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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圖謀金像獎?

  第434章 圖謀金像獎?

  吳憂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多了。

  房間在三十八層,刷卡進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電視機開著,但聲音調得很小,像是背景音。劉奕非正躺在貴妃榻上敷面膜,剛洗完澡的她用一條大浴巾裹著身體,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和精緻的鎖骨。她的頭髮用浴帽包著,臉上塗著一層白色的膏狀面膜,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唇。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沒有起身,只是睜開眼,目光從面膜的縫隙里射過來。她輕輕揭下面膜,動作很慢,像是怕扯到皮膚,從下巴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揭,最後把那張薄薄的膜疊成一個方塊,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層精華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剛洗完澡後的慵懶,軟綿綿的,像泡了太久的熱水澡,「快去洗洗吧,沒想到今天香江這麼熱。我在酒店裡開著空調都覺得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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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憂看到美人出浴後的慵懶樣子,有些微微發熱。她裹著浴巾躺在那裡,一條腿曲著,一條腿伸直,浴巾的下擺只到大腿根部,露出雪白的肌膚。他走過去,彎腰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她的皮膚涼涼的,是剛洗完臉的那種清涼。

  他沒有直起身,而是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我先去洗。」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壞笑,那個笑意從嘴唇蔓延到眼角,又從眼角蔓延到整個面部。

  劉奕非朝他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臭流氓。你試試看,看是你的皮硬還是我的牙硬。」她的聲音里沒有威脅。

  吳憂又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耳垂上,像一片羽毛在輕輕掃過。劉奕非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她吃吃地笑了起來,笑得很輕,但肩膀在顫。她的小手捶打了吳憂幾下,然後推著他,一直推到浴室門口,說:「快去洗。」

  吳憂走進浴室,關上門。水聲從裡面傳來,嘩嘩的。劉奕非躺回貴妃榻上,拿起筆記本,胡亂地刷著新聞。她看到了一條推送,「吳憂現身尖沙咀影院,與抗議人群現場對話」。她點開看了一眼,視頻里吳憂站在台階上,拿著大喇叭,對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說話。他的表情很冷,是他在面對「敵人」時才有的表情。

  她放下筆記本,閉上眼睛,嘴唇咬了起來。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吳憂推門出來的時候,只圍了一條浴巾,頭髮還滴著水。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走過來。

  兩人沒羞沒臊了一下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只剩下床頭那一盞昏黃的小燈。


  床單被揉得皺皺巴巴的,枕頭有一個掉到了地上,被子有一半垂在床邊,像是隨時會滑下去。

  一直到了天黑,兩個人才覺得累。劉奕非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一頭黑髮散開來,鋪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幅抽象畫。她的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呼吸從急促慢慢平緩,吳憂躺在旁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休息了很久,兩人才決定出去吃點東西。

  兩人沒做任何偽裝。吳憂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髮隨手抓了兩————

  下,就那樣出門了。劉奕非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平底涼鞋,頭髮散著,臉上只塗了一層面霜,連口紅都沒塗。她戴上墨鏡,把頭髮撥到耳後,對著電梯裡的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幾個安保鬆散地保護著他們,不近不遠地跟著,像幾個出來逛街的普通朋友。

  他們在香江的街頭溜達著找好吃的。尖沙咀的夜晚是另一個世界,白天的喧囂褪去,夜晚的煙火氣升騰起來。街邊的燒臘店掛著一排油亮亮的燒鵝,櫥窗里的燈光把鵝皮照得金燦燦的。糖水店、魚蛋檔都熱鬧得緊。

  劉奕非心心念念地想吃雲吞麵。她拉著吳憂,走過了好幾條街,終於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停了下來。店面不大,門臉窄窄的,只容得下一個人進出,但裡面坐滿了人,說話聲、碗筷碰撞聲、吸麵條聲,匯成了一曲市井交響樂。門口的招牌上寫著「雲吞麵世家」四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三代傳承,只此一家」。

  兩人找了角落裡的一張桌子坐下。店裡的服務員阿姨認出了他們,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用帶著香江口音的普通話說:「吃點什麼?」劉奕非接過菜單,看了一眼,說:「兩碗鮮蝦雲吞麵,一份油菜,一杯凍檸茶。」她把菜單還給阿姨,轉頭看著吳憂,笑了笑。

  雲吞麵上來了。湯頭清澈見底,飄著幾根韭黃,雲吞皮薄如蟬翼,能隱約看到裡面粉紅色的蝦肉。麵條細而韌,在湯里舒展開來,像一把金色的琴弦。劉奕非夾起一顆雲吞,吹了吹,咬了一口,蝦肉彈牙,肉餡鮮甜,湯汁在嘴裡炸開,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兩人深夜在香江街頭品嘗美食的照片很快就被發到了網絡上。照片裡,吳憂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坐在簡陋的摺疊椅上,面前是一碗雲吞麵,筷子夾著一顆雲吞,正要送進嘴裡。劉奕非坐在他旁邊,側著臉看他,嘴角帶著笑。

  白天還像雄獅一樣面對那些頑固派的吳憂,面對劉奕非的笑顏時,卻是寵溺與愛戀。

  那張側臉照被轉了上萬次,配文是「從獅子到貓,只需要一個女人」。眾多網友現在幾乎已經認命了,被動接受了神仙姐姐落入吳憂這個混蛋手中的既定事實。

  吳憂在香江待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酒店裡處理郵件和電話。另外他還見了幾個人,主要是和金像獎協會的幾位元老見面。具體聊了什麼,媒體一無所知。每次見面的地點都很私密,參加會談的人數很少,除了吳憂和對方,只有兩三個核心人員。


  沒有人帶錄音筆,沒有人帶相機,沒有人發朋友圈。會談結束後,雙方各自離開,沒有合影,沒有握手道別的照片流出。那幾位元老三緘其口,記者怎麼問都不說。有人問「你們是不是在談金像獎的未來」,對方搖頭;有人問「你們是不是在為香江電影找出路」,對方苦笑;有人問「你們是不是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對方沉默。

  媒體只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推測,但直到三天後,吳憂離開香江也沒有新的新聞爆出來。但是媒體相信,吳憂絕對是要對金像獎動手了。如今的金像獎無限期停辦,正是吳憂介入的最好時機。有媒體預測,或許明年開始,香江就不會再有金像獎了。

  吳憂離開香江,留下了一個不再有「香江電影」的香江。香江現在存在的,只有註冊地在香江的幾十家娛樂公司,還有居住地和身份證在香江的一些演員和演職人員。這些公司還在運營,這些演員還在拍戲,這些工作人員還在上班。影院還在放電影,電影票還在賣,票房數據還在統計。然而,這一切貌似沒什麼變化,但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就像一個人,表面上看起來跟昨天一模一樣,但他的某個器官已經被摘除了,再也長不回來了。

  回到京城,吳憂第一時間去了憂幻視覺,他是來找莎拉的。莎拉·馬丁內茲的辦公室在四樓,是整個園區安保最嚴密的地方。門口需要刷卡加指紋識別,走廊里裝著紅外感應器,窗戶是防彈玻璃。憂幻視覺的新大樓馬上就要落成了,在新大樓中,莎拉·馬丁內茲的安保級別會進一步加強。

  吳憂推門進去的時候,莎拉正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幾乎不用看鍵盤,眼睛盯著屏幕,嘴裡念念有詞。聽到門響,她轉過頭,看了吳憂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敲了幾行代碼,才保存文件,鎖屏,轉過身來。

  她穿著那件永遠不變的灰色衛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有化妝,黑眼圈很重,但眼睛亮得驚人。她在吳憂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等著他開口。她的交流障礙在面對吳憂的時候已經基本不存在了,換了其他人,哪怕是跟她朝夕相處的生活助理,她都需要用筆和紙來交流。

  吳憂在她對面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裡面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整理的關於GPU技術路線的調研報告,主要是英偉達CUDA的架構分析。莎拉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看了幾秒鐘,然後合上,放在茶几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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