她很唾棄,覺得這個男人太花心了,覺得那些女人太傻了。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絕對不會成為那樣的人。
可是後來————
後來她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她開始覺得,他對女人真的挺好的。
林允兒生病的時候,他會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去陪她。
智妍父親病了,他安排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
他對荷拉、裴珠泫、帕尼都很大方,房子說送就送,事業上也頗為照顧。
這些事情,讓她一點一點地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她開始不那麼生氣了。
偶爾看到他周旋在各個女人之間,她心裡還是會吐槽「又來了。」
「會長你能不能消停點。」
「小心哪天翻車了。」
但那種「噁心」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習慣。
就像習慣了他每天要喝美式咖啡一樣,習慣了他身邊有不同女人這件事。
她甚至會在心裡默默幫他排日程「今天雪莉要來,晚飯要準備她喜歡的,沐浴露要換成她喜歡的那款。」
「聖誕節快到了,禮物該準備了。」
「泰妍的睡衣尺寸,智妍的內衣規格————」
她發現的時候,嚇了一跳。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為他著想了,貼心的替他協調,安排他身邊女人的需求。
自己的心,不知不覺地,就妥協了。
就像一個人站在河邊,一開始覺得水太涼,不敢下去。
但站得久了,腳就濕了。
腳濕了,就想既然已經濕了,那就再往前走一步吧。
再走一步。
再走一步。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在水裡了。
而水裡並不冷。
甚至很溫暖。
此刻,宋昭的臉就在她面前。
他的嘴唇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帶著薄荷的清涼和一點點溫熱,拂過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應該推開他。
她的理智在喊:「蔡秀彬,你在幹什麼?你是他的秘書,你們不是那種關係!」
但她的手沒有動。
不是動不了,是不想動。
宋昭低下頭,吻住了她。
蔡秀彬瞪大了雙眼,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原則、所有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的「如果有一天他對我這樣我一定要拒絕他」的預案,全部失效了。
她的手抬起來。
不是去推他。
而是慢慢環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扣在他後頸上,指尖微微發涼,貼著他溫熱的皮膚,慢慢地,指尖變暖了。
她閉上了眼睛。
她認了。
她愛宋昭。
不是秘書對會長的忠誠,不是下屬對上司的信任。
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
那種明知道他有別的女人、明知道這份感情不公平、明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傻的事,但還是控制不住的愛。
她曾經很唾棄這樣的自己。
覺得自己沒出息,覺得自己沒原則,覺得自己背叛了從小被教導的那些價值觀。
可在宋昭身邊待久了,她發現,那些價值觀,放在這個男人身上,統統不適用。
他不是好人。
他從來不標榜自己專一,從來不承諾自己會忠誠,從來不給任何人虛假的希望。
但他也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真心對他的人。
他花心,但不薄情。
他風流,但不下流。
這聽起來像狡辯。
但蔡秀彬知道,這是真的。
宋昭吻了很久,一點一點地,像是在品嘗一杯需要慢慢回味的酒。
嘴唇從她的左唇角移到右唇角,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鬆開,然後再含
住。
蔡秀彬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被太陽曬化的冰淇淋。
原本撐在沙發上的手完全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
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心跳——沉穩、有力,不像她自己的心跳那樣慌亂。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鼓點。
宋昭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從沙發上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的手貼在她腰側,掌心很熱,隔著薄薄的衣料熨燙著她的皮膚。
她的腰很細,他的手幾乎能環住大半。
「會長————」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從她埋在他胸口的嘴裡傳出來。
「嗯。」
「我————」
她想說點什麼,想說「我愛你」,想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說「這樣對嗎」。
但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里,最後只變成了一句「我會好好做的。」
宋昭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抵著她下頜柔軟的皮膚,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
她的皮膚很滑,像剝了殼的雞蛋,在他的指腹下微微發燙。
嘴唇微微腫著,下唇被吻得飽滿水潤,泛著好看的光澤。
「好好做,做一輩子。」
蔡秀彬愣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
沒有猶豫。
沒有掙扎。
像是這個答案,早就寫好了,只是現在才被念出來。
窗外的漢江依然安靜地流淌著,倒映著這座城市的燈火。
而在這個夜晚的末尾,在這座半山別墅的客廳里,蔡秀彬終於承認了一件她否認了很久的事:
她不想只做宋昭的秘書。
她想做他的女人。
秘書是場陷阱,套住了她這隻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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