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秘書是場陷阱

  第360章 秘書是場陷阱

  「你————你就這樣走了?」

  韓孝周撐著沙發扶手,勉強坐直身子。

  她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頸側白皙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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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已經穿好衣服,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樣,回頭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他的目光掠過她。

  韓孝周靠在沙發上,鎖骨下方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此刻卻透著一層淡淡的粉,從臉頰一路蔓延到心口。

  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片白皙的肌膚上汗珠匯聚成細細的線,順著腰線往下滑。

  「你————你混蛋。」

  韓孝周有氣無力,聲音有些沙啞。

  「你把我弄成這樣,竟然要自己先走?」

  「不是你自己希望的麼?」宋昭拿起茶几上的紙盒扔給她,「自己收拾,我走了。」

  韓孝周接住紙盒,無言以對。

  是自己主動的。

  二十歲的男人,身材好得像雕塑,臉又那麼能打,她想試試小鮮肉的馬力。

  但這人簡直就是一頭蠻牛。

  好吃是好吃,而且是極品美味,但一下吃得太多,肚皮撐爆了他還要硬餵。

  反正她覺得自己短時間對這件事,都有心理陰影了。

  見宋昭真要轉身,韓孝周急了:「呀,你現在要是敢走,我今晚就不吃藥。」

  她扯出紙巾擦著汗,動作間手臂抬起,露出腋下那一小片白嫩的皮膚,同樣掛著細密的汗珠。

  「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到時候抱著孩子找你逼婚。」

  宋昭腳步頓了頓。

  他轉過身,撿起地上那件黑色禮服,走到她身邊扔在沙發上:「結婚是不可能了。但我宋昭不缺養一個私生子的錢,今晚你要是真有了,歡迎來找我。」

  「呀,你以為我開玩笑嗎?我真能做出來。」

  宋昭聳了聳肩:「隨你。」

  自己不想要孩子,你今晚就懷不上。

  韓孝周見他只是給自己拿禮服,並沒有真走,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草草處理了一下,撿起那兩塊小布料往身上穿。

  「搭把手。」


  宋昭扶著她站起來。

  她的腿還在發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他拿起禮服給她套上。

  韓孝周整理著亂糟糟的頭髮,手指插進髮絲里往後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泛紅的耳根:「那裡有袋子,把這些處理了。」

  宋昭替她拉上拉鏈,指尖擦過她脊柱溝細膩的皮膚:「呵,我是你的助理嗎?」

  「我要是有力氣就自己來了。」韓孝周吐槽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下方那片被吻紅的痕跡,皺起眉頭,「你多久沒碰女人了?」

  「我這是天賦異稟。」

  ..二十歲的男人,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

  她抬起手背貼了貼自己發燙的臉頰,「留個電話吧。」

  「你這是上癮了?」

  「去你的。」韓孝周瞪了他一眼,「我聽說LOEN成立了影視部,只是為了方便以後的合作。」

  「為了合作?那不給了。你聯繫LOEN的影視部負責人就行。」

  「呀!偶爾————偶爾也一起出來喝喝酒。」

  她的聲音放軟了些,偏過頭看他。

  吃過山珍海味,嘴養刁了,以後怎麼辦?

  宋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我考慮考慮。」

  「莫?宋昭!哎西」韓孝周想罵人,但腿一軟,連忙抓住他的手臂,「扶著我,我腿軟了。扶我先去衛生間,我處理下。」

  她的手指扣在他小臂上,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宋昭扶著韓孝周慢慢走下三樓樓梯。

  她的步子還有些虛浮,每走一步,就微微發顫。

  來到二樓。

  「會長」

  「孝周歐尼~」

  兩個嬌俏清脆的聲音同時響起。

  宋昭和韓孝周同時扭頭看去,是蔡秀彬和朴寶英,兩人一起小跑了過來。

  蔡秀彬和朴寶英是半島兩種典型的美女風格。

  蔡秀彬是高挑清純的「兔系女神」。

  她的皮膚極白,五官精緻。

  大圓眼,眼尾微微下垂,水汪汪的,帶著一種天然的、無辜的感覺,像只溫順的兔子o

  鼻樑高挺,鼻頭小巧精緻,嘴唇是標準的M唇,薄厚適中,此刻因為跑動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貝齒。

  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襯著冷白的皮膚,好看得不像真的。


  朴寶英是嬌小甜美的「童顏娃娃臉」。

  她比蔡秀彬矮了半個頭,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圓圓的臉上全是膠原蛋白,完全看不出年齡。

  她也是大圓眼,但和蔡秀彬的無辜感不同,她的眼睛總是彎彎的,像兩道月牙,眼神靈動得像是會說話。

  鼻頭圓潤可愛,嘴唇飽滿小巧,唇珠很明顯,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嘟著嘴。

  跑過來的時候,胸前微微起伏,那張娃娃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兩人都有些著急,微微喘息,小臉紅撲撲的。

  她們看著宋昭摟著韓孝周從三樓下來。

  韓孝周臉色粉粉的,隱約還能看見細密的汗漬,髮根濕濕的,鬢角的碎發貼在太陽穴上。

  就算沒經驗,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蔡秀彬的目光落在韓孝周脖子上那片若隱若現的紅痕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她恨得牙痒痒的。

  自己費勁找了半天,雪莉那麼好的姑娘擔心了半天,合著你躲起來享受了?

  不過————那可是韓孝周。

  這個男人的魅力,的確大。

  其實是韓孝周主動上手宋昭的。

  朴寶英則是神色暖昧,她和韓孝周關係非常好,算得上圈中好友。

  剛剛到處找好友沒找到,原來她躲起來吃上大餐了。

  不過膽子好大啊,這可是青龍獎的宴會。

  好刺激。

  朴寶英的目光偷偷打量著韓孝周。

  好友的嘴唇有些腫,下唇還有一個小小的齒痕,口紅早就沒了,但唇色比平時深了好幾個度,是一種飽滿的、被吻過的紅色。

  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被人反覆吮吸過。

  她的腿也有些不對勁,站著的時候微微內八,膝蓋併攏,像是大腿內側有什麼地方在疼。

  朴寶英抿了抿嘴唇,移開了目光,耳根悄悄紅了。

  「既然寶英來了,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韓孝周沖朴寶英招了招手,「寶英啊,過來扶下我。」

  「哦哦。」

  朴寶英乖乖地走過去,扶住韓孝周的胳膊。

  她的手碰到韓孝周小臂的時候,感覺到好友的皮膚燙得厲害,像是發了燒一樣。

  「宋會長,有合適的劇本記得考慮我。那麼,再見。」


  韓孝周恢復了一些從容,語氣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再見,孝周i。」

  「會長,雪莉在車裡等你。」

  蔡秀彬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宋昭臉上,而是看著旁邊的牆壁。

  「好,回家吧。」

  宋昭也出了不少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回到車上,雪莉睡得香乎乎的,整個人蜷縮在后座,像只小貓。

  宋昭沒有吵醒她,坐在了后座。

  蔡秀彬給保安和保鏢發了信息,直接發動了車子,一路無言。

  回到半山別墅,宋昭小心地抱起雪莉。

  她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團棉花,帶著淡淡的酒味和水果香的香水味道。

  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頸側,痒痒的。

  宋昭把她送回了房間。

  蔡秀彬跟了進來,幫雪莉脫了衣服。

  雪莉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胸前微微起伏,腰肢纖細得一隻手就能環住。

  蔡秀彬幫她卸了妝,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和手。

  做完這些,蔡秀彬走出房間。

  宋昭已經洗好澡出來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半濕著,水珠順著短短的發梢往下淌,滑過頸側,沒入領口。

  蔡秀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會長,我給雪莉卸了妝,擦了擦臉和手,她現在睡得很香。」

  宋昭擦著頭髮:「謝謝,今晚辛苦了。」

  蔡秀彬看著他的樣子。

  剛洗完澡,皮膚上還帶著水汽蒸過的溫熱,臉上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下頜線依然利落分明。

  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性感的鎖骨,上面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的臉有些紅,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別處。

  這臉和身材,難怪把那些女人迷得暈頭轉向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她往門口走了兩步。

  宋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麼晚了,就留在這裡睡吧。這裡也有你的房間,何必折騰。」

  蔡秀彬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

  忙的時候,她很多時候都是直接睡在這裡的,有自己專屬的一間房。

  「nei。

  蔡秀彬端著兩杯溫水從廚房走出來。宋昭已經換了乾爽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擦著半乾的頭髮。

  她在他旁邊坐下,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謝謝。」宋昭把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漢江在夜色中蜿蜒成一道銀灰色的光帶,遠處江南的樓宇燈火通明,像一片倒扣在天幕下的星河。

  蔡秀彬捧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沒有說話。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

  「今天青龍獎————」她先開口了,聲音很輕,「會長很開心吧?」

  宋昭偏頭看了她一眼:「嗯,算是圓滿。」

  「七座獎盃,」蔡秀彬彎了彎嘴角,「換誰都會開心的。」

  又沉默了一會兒。

  蔡秀彬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會長和韓孝周i————之前認識嗎?」

  她問得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

  但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不認識。」宋昭的語氣很平淡,「今晚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就————」蔡秀彬頓了一下,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宋昭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蔡秀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目光,盯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

  「你想說什麼就說。」宋昭的聲音不急不緩。

  蔡秀彬咬了咬嘴唇內側,那是她緊張時的小習慣。嘴唇內側有一小塊被咬得發白,鬆開後又慢慢恢復血色。

  「就是覺得————」她斟酌了很久,「太快了。」

  「什麼太快了?」

  「就是————」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會長和韓孝周i,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不覺得太隨便了嗎?」

  宋昭把水杯放下,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姿態很放鬆。

  「你覺得我和她,應該怎樣?」

  蔡秀彬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只是————」她又卡住了,耳根紅得發燙,「只是那樣,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宋昭想了想,「你覺得韓孝周奇怪嗎?」

  蔡秀彬愣了一下。

  「她是今晚的影后,」宋昭說,「二十七歲,頂級女演員,家世、樣貌、才華,什麼都不缺。她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蔡秀彬沒說話。

  「但她選了今晚,選了我。」宋昭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分析一個商業案例,「為什麼?因為她今晚很開心,拿了影后,喝了酒,氣氛到了,她想找個自己看得上的人一起開心一下。」

  「我也是。」

  「今晚我很開心。她長得漂亮,身材好,主動送上來,我不討厭,那就各取所需。」

  蔡秀彬皺起了眉。

  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紋路,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你覺得這樣不對?」宋昭替她說了出來。

  「————嗯。」她點頭,聲音悶悶的,鼻音很重,「按照傳統的觀念,男女之間應該————應該有感情,應該認真對待。不是————不是這樣隨隨便便的。」

  宋昭沒有反駁她,而是安靜地聽她說完。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在娛樂圈裡,有多少人能做到你說的那種「認真」?」

  蔡秀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的嘴唇微微顫了顫,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喉嚨里,但一句都擠不出來。

  「藝人這個圈子,」宋昭聳了聳肩,「身邊的人都是俊男美女,每天待在一起幾個月,拍感情戲、培養默契、建立信任。那種氛圍下,產生好感是正常的,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交往或者結婚。因為交往意味著責任,結婚意味著束縛。在這個圈子裡,很多人都想明白了一件事—與其勉強維持一段遲早會出問題的關係,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它定義。」

  「所以你說的「隨便」,」宋昭看著她,「在很多人眼裡,只是一種更坦誠的相處方式。氛圍到了,感覺對了,一起睡一晚,不代表什麼。第二天醒來,大家還是朋友,該合作合作,該見面見面。誰也不欠誰,誰也不糾纏誰。」

  蔡秀彬沉默了。

  宋昭說的這些,她不是不懂。

  她在宋昭身邊待了這段時間,見過的、聽過的,比她過去二十多年加起來都多。

  她見過那些在鏡頭前恩恩愛愛的熒幕情侶,私下裡連話都不說。

  她也見過那些在頒獎禮上相敬如賓的前後輩,慶功宴上就摟在了一起。

  她甚至見過結了婚的男演員,在酒局上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最開始她很震驚,覺得噁心,覺得這個世界爛透了。

  後來她麻木了。

  再後來,她開始理解了。


  不是認同,是理解。

  這個圈子太容易讓人動心了,也太容易讓人變心了。

  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每天都在被不同的人吸引。

  能守住本心的人當然有,但那是少數。

  大多數人,只是在用一種不那麼體面的方式,讓自己好過一點。

  「我還是覺得————」蔡秀彬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會長和她們不一樣」

  o

  宋昭看著她:「哪裡不一樣?」

  「會長對雪莉很好,對泰妍也很好,對————」她頓了頓,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會長不是那種只會————只會那樣的男人。」

  宋昭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秀彬。」

  「嗯?」

  「你知道你在我身邊待了多久嗎?」

  蔡秀彬愣了一下:「4————4個月。」

  「4個月,」宋昭點了點頭,「你見過我身邊所有女人。雪莉、泰妍、帕尼、知恩————還有今晚的韓孝周。你知道我和她們之間的事,知道我的為人,知道我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我從來沒有瞞過你,沒有避諱你。」

  蔡秀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胸口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攥住心臟又鬆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咚地響,震得耳膜發疼。

  「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又或者說,她知道答案,但不敢說出來。

  宋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坐著,他站著,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他的五官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深邃。

  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

  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線條和胸口的皮膚,還能看到水珠沒擦乾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拿起她手裡那杯水,放到茶几上。

  然後他的手收回來,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他彎下腰,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蔡秀彬本能地往後縮,但身後就是沙發靠背,她無處可退。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沙發靠背,肩膀縮起來,鎖骨凹陷得更深了,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的胸口,皮膚因為緊張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男性體溫蒸出的溫熱氣息。

  還有一點點酒精的味道,讓人心跳加速。

  「會長————」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冷。

  是從身體深處傳來,控制不住的顫抖。

  「秀彬。」

  「你會聽我的話,對不對?」

  蔡秀彬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說的是事實。

  這4個月裡,她從一個什麼都要問「為什麼」的新人秘書,變成了一個只需要他說一句「去做」就會去執行的助手。

  不是因為害怕他。

  是因為信任他。

  是因為她發現,這個男人做的每一個決定,最後都證明是對的。

  她習慣了服從,習慣了聽從,習慣了他的聲音成為她判斷是非的標準。

  這很可怕。

  但她已經改不掉了。

  「你說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樣,的確是的,我比其他男人更貪心。」

  「要人也要心。」

  宋昭看著她,微微一笑,「就像你一樣。」

  「我知道你喜歡我。」

  「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我的人,所以一切都不瞞你。」

  蔡秀彬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上不去下不來。

  她的眼睛睜大了,瞳孔微微放大,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熱。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說點什麼。

  應該說「會長,這不合適」,應該說「我只是你的秘書」,應該說「你有女朋友了」。

  但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她在宋昭身邊待了4個月。

  她見過他最好的一面,也見過他最不好的一面。

  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

  一開始她很唾棄,覺得這個男人太花心了,覺得那些女人太傻了。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絕對不會成為那樣的人。

  可是後來————

  後來她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她開始覺得,他對女人真的挺好的。

  林允兒生病的時候,他會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去陪她。

  智妍父親病了,他安排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

  他對荷拉、裴珠泫、帕尼都很大方,房子說送就送,事業上也頗為照顧。

  這些事情,讓她一點一點地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她開始不那麼生氣了。

  偶爾看到他周旋在各個女人之間,她心裡還是會吐槽「又來了。」

  「會長你能不能消停點。」

  「小心哪天翻車了。」

  但那種「噁心」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習慣。

  就像習慣了他每天要喝美式咖啡一樣,習慣了他身邊有不同女人這件事。

  她甚至會在心裡默默幫他排日程「今天雪莉要來,晚飯要準備她喜歡的,沐浴露要換成她喜歡的那款。」

  「聖誕節快到了,禮物該準備了。」

  「泰妍的睡衣尺寸,智妍的內衣規格————」

  她發現的時候,嚇了一跳。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為他著想了,貼心的替他協調,安排他身邊女人的需求。

  自己的心,不知不覺地,就妥協了。

  就像一個人站在河邊,一開始覺得水太涼,不敢下去。

  但站得久了,腳就濕了。

  腳濕了,就想既然已經濕了,那就再往前走一步吧。

  再走一步。

  再走一步。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在水裡了。

  而水裡並不冷。

  甚至很溫暖。

  此刻,宋昭的臉就在她面前。

  他的嘴唇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帶著薄荷的清涼和一點點溫熱,拂過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應該推開他。

  她的理智在喊:「蔡秀彬,你在幹什麼?你是他的秘書,你們不是那種關係!」


  但她的手沒有動。

  不是動不了,是不想動。

  宋昭低下頭,吻住了她。

  蔡秀彬瞪大了雙眼,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原則、所有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的「如果有一天他對我這樣我一定要拒絕他」的預案,全部失效了。

  她的手抬起來。

  不是去推他。

  而是慢慢環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扣在他後頸上,指尖微微發涼,貼著他溫熱的皮膚,慢慢地,指尖變暖了。

  她閉上了眼睛。

  她認了。

  她愛宋昭。

  不是秘書對會長的忠誠,不是下屬對上司的信任。

  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

  那種明知道他有別的女人、明知道這份感情不公平、明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傻的事,但還是控制不住的愛。

  她曾經很唾棄這樣的自己。

  覺得自己沒出息,覺得自己沒原則,覺得自己背叛了從小被教導的那些價值觀。

  可在宋昭身邊待久了,她發現,那些價值觀,放在這個男人身上,統統不適用。

  他不是好人。

  他從來不標榜自己專一,從來不承諾自己會忠誠,從來不給任何人虛假的希望。

  但他也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真心對他的人。

  他花心,但不薄情。

  他風流,但不下流。

  這聽起來像狡辯。

  但蔡秀彬知道,這是真的。

  宋昭吻了很久,一點一點地,像是在品嘗一杯需要慢慢回味的酒。

  嘴唇從她的左唇角移到右唇角,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鬆開,然後再含

  住。

  蔡秀彬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被太陽曬化的冰淇淋。

  原本撐在沙發上的手完全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

  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心跳——沉穩、有力,不像她自己的心跳那樣慌亂。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鼓點。


  宋昭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從沙發上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的手貼在她腰側,掌心很熱,隔著薄薄的衣料熨燙著她的皮膚。

  她的腰很細,他的手幾乎能環住大半。

  「會長————」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從她埋在他胸口的嘴裡傳出來。

  「嗯。」

  「我————」

  她想說點什麼,想說「我愛你」,想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說「這樣對嗎」。

  但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里,最後只變成了一句「我會好好做的。」

  宋昭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抵著她下頜柔軟的皮膚,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

  她的皮膚很滑,像剝了殼的雞蛋,在他的指腹下微微發燙。

  嘴唇微微腫著,下唇被吻得飽滿水潤,泛著好看的光澤。

  「好好做,做一輩子。」

  蔡秀彬愣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

  沒有猶豫。

  沒有掙扎。

  像是這個答案,早就寫好了,只是現在才被念出來。

  窗外的漢江依然安靜地流淌著,倒映著這座城市的燈火。

  而在這個夜晚的末尾,在這座半山別墅的客廳里,蔡秀彬終於承認了一件她否認了很久的事:

  她不想只做宋昭的秘書。

  她想做他的女人。

  秘書是場陷阱,套住了她這隻小白兔。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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