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解散香江圈

  第421章 解散香江圈

  此話一出,兩位領導和香江的代表們都立即端坐起來。有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有人收回了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有人把鼻樑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所有人的注意力,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集中在吳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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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憂開口了,「先說發生的這些事情。」他豎起一根手指,「陳長發及其團隊必須追究責任。這一點毋庸置疑,這也是我們尊重香江司法精神的體現。如果你們那邊的**公署查出什麼,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們不會去干預,也不會去施加壓力。既然陳長發是公眾人物,就更應該接受法律的一視同仁。」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另外,五十多起項目,如果我們達成了協議,我會幫你們找出一些舉證不合規的地方,然後消弭影響。但是—」他的語氣加重了,「退贓是必須的。那些被*污的錢,一分都不能少,必須退回來。這是底線,沒有商量餘地。」

  這句話說完,代表們鬆了一口氣。這比他們預想的要好一些。他們原本以為吳憂會要求全部公開處理,會要求涉案人員全部承擔刑事責任,會要求內地和香江的媒體全面追蹤報導,讓香江電影圈徹底顏面掃地。但吳憂沒有。他給了他們一條退路,退贓,消弭影響,部分證據可以「不合規」。這意味著,不是所有項目都會被追究刑事責任,不是所有人的名字都會被公開曝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吳思遠和楊老闆的心卻揪了一下。他們知道,吳憂還沒說條件。如果這麼容易就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那肯定是要有比入股香江娛樂公司更過分、更難以接受的條件啊。

  吳憂看了看他們,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如果想讓我出力幫助你們,需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情。」他停頓了兩秒鐘,讓那兩秒鐘的沉默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的胸口,「那就是,解散香江所有影視協會以及公會。

  一個不留。」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全都目瞪口呆。

  整個會議室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有人張大了嘴巴忘記合上,有人手裡的茶杯差點滑落,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靠,像是要離吳憂遠一點。就連最了解吳憂的韓三平也瘋狂在心裡吐槽:這孫子真他媽狠啊。這一刀不是砍在胳膊上,是砍在根基上。香江電影圈的這些協會和公會是一個符號,是一種歸屬感,是一根無形的繩子把那些散落的,各自為戰的人綁在一起。把這些繩子全剪斷了,香江電影圈也就散了。

  陳嘉上脾氣最是火爆。他「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著吳憂,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是在犯罪,你這是在毀滅香江電影!」他的聲音在顫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吳憂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提高聲音。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姿態很放鬆,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

  他開口了,語速依然不緊不慢。

  「香江電影,不用我毀。是你們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就算你們不解散,還是抱殘守缺,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與其在病床上插著管子死不死活不活地拖幾年,還不如破而後立。摔碎了,才能重鑄;死了,才能重生。我相信陳導應該明白,大陸是你們這些人最後的退路。」吳憂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點,但依然平穩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抱著香江電影的靈位不放呢?你們應該全方位融入整個華語圈,才是正路。不是北上」,北上」這個說法本身就把香江和內地割裂了,而是融合。你就是華語電影的一部分,你的作品就是華語電影,不需要加上任何前綴。」

  他看著陳嘉上,目光沒有躲閃。

  「只要你們解散所有公會和協會,香江的資金、導演、劇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不會受到任何掣肘。他們在內地的待遇,跟內地同行完全一樣。我個人的電影項目,也會向香江籍的人員全面放開。不分地域,只看能力。」

  此話一出,編劇和攝影協會的代表就有些動搖了。編劇協會的代表坐在後排,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瘦削,戴著黑框眼鏡。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表情很複雜。

  攝影協會的代表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頭髮稀疏,他一直在低頭看桌上的筆記本,聽到「全面放開」四個字的時候,抬起了頭,跟編劇協會的代表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這好像也不是不能談。

  吳憂繼續說道。他的聲音放得更慢了,像是在給一堂歷史課做結語。

  「大家都是華國人。」他看了一眼陳司長,「陳司長說得對,都是一家人。我對香江人沒有任何偏見,我只對那些來了大陸還要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那部分人有意見。只要你們融入大陸的協會和公會,那就是真正的自己人。無論你們是在滬海還是京城,或者橫店,都是自己人。」

  話說完,大家沉默了。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吳憂站起來。他的椅子在身後無聲地轉了一下,他沒有扶,任它慢慢停下來。

  「諸位,我的意見已經表述清楚了。我會在會議室外面等各位半小時。半小時後,是敵是友,就看大家的選擇了。」說完,他向兩位領導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出了會議室,吳憂看到韓三屏的秘書正站在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熱水壺。吳憂招呼他:「小劉,過來。」

  秘書小劉快步走過來,微微欠身:「吳導,有什麼需要?」

  吳憂皺了下鼻子,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會議室的咖啡太難喝了。你去問問,誰有好喝的咖啡,幫我沖一杯。」

  小劉笑了笑,答應下來,轉身去找咖啡了。吳憂剛準備去休息室坐一會兒,就看到會議室的門打開了。佟局、陳司長和韓三屏走了出來。佟局走在前頭,看到吳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小子可真行」。他沒有說話,大步流星地往韓三屏的辦公室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在表達不滿。

  韓三屏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指了指吳憂,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然後也走了。

  倒是陳司長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微笑著對吳憂說:「吳導,做事情還是要注意影響啊。不是說你做得不對,是說方式方法可以再柔和一些。有些人,面子還是要給的嘛。」

  吳憂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里有感謝,也有堅持。陳司長不知道看沒看出來,也沒再說什麼,轉身跟上了佟局的腳步。

  吳憂撇撇嘴,往休息室走去。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撿起一張報紙,翻了翻新聞。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除了陳攝影師的作品展還在持續發酵之外,秦曉曼那邊還有很多消息還沒有大面積擴散。秦曉曼在等他的指令,等今天的會議有了結果,她就可以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喝著咖啡,吳憂也不著急。咖啡是小劉找來的,還不錯。

  沒過半小時。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韓三屏的秘書敲門進來,輕聲說:「吳導,領導請您再去下會議室。」

  吳憂挑了挑眉,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往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氣氛跟剛才不一樣了。香江代表們的座位沒有變,但他們的表情變了。有人臉上的憤怒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認命的沉默。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有人在喝茶,有人在翻筆記本。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場散了,空氣里的火藥味被無奈取代了。

  吳憂坐回原位,微笑著看著幾位代表。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吳思遠沉著臉站了起來。他的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微微發白。他看了吳憂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不甘,有憤怒,還有無奈。他終於明白吳憂要的是什麼了。不是錢,不是股份,不是權力,不是地盤。他要的是秩序。一個新的、統一的、沒有地域隔閡的行業秩序。在這個秩序里,香江電影不再是一個特殊的,需要被特殊對待的獨立存在,而是華國電影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


  「吳導,」吳思遠的聲音很沉,「我們會極力促成各個協會公會解散的事宜。但是我們現在無法獨自決定這等大事,需要回去召開會議,通過才行。但我們可以保證會全力以赴。」

  吳憂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們沒那麼大權力決定解散協會這種事情。那些協會和公會,要開會、要表決、要走程序,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要一到兩周的時間。但他只給他們三天。

  「諸位,」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目光沒有遺漏任何一個,「我給大家三天時間。

  三天後給我答覆,過期不候。」

  佟局舒了口氣。不管結果如何,今天這場鬧劇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交差的結論。他看了看陳司長,陳司長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滿意。陳司長站起來,面對香江代表們,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諸位,回去請務必說清楚。我和佟局代表全國各省市的電影行業各協會乃至全國性電影行業協會,歡迎大家的加入。只要是原香江各個協會的成員,無門檻加入。不需要推薦,不需要排隊。來了,就是自己人。」

  吳思遠和陳嘉上對陳司長和佟局表示了謝意,他們是真心感謝,因為這兩位領導今天雖然沒有替他們說話,但至少沒有替吳憂說話。在複雜的多方博弈中,不站隊本身就是一種支持。

  他們站起來,跟兩位領導握了手,跟韓三平握了手。到了吳憂面前,吳思遠伸出手,吳憂也伸出手,兩隻手握在一起,一觸即分。陳嘉上沒有看他,也沒有跟他握手,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吳憂不在意,他不需要這些人當朋友,只需要打垮他們。

  楊老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吳憂一眼。他沒有說話,眼神里沒有恨意,也沒有感激,只有一種商人面對不可抗力時的一種平靜。林老闆走在他後面,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像是在趕時間,又像是在逃離。其他人魚貫而出,沒有人說話,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沙沙聲,和文件袋被夾在腋下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走廊里安靜了下來。會議室里只剩下吳憂、韓三平和兩位領導。

  佟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著吳憂說:「吳導啊,你這一手,夠狠。」

  吳憂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佟局不是真的在怪他,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方式來結束今天的這場會面。韓三屏也對吳憂佩服之至,在複雜的環境裡,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比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更重要,吳憂知道這個分寸。

  陳司長微笑著走過來,跟吳憂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很溫暖,握力不大,「吳導,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他遞過來一張名片,白色的,沒有花哨的設計,只有深灰色的字體印著名字和電話,「團結部的門,永遠開著。」

  吳憂雙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上衣內袋裡,「謝謝陳司長。」


  四個人在會議室門口分別。兩位領導坐車離開。

  韓三屏送完領導,走回來,站在吳憂旁邊,拿出來,遞給吳憂一支,吳憂一看,細枝的,是江蘇產的夢都。他倒是不知道江蘇這麼早就開始生產細枝了。不過他看到韓三屏這個大老爺們叼著根細支,怎麼看怎麼彆扭。不由得樂出聲來。

  韓三屏被他笑的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道:「你笑什麼?」

  吳憂哈哈笑著,摟著韓三屏的肩膀說道:「你知道這粗枝和細枝的直徑標準怎麼來的嘛?」

  韓三屏看了看,搖了搖頭:「怎麼來的?」

  吳憂忍著笑:「當初捲菸主要是男人消費,為了讓這個尺寸適合男人的感受,捲菸工廠設計時採用的尺寸是女性*頭的平均尺寸,而細枝香菸則是針對女士設計,尺寸來自於男性*頭的平均尺寸。哈哈————

  韓三屏皺眉看著手裡的細枝,不知怎的,無論如何沒辦法再吸一口————

  無欲則剛,吳憂深諳心理學。他的這次談判並沒有給他自己爭取任何利益,事實上,從揭露這件事情開始,對他來說就沒有任何利益。但是打散香江圈,讓他能夠念頭通達,身心舒暢。下一步,他就會竭力提升自己在韓國的影響,一步步將韓國影視納入泛華語娛樂圈裡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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