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讓劉小麗教李曉然深蹲舞姿
第412章 讓劉小麗教李曉然深蹲舞姿
李曉然在百老匯馬奎斯劇院的演出,驚艷了整個紐約。那天的馬奎斯劇院座無虛席,兩千多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舞台上,燈光從暗到明,一束銀白色的追光燈打在她身上,她穿著一襲紅色的舞衣,腰間繫著金色的腰帶,手腕和腳踝上戴著細小的鈴鐺,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清脆的響聲。音樂起,是改編過的胡旋舞曲,節奏明快,鼓點密集,西域的調式里融入了華國古典舞的旋律元素。她開始旋轉。
胡旋舞本就是唐代從西域傳入的舞蹈,以旋轉為主要特徵,速度快的時候裙擺會像一朵盛開的花。李曉然把胡旋舞和華國古典舞的技巧結合在一起,她的手臂、腰肢、眼神都帶著一種「欲左先右、欲上先下」的含蓄與張力。兩種截然不同的舞蹈語言在她的身體上找到了一個奇妙的平衡點。她時而像一隻鷹,雙臂展開,身體傾斜到幾乎與地面平行;時而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花,腰肢柔軟得像沒有骨頭,手臂從身後緩緩揚起,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觀眾席上安靜極了。兩千多雙眼睛盯著舞台上那個紅色的身影,隨著她的旋轉而旋轉,隨著她的靜止而屏住呼吸。當音樂在高潮處戛然而止,她以一個極深的控腿姿勢定格,一條腿筆直地指向天花板,另一條腿穩穩地站在地面上,身體紋絲不動。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Bravo」,有人站起來鼓掌,然後更多的人站起來。
吳憂坐在觀眾席的第三排正中間,沒有站起來,但他的手掌拍得很用力。李曉然站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全是汗水,妝已經有些花了,但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第二天的媒體版面,幾乎被李曉然和《唐亂》的消息占據。吳憂在酒店房間裡翻著那些報紙和網絡報導,發現幾乎都是對李曉然的讚嘆。《紐約時報》的評論文章說:「李的舞蹈讓人想起華國唐代一位叫白的大詩人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她的每一個轉身都像是一首詩,每一個眼神都像是一幅畫。這是百老匯舞台上少有的東方美學呈現。」
《綜藝》雜誌的劇評更直接:「如果你只看了《唐亂》,你錯過了李曉然的一半魅力。她在舞台上的表現力,比她在大銀幕上更加耀眼。」《好萊塢報導者》則從專業角度分析:「她將胡旋舞的高速旋轉與中國古典舞的細膩身韻完美融合,創造了一種全新的舞台語言。這種嘗試值得所有的舞蹈編導關注。」
從舞台上下來的李曉然激動得幾乎站不穩。她的腿還是軟的,膝蓋在微微發抖,她在後台的化妝間裡,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花了妝的臉,忽然就哭了。她本來就是舞蹈演員出身,從小在練功房裡壓腿、下腰、翻跟頭,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是家常便飯。雖然這幾年一直在拍電影電視劇,在鏡頭前演過各種角色,但舞蹈畢竟是她青春期的夢想,如今她在百老匯的舞台上獨舞,面對兩千多雙眼睛,在全世界最挑剔的觀眾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舞姿,幾乎是圓了她青春期時的所有夢幻。
她曾經以為這個夢已經死了,以為舞蹈這個身份已經被演員覆蓋了,以為那些在練功房裡流過的汗、受過的傷、做過的夢都只是年輕時的矯情。但當追光燈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當音樂響起的那一刻,當她的身體開始旋轉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還是那個在舞蹈教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的女孩,什麼都沒有變。
劉小麗專門從西雅圖坐飛機趕來看李曉然的演出。當李曉然在台上旋轉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紅色的身影。她的手攥著膝蓋上的圍巾,攥得指節發白。演出結束的時候,她也站了起來,鼓掌鼓得比誰都用力。她跳了半輩子舞蹈,從武漢歌舞劇院跳到京城,從舞台跳到教學,百老匯也曾經是她的夢想。她年輕的時候來過紐約,在百老匯的門口站了很久,看著那些海報和霓虹燈,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站上那個舞台。
李曉然下台之後,劉小麗在後台找到了她。她一把抱住李曉然,抱得很緊,像是在抱那個年輕的、還沒受傷的、還有很多可能的自己。
回到酒店之後,劉小麗對李曉然發出邀請,「曉然,回京城後一定要來我的培訓學校上幾節課啊。」劉小麗笑著說,「讓她們見識一下百老匯舞者的魅力。我那兒的孩子們,每天只知道考級、比賽、拿證書,覺得舞蹈就是一項技能,是一種升學的工具。她們不知道舞蹈是可以在舞台上發光的東西。你去給她們講講,跳一跳,她們就懂了。」
李曉然有些臉紅。她知道自己這個獨舞的機會其實不是憑自己本事掙來的,是吳憂為了宣傳《唐亂》為她爭取的。他在HB0和百老匯之間牽線搭橋,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和資源,才讓馬奎斯劇院在排得滿滿當當的演出表里硬擠出了一個位置。
吳憂在旁邊聽著,冷不丁插了一句嘴:「讓她去你那也行。正好你也教教她什麼叫腰腹之力。練了這麼多年舞蹈了,連個蹲都練不好。幅度要小,頻率要快。」
李曉然的臉「欻」的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對這個混蛋男人恨得要死,這是能公開說的話嗎?劉小麗還在這兒站著呢,你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說這種話?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在心裡把吳憂罵了八百遍。
劉小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皺著眉頭想了想什麼叫「腰腹之力」,什麼叫「蹲練不好」。她看著李曉然那張紅得要滴血的臉,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明白了。她不由得白了吳憂一眼,但也沒說什麼。她仔細想了想自己的經驗,好像還真能教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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