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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鋼圈跌倒,內娛吃飽

  第423章 鋼圈跌倒,內娛吃飽

  一直以來都是看熱鬧的台灣演藝界,也紛紛發表了看法。侯孝賢在接受採訪時說:「我不太了解內情,但我覺得很驚訝。香江電影是華語電影的重要組成部分,它的衰落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但以這種方式結束,我沒有想到。」蔡明亮更直接:「這是一個時代的終結。」朱延平則在綜藝節目上感嘆:「以前我們去香江拍戲,人家看不起我們台灣的,現在呢?什麼都沒有了。」言語間有唏噓,也有一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複雜情緒。

  劉福榮和梁家輝等少數香江演員倒是出來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語。劉福榮在接受TVB採訪時,表情平靜,語氣溫和,但措辭很謹慎:「其實只是行業協會解散,人還是香江人,公司也是香江的公司。馬照跑,舞照跳。只是香江回歸了,協會公會也要融入進去才是正確的。我們不應該把這件事看作是結束」,而應該看作是開始」。」梁家輝則在電台節目中說:「我理解很多同行的失落,但路還是要往前走。內地市場那麼大,機會那麼多,我們不應該把自己困在香江電影」這四個字里。」

  爛口發倒是一句話都沒敢說。他的手機被打爆了,十幾個記者輪流打電話追問他的看法,他的助理一律回復「發哥在休息,不方便接受採訪」。他是真的怕了。以前以為大不了不去大陸,在香江拍電影照樣很好。香江雖然小,但養得起他。他方萬沒想到,一夜之間,香江電影這個行業居然連根都被人拔了。沒有了協會,沒有了金像獎,沒有了完整的產業鏈,香江以後還拍什麼?拍GG嗎?

  程龍倒是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他在一個慈善活動上被記者問到這件事,一邊跟旁邊的人揮手打招呼一邊隨口說:「香江電影在世界電影史上是留下重要痕跡的,我們在,香江電影就在。沒什麼大不了的。」記者還想追問,他已經被人群簇擁著走遠了。這段話被媒體解讀為「程龍的安慰劑」,有人覺得他在給香江電影人打氣,有人覺得他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還有人覺得他只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在說一句兩頭不得罪的廢話。

  聲明出現之後,整個香江比較割裂。老一輩那些見證過七八十年代香江電影黃金時期的人,紛紛出聲指責這份聲明。

  石天在接受採訪時,情緒激動,聲音都在發顫:「我監製《最佳拍檔》的時候,全香江的人都走進電影院。那時候我們多風光啊?現在呢?人家一句話,我們連根都被人挖了。這是恥辱。」

  麥加在電台節目裡說了一句很重的話:「這是刨祖墳。」主持人愣了一下,趕緊把話題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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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淬帆在自己的專欄里寫道:「我不管誰對誰錯,我只知道,以後香江的年輕人想拍電影,沒有協會可以求助,沒有金像獎可以追求,沒有前輩可以指引。這不僅僅是毀掉一個行業,這是毀掉一種文化,毀掉一代人的夢想。」


  許冠文則相對溫和一些,但言語中的失望依然藏不住:「我拍了那麼多年的電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說香江電影沒了」。我知道它這幾年不好,但我覺得它還能活。就像一個人,病了可以治,但不能直接拔管。現在好了,管子拔了,人也走了。」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讓很多人破防的話:「我以後跟人家介紹自己,不知道是該說我是香江電影人」,還是說我曾經是香江電影人」。」

  他們的言辭非常激烈,好像這一生為之奮鬥的一切都成了虛妄。

  還有很多文化名人也發表了各自的看法。

  倪匡本身就是編劇協會的一員,他是不願意退出的,更不願意協會解散。那天他看到聲明的第一時間,就給協會的幾個老友打了電話,電話那頭沒有人接,只有忙音。他憤而提筆,在《明報》的專欄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多字。他的專欄名字叫「倪租界」,光是這個名字就值得玩味,他說他在香江開闢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租界」,不受任何人管束。想想看,自己開個專欄都得叫這個名字,可見其心如何了。

  倪匡寫道:「從未聽說哪個國家或者地區會在一天之內瓦解整個行業的根基。如此行為只能說明,這個地區的這個行業受到了迫害。我不管迫害來自哪裡,是誰下的命令,是誰在背後推動,我只知道,這是不對的。這不是改革,這是剷除。在此,我呼籲全港編劇家協會成員,要堅守自己的陣地。我在此聲明,我不承認編劇家協會解散聲明,更不會退出編劇家協會。」

  這個死胖子的文章在香江文化界還是有點影響力的。雖然他這幾年的言論越來越偏激,越來越語不驚人死不休,但喜歡他的人依然喜歡,相信他的人依然相信。在他的聲明之後,香江演藝人協會和香江導演會都有人站出來發表類似的聲明。有人寫長文抗辯,有人接受採訪表達不滿,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發起了「保留香江電影協會」的話題,試圖組織聯署抗議。

  但是大廈將傾,獨木難支。那些零星的反抗聲,像大海里扔進去的幾塊石頭,濺起幾朵浪花,然後就沉了下去,連個水泡都沒有留下。因為資本已經轉移了,公司已經表態了,內地的橄欖枝已經伸過來了,那些還在猶豫的、還在觀望的人,很快就會被現實逼著做出選擇。

  隨著聲明的發表,香江電影的崩塌將是必然。任何抵擋這種大勢的,只能淪為螳臂當車。

  金庸相對溫和一些,他素來以「明報」為陣地,發表過無數關於香江未來、華國未來的評論。但是對這次的解散聲明,他也是頗為吃驚,並且持反對態度。

  有記者在金庸的辦公室樓下堵到了他,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拄著拐杖,步伐很慢。記者問他「對香江電影協會解散怎麼看」,他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鐘,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太過突然。」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希望各個協會能理智對待此事。也希望能夠收回這些聲明。否則,香江電影將會永不復來。這不是一個行業的損失,是一個地區的文化損失。文化這東西,斷了就是斷了,接不上的。」


  說完,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致意,然後拄著拐杖走了。他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很孤獨,也很無奈。

  然而,就在香江電影圈沉浸在悲傷、憤怒、迷茫中的時候,大陸的娛樂公司早就得到了消息,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地、高效地、有條不紊地撲了過來。

  京城的花誼、華億、光線、成天、新保元等娛樂公司,以及滬海、浙江等地的多家娛樂公司,聯合發力,開始大力招攬香江的武行、美術、攝影、編劇等人才。他們的手段簡單直接,高薪、高職位、高項目提成,有些公司甚至開出了「簽約即給項目啟動資金」的條件。對於香江那些有技術、有能力、但近年來工作機會越來越少的人來說,這種誘惑是無法抗拒的。

  不是你選擇要不要去,而是你不去,別人就去了。名額有限,機會窗口有限,你猶豫一天,可能就丟了一個年薪百萬的合同。

  聲明發出後,香江所有的電影從業人員都陷入了短暫的茫然。他們坐在家裡,看著電視上那些專家評論員分析得頭頭是道,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我該怎麼辦?

  但茫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內地公司的招聘信息,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

  一時之間,驚慌失措的香江電影人們紛紛做出選擇。技術好的、口碑好的、有項目經驗的,幾乎第一時間就被搶光了。武行被京城和滬海的公司瓜分,攝影被浙江的公司收編,美術去了光線,編劇簽了花誼。就連爾冬陞、吳鎮宇等導演和演員,也在第一時間宣布加入大陸的公司。爾冬陞簽約了華億,吳鎮宇簽約了光線,還有一些名字不那麼響亮的導演和演員,也紛紛找到了自己的下家。

  全國性行業協會和京城、滬海等地方性行業協會也對這些香江電影人發出了橄欖枝。

  協會的工作人員在機場舉著牌子接機,安排住宿,介紹公司,協助辦理工作簽證。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天之內。

  一天的時間,香江電影行業幕後的技術骨幹幾乎被瓜分乾淨。只剩下那些簽了經紀約的、暫時不方便解約的部分演員和明星,還站在原地的風中,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離開,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無可奈何。

  他們說這是時代變了。他們說這是大勢所趨。他們說香江電影完了,但香江電影人沒有完。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道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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