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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吳憂涉嫌種族歧視?

  第425章 吳憂涉嫌種族歧視?

  毯上的喧鬧在身後漸漸遠去,吳憂和劉奕非並肩走進柯達劇院的大門。劇院的內部比外觀更加恢弘,挑高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水晶燈,燈光折射出金黃色的暖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映著頭頂的燈影,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鏡面。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奧斯卡歷屆最佳影片的巨幅海報,從《亂世佳人》到《鐵達尼號》,每一幀都是電影史的一個坐標。

  工作人員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胸前別著工作證,禮貌而高效地引導著人流。一個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走上前來,面帶微笑,對吳憂微微欠身:「吳導演,請跟我來,您的劇組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

  這次紅毯,吳憂並沒有和《宇宙收藏家》劇組一起走。娜塔莉·波特曼和湯米·李·瓊斯走的是前一撥,張薇和一些技術人員更早一些就已經進場了。所以當吳憂和劉奕非找到他們的坐席時,劇組的其他成員都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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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席區是沿著舞台呈扇形展開的,《宇宙收藏家》劇組被安排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視野極佳,既不偏也不遠,剛好能看清舞台上演員臉上的表情。

  張薇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裙,簡潔幹練,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對精緻的鑽石耳釘。

  她是憂幻視覺的元老之一,從創業初期就跟著吳憂,整個人的氣場非常穩。

  娜塔莉·波特曼坐在劉奕非的旁邊,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禮服,簡潔利落,跟她本人的氣質很搭。她的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劉海微微遮住額頭,露出那雙深邃的、帶著一點狡黠的眼睛。

  湯米·李·瓊斯坐在最邊上,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是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節目單,他不是在看,是把它當扇子扇,劇院裡的暖氣開得有點大。

  劉奕非一眼就看到了娜塔莉·波特曼,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她快步走過去,娜塔莉也站起來,兩人幾乎是同時張開雙臂撲向對方,抱在一起,還互相拍了拍後背。劉奕非的頭埋在娜塔莉的肩膀上,娜塔莉的頭髮蹭著劉奕非的臉頰,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Nate,你的禮服太美了!」劉奕非鬆開了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

  「少來,你今天才是所有人的焦點。」娜塔莉翻了個白眼,「我在後台就看到你的照片了。老天,這件禮服會被寫進紅毯史的。」她說著,伸手輕輕摸了一下劉奕非裙擺上的青花瓷珠片,眼睛裡滿是欣賞,「這個珠片的密度、分布、顏色的過渡,太完美了。也就你穿得出這種效果。換個人,要麼撐不起來,要麼被衣服吃掉了。」

  劉奕歡快地笑了起來,挽著娜塔莉的手臂,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從禮服聊到設計師,從設計師聊到巴黎時裝周,從巴黎時裝周聊到最近在看的電影和書。她們的友誼從2001年《黑天鵝》的片場開始,已經走過了七年。七年裡,娜塔莉拿了奧斯卡影后,在哈佛完成了碩士學位;劉奕非從那個青澀的華裔女孩,成長為國際影壇備受矚目的華語演員,也從一個單純的演員轉型成了製片人和投資人。她們各自的人生軌跡不同,但友誼始終沒有斷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通一次電話,每年至少要見一次面。兩個人聊的忘我,其他人都不顧的了。


  劇組的其他人站起來和吳憂打了招呼。吳憂笑著點點頭,詢問了一下張薇他們這幾天的安排。張薇表示,奧斯卡過後,她會代表憂幻視覺拜訪好萊塢的各大製片公司,也預約了一些獨立電影公司商談關於團隊出租以及後期特效製作的合作。

  然後吳憂就開始忙著回應那些走過來跟他說話的人了。

  奧斯卡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前的這段時間,是社交的黃金窗口。坐在前排的大導演、大明星、大製片人,趁著還沒有被攝像機鎖定,都在互相走動、寒暄、交換聯繫方式、試探合作的可能性。吳憂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這個位置本身就意味著他的江湖地位,座位安排是主辦方精心設計的,綜合考慮了資歷、名氣、入圍獎項的重要性以及與頒獎嘉賓的互動可能。

  首先過來的就是科恩兄弟。

  喬爾·科恩和伊桑·科恩,這對兄弟導演是獨立電影界的傳奇人物。《老無所依》劇組就坐在《宇宙收藏家》劇組的旁邊,兩個劇組之間只隔著一條過道,科恩兄弟走過來只需要幾步路。

  吳憂和科恩兄弟在去年的坎城電影節上就聊過。當時吳憂憑藉《宇宙收藏家》第二次奪得金棕櫚獎,整個坎城都在為他歡呼。科恩兄弟的作品雖然入圍了主競賽單元,但空手而歸,什麼獎都沒有拿到。喬爾·科恩當時在頒獎禮後的酒會上跟吳憂碰杯,說了一句「你的電影值得這個獎」,吳憂回了一句「你們的電影也值得,只是時間問題」。

  喬爾·科恩伸出手來,吳憂握住,兩隻男人的手有力地握在一起。「Eddy,好久不見。」

  「喬爾,伊桑。」吳憂笑著點頭,目光轉向伊桑。伊桑微微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今晚應該是你們的舞台。」吳憂說,語氣真誠,「齊格這個角色會被寫進電影史的,那種沒有動機的邪惡,你把他拍出了哲學的高度。」

  喬爾·科恩笑了笑:「你的《宇宙收藏家》也拿了七個提名,湯米的表演是大師級的。我們拭目以待吧,誰知道投票的那些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們聊了幾分鐘,聊了坎城,聊了正在籌備的新項目。

  另外一邊是《進退維谷》劇組,因為湯米·李·瓊斯不僅是《宇宙收藏家》的男主角,也是《進退維谷》的男主角。那部電影是寫美國南部一個小鎮上的現代西部故事,湯米·李·瓊斯在裡面的表演內斂而深沉,像一口看起來波瀾不驚的井,但你往井口一探頭,才知道深不見底。這次奧斯卡,湯米·李·瓊斯憑藉兩部電影同時獲得了最佳男主角提名。

  海倫·米倫也從後台過來了。從側幕繞過來,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吳憂。她跟吳憂擁抱了一下,然後轉向劉奕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Oh,Crystal, you look absolutely stunning.」海倫·米倫的聲音帶著一種英國貴族特有的矜持。她看著劉奕非的禮服,看了好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說:「我在這個行業里待了四十年,見過無數漂亮的女演員,但今天你讓我認識到Eddy所說的不似人間之美。」劉奕非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海倫,您太誇張了,您的優雅是我們所有人都比不了的。您站在那裡,不需要任何修飾,就是女王本人。」海倫·米倫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說了一句「你比你男朋友會說話多了」,然後轉向吳憂,眨了眨眼睛。


  她跟吳憂聊了幾句關於坎城的事,然後低聲說了一句:「Eddy,我在後台聽到了一些消息,今晚可能會是你意想不到的結果」。吳憂挑了挑眉,問她:「好的還是壞的?」海倫·米倫聳了聳肩,做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然後笑著告辭回了後台。

  接下來,約翰尼·德普、丹澤爾·華盛頓、湯姆·漢克斯等人也陸續過來和吳憂聊了幾句。

  丹澤爾·華盛頓走過來的時候,吳憂專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是他發自內心的尊重,不是禮節性的。丹澤爾·華盛頓是兩屆奧斯卡得主,是好萊塢最受尊敬的黑人演員之一,也是少有的「票房和獎項雙豐收」的巨星。更重要的是,前段時間那場種族歧視風波中,他第一個站出來為吳憂說話。

  那是幾周前的事了。在北美的一些論壇和社交媒體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論點,吳憂的電影幾乎看不到黑人的身影,從《一個叫常歸的男人決定去死》到《色戒》到《黑天鵝》

  到《小丑》到《金剛》到《冰雪奇緣》到《宇宙收藏家》,主要角色中幾乎見不到黑人。

  有人據此懷疑吳憂有種族歧視的嫌疑,甚至組織了聯名抗議,要求奧斯卡組委會取消《宇宙收藏家》的提名資格。

  吳憂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很清楚,這是某些奧斯卡公關團隊搞出來的東西。每年的奧斯卡頒獎季,明爭暗鬥都是常態。有些人為了給自己的片子增加勝算,不惜用最下作的手段去抹黑對手。「種族歧視」這頂帽子,是北美社會最重、最危險、最難摘掉的帽子之一。一旦扣上了,不管你是不是,不管有沒有證據,你的聲譽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害。

  吳憂還沒來得及反擊,就有人站出來幫他說話了。

  站出來的正是丹澤爾·華盛頓和斯派克·李。

  丹澤爾·華盛頓在接受《綜藝》雜誌採訪時,表情嚴肅地說了一段話。「Eddy是個偉大的導演,也擁有偉大的人格。他的電影一直在剖析人性的弱點,一直在為底層和受壓迫的人群發聲。他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堅信他的品格。他從來不歧視任何人,但是他說過,他討厭那些因為某些優勢而看不起其他群體的人。他不拍黑人為主角的電影,不是因為他歧視黑人,而是因為他覺得那些故事不應該由他來講述。這是他作為一個創作者的自覺,不是他的原罪。」

  斯派克·李的回應則更加直接,更加火爆。他是在紐約的一個電影節上被記者堵到,記者剛把問題拋出來,他就打斷了對方的話,連珠炮一樣地開火了。「某些陰謀團體想要宣傳就好好宣傳,別他媽的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你們不會知道Eddy有多愛我,他是我的兄弟。那些陰溝里的雜種們別想著利用我們這些黑人達到你們骯髒的目的。你們要是真的關心黑人在電影裡的處境,就去電影院支持那些黑人導演的電影,而不是在這裡拿一個華國導演當靶子。」


  斯派克·李罵完之後,還覺得不過癮,又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長文,把那些造謠的人從頭到尾罵了一遍,用詞之激烈、情緒之飽滿,讓圍觀者都覺得「這老哥是真的氣壞了」。奧尼爾也主動接受了採訪,「我和Eddy見過幾次,雖然他的艷福讓我嫉妒得發狂,但是不得不說,他是個好傢夥。」

  說起來有些諷刺,奧尼爾這個混蛋本身就是因為對姚明有種族歧視言論而陷入過風波的人,現在倒是跑出來為吳憂作證了。但不管怎麼說,他的發聲客觀上幫助了吳憂。受幾人影響,陸續有多名黑人影星、歌星為吳憂發聲,包括傑米·福克斯、威爾·史密斯、奎恩·拉蒂法、艾麗西亞·凱斯等人,他們在各自的社交媒體上表達了對吳憂的支持和對種族歧視指控的駁斥。這場風波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被平息了。

  事後,吳憂一一打電話致謝。打給丹澤爾·華盛頓的時候,說了很久的話。吳憂說「謝謝你,丹澤爾,你本可以不說話的」,丹澤爾說「我說話不是因為我想幫你,是因為我覺得那些人的做法噁心」。吳憂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但他把這份情誼記在了心裡。

  今天看到丹澤爾·華盛頓,吳憂又一次表達了謝意。他握著丹澤爾的手,認真地說:「丹澤爾,上次的事,我還沒有當面向你道謝。」

  丹澤爾擺了擺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吳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不用謝我,Eddy。我說的是實話。不是幫你說話,是說真話。真話不需要感謝。」他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不過,如果你想感謝我,有合適的角色記得找我。」

  吳憂笑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一言為定。」

  但他心裡清楚,他至少暫時沒有拍攝以黑人為主角的電影的計劃。他不會為了所謂的「政治正確」去硬塞一個黑人角色進自己的電影裡,那不叫尊重,叫施捨。施捨是對人最大的不尊重。

  頒獎典禮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劇院的燈光開始調暗,從明亮的大廳光變成了溫暖的、帶著舞台感的光影。舞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來,開始播放一段剪輯好的奧斯卡歷史回顧,從1929年第一屆奧斯卡的黑白畫面,到2000年的彩色高清,那些經典的獲獎瞬間在屏幕上快速閃過,每一幀都是電影史的註腳。音樂從四面八方湧來,弦樂、銅管、打擊樂,層層疊疊,鋪滿了整個劇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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