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舒窈：姑奶奶記住了
第384章 舒窈：姑奶奶記住了
《鏘鏘三人行》的錄製節奏比較慢，沒有什麼固定套路，話題散得像沙子。竇文濤坐在圓桌的主位，他的表情鬆弛，語速不快，像是在跟老朋友喝茶聊天，而不是在做一檔面向幾百萬觀眾的電視節目。
「姜導，您這部新電影叫《太陽照常升起》對吧？」竇文濤把筆放下，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名字是和《陽光燦爛的日子》有什麼呼應嗎？
姜聞聽到這個問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
「算不上呼應。但還是有些聯繫的。算是我自己的成長映射到電影裡的聯繫。兩部電影其實都是對那段歲月的一種解讀。《陽光燦爛的日子》是青春期的那種躁動和迷茫，《太陽照常升起》則是對那個時代更宏觀、更複雜的思考。一個是微觀，一個是宏觀：一個是個人，一個是集體。
竇文濤轉向吳憂，眼神裡帶著期待。「吳導，您怎麼看姜導電影中的那段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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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拍攝那個時間段的題材。」吳憂說道，「因為我對那個時代沒有什麼感觸，拍不出那種切身感受。那種東西不是靠資料搜集、靠採訪、靠想像就能彌補的。你得在那裡活過，你得呼吸過那個時代的空氣，你得感受過那個時代的溫度。我出生的時候，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我拍出來的東西，一定是隔著一層的，一定是二手」的。這跟我們拍古裝電影，民國電影不一樣，這個時代太近了，近的我有很多事情還看不清楚。」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姜聞。
「不過我挺喜歡老薑拍出來的感覺的。他的電影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技巧，不是敘事，而是一種氣味」。你聞不到，但你能感覺到。那是對那個時代的一種直覺式的把握，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過我感覺他還需要突破一下自己，走出這個圈，去感受些不同時代的東西。」
說到走出那個時代圈，他忽然笑了，」哎，老薑，你知道我最喜歡看你演的哪部電影嗎？」
姜聞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揚起，嘴角帶著一絲好奇的笑。「哪部啊？」
吳憂笑著說道：「《有話好好說》。」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姜聞的意料。他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意外。
吳憂繼續說，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其實我一直都認為張師兄的所有電影中，《有話好好說》能排前三。從這部電影裡能看出張師兄很多對城市化的思考，他的視角非常獨特，將城市人的不安和內心衝動描寫得非常好。你從電影中就能看出來，張師兄雖然進城了，但視角還是將一些東西割裂開讓我們去體會，這就很有意思。他是在用外鄉人的眼光看城市，那種疏離感和荒誕感，是每天都待在城市裡的人拍不出來的。」
他轉向姜聞，指了指他。
「老薑你演得也非常好，比李保田還要好。就是比趙本山差點。」
姜聞被最後一句逗笑了，那笑聲是那種被戳中笑點之後的笑。
竇文濤在旁邊插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興奮。「我也挺喜歡那部電影的，感覺非常不張一謀。不是說他拍得不好，是說他拍得太不一樣了。那種荒誕、那種黑色幽默、那種對城市生活的解構，在他後來的作品裡再也沒有出現過。」
姜聞笑著說道：「當時劇組集中起來開始圍讀劇本，我也覺得挺荒誕的。那個劇本是用一種近乎癲狂的節奏寫的，對話像連珠炮一樣，一句話追著一句話，根本不給演員喘息的時間。我們一開始都覺得這個節奏太快了，觀眾跟不上。但張一謀說就是這個節奏，城市的節奏」。後來我們試著按他的節奏演，發現效果確實不一樣。那部戲確實演得也算是過癮，主要是跟趙本山、李保田他們演戲，不用收，放開了演就行，舒服。」
洪煌一直沒有插話，這時候忽然開口了。她看著吳憂，「吳憂，你就沒想著自己演部戲？」
吳憂苦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有無奈，也有自嘲。
「我在現在正拍著的這部《虎牢》裡面倒是客串了個角色，感覺挺累。以後也不打算演了。有喜歡的角色，客串一把倒是可以，主演還是放棄吧。」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誇張起來，「這次我客串，TM的劇組裡三四十號演員跑導演位置上看我笑話。胡軍那個王八蛋拿著大喇叭喊看鏡頭？你演個電影竟然看鏡頭？北電就這麼教你的？」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人哈哈大笑。洪煌笑得最開心，她的笑聲很爽朗，帶著一種幸災樂禍。姜聞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說「看出來了吧，演戲還得找我們中戲的。」
說是宣傳電影，其實主要還是瞎聊天。正經電影宣傳沒聊幾句，大部分時間都在扯閒篇。聊了姜聞的新電影，聊了吳憂的客串經歷，聊了洪煌最近在忙什麼，聊了竇文濤的節目心得。話題像是一條沒有方向的河流，流到哪裡算哪裡。這種聊天的氛圍很舒服，沒有壓力，沒有套路，像是在家裡跟朋友喝酒聊天，而不是在錄節目。
錄製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竇文濤對著鏡頭說了結束語，燈滅了，攝像機停止了轉動。洪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錄完了，休息一下吧。」。姜聞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脆響，說「走，吃飯去，我餓了」。
吳憂見時間還早，乾脆邀請三人去吳宅坐坐。他說：「我家離這兒不遠，你們要是沒什麼安排，就去喝杯茶，晚上我讓王姐做幾個菜，咱們吃頓便飯，喝兩杯。」洪煌第一個響應，她說：「我早就想去看看你家那院子了，聽說修得特別好，正好在你家吃完飯回家看看。」姜聞也點了點頭，說：「行，那就去喝兩杯。」竇文濤有些猶豫，說：「我還要回去寫稿子。」被洪煌一句「寫什麼稿子，明天再寫」給攔了回去。
四人回到吳宅，吳憂陪他們轉了轉，洪煌感嘆道：「上次姜聞跟我說你這跟王府似的我還覺得誇張，現在看來，比王府還要漂亮。」竇文濤也說道：「的確是個大手筆，吳導，這是您家祖宅嗎？」
吳憂點頭說道：「是的。當時算是兩個三進院子，一個已經荒廢了，一個大多數房間都租了出去。不過我出生的時候就落實政策了，那時候這兩個院子也就只有我和我爺爺在住了。前幾年我把兩個院子合成一個，重建了這麼個宅子。」
舒窈也跑過來，吳憂抱起閨女說道：「大姑，這是我女兒，吳舒窈。她媽媽叫曾黎。」又對舒窈說道：「寶貝，這個你要叫姑奶奶。記住了嗎？」
舒窈點頭：「姑奶奶記住了。」吳憂一臉黑線。。眾人哈哈大笑————
在京城待了三天，吳憂哪兒也沒去，就在吳宅待著。白天陪著舒窈在院子裡玩，晚上聽取徐濤和李謙的匯報《虎牢》的拍攝情況。他看著《宇宙收藏家》的票房數據一天一天地往上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他知道，這部電影已經成功了，剩下的數字只是一個不斷擴大的註腳。
眼看著《宇宙收藏家》的票房高歌猛進，吳憂也就放下心來。隨即前往橫店拍攝《虎牢》剩餘的戲份。
2007年7月到8月，註定是屬於《宇宙收藏家》的。
吳憂繼續在劇組裡閉關，但外界關於《宇審收藏家》的關注，從來就沒停止過，甚至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因為，《宇宙收藏家》的全球票房在一個月內，突破了十二億美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