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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吳白鴿,我贊助你些鴿子,你回家吧

  第346章 吳白鴿,我贊助你些鴿子,你回家吧

  下午兩點,憂幻意識橫店分基地的臨時辦公樓里,王柔讓人準備了一個簡陋的會議室0

  說簡陋,是真簡陋。幾十把摺疊椅散落地擺著,前面是一張長條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面放著一個話筒。牆角立著一個投影儀,但沒人用。窗戶開著,外面的風吹進來,把桌布吹得一鼓一鼓的。幾十名記者坐在湊起來的椅子上,整個發布會現場充滿了一種「短劇風格」的草台班子氣息,就是那種前世十幾年後在橫店隨處可見的花幾百塊錢租一天的臨時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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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憂進來看了看這簡陋的場面,笑得很開心。就差幾個整容失敗的演員,這個短劇風就完美了。他走到臨時搭起來的台上,手裡拿著話筒,環顧了一下四周。

  「大家下午好。」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今天準備得倉促,有點草台班子的感覺,大家也別嫌棄。午飯都吃了吧?」

  台下記者們笑著,有人說吃了,有人說沒顧上。吳憂點點頭:「吃了的那就算了,沒吃的,那就一會兒自己回去吃吧。咱這兒今兒不管飯。」

  記者們呵呵笑起來,氣氛鬆弛了不少。

  「我中午時大概翻了翻這幾天的新聞。」吳憂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不瞞大家說,我這幾天忙著在棚里拍攝,根本沒關注這些。今天中午才知道,網絡上最近還挺熱鬧。」

  他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上,接著說:「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的,大家各抒己見。侯耀聞那段《糖醋活魚》怎麼說的來著?理不辨不明,話不說不透,砂鍋不打一輩子不漏。今天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我回答各位的問題了。」

  話音剛落,眾多記者舉手,吳憂隨意指了一個相對面熟的記者。

  那個記者站起來,聲音響亮:「吳導你好,我是嗖胡娛樂的記者。您對吳白鴿和武可波的發言是怎麼看的?」

  吳憂靠在桌沿上,想了想,然後開口了。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又像是在課堂上講課。

  「武可波啊,這可是個人才。」他先笑了,「能推導出我是行業毒瘤」這個結論,這個詭辯思路還是很值得肯定的。只不過有些想當然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點認真:「他還不如爛口發呢,起碼他是有真憑實據的。我的確干擾了爛口發的一次飾演機會,那是一位導演問我找爛口發做男主怎麼樣,我明確的告訴他,爛口發沒好萊塢的命,卻得了好萊塢的病,而且病得不輕。這些事我都懶得掩飾,全世界都知道我很討厭他。噢,不對,不是全世界,他的知名度還夠不上,頂多是國內都知道我討厭他。」


  台下有記者忍不住笑了一聲。

  「至於武可波呢,這人我沒法評論,因為我不認識他。」吳憂聳聳肩,「至於他說的毒瘤」,那就更無所謂了。我一直都信奉一句話,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他眼中的毒瘤也好,毒藥也好,在我這裡都是好詞,因為立場不同,結論不同。」

  他站直了身子,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淡。

  「還是那句話,從小我就不會團結同學,長大以後我也不會你好我好大家好」。在這,我只對武可波說一句話,你這種看不慣我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讓我很喜歡。」

  記者們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臉上都帶著一種「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至於吳白鴿—」吳憂的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還是那句話,回家拍點黑幫片養老吧,別禍害歷史了。你說你又不懂,你連基本的歷史和戰爭邏輯都沒搞明白,拍什麼歷史大片啊。實在不行,你哪怕拍部武俠片呢,頂多我給你贊助幾百隻鴿子,讓你好歹有點發揮空間。」

  這一大段尖酸刻薄的話一出來,底下的媒體記者們快樂瘋了。他們就知道來採訪吳憂准有大新聞。這些話,他們回去再加工一下,標題都有了—《吳憂回懟吳白鴿:回家拍黑幫片養老》《吳憂:武可波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讓我很喜歡》《吳憂稱願意贊助吳白鴿幾百隻鴿子》。頭條又有了。

  又有記者舉手提問:「吳導,那對於吳白鴿導演所說的只有香江導演懂市場,也只有香江導演能帶領華國電影走向輝煌」,您怎麼看?」

  吳憂直接笑出聲來。那笑聲不大,但很清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響亮。

  「香江電影這個話題我之前講過,在這我也不多說了。」他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我給大家解讀一下吳白鴿的這句話的邏輯。」

  他走到台前,看著台下的記者們。

  「什麼叫懂市場」?他所說的懂市場」,指的是一個類型的片子大火了之後,立即出現數十部相同類型的片子上市圈錢。等這個類型做臭了,就再找別的類型,然後再複製、再圈錢。如此往復,造成了短時間內的虛假繁榮。」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他自己也是,拍了一輩子電影,基本沒換過彈夾。黑幫片、槍戰片,子彈打不盡,鴿子滿天飛。翻來覆去就是這些東西。你管這種一個思路吃一輩子的導演,叫懂市場」?」

  台下安靜了,只有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再說帶領華國電影走向輝煌」。」吳憂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他們連香江電影都帶領著走向死路了,還帶領華國電影走向輝煌?他們能拍什麼電影能讓華國電影走向輝煌?黑幫片?槍戰片?還是武俠片?」


  他攤開雙手,像是在展示什麼。

  「他們最近這些年拍出過高票房的電影嗎?他們擅長的都已經被拍死了,現在又來拍歷史大片。他們數得明白華國歷史有多少個朝代嗎?他們見過超過一百人列陣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是在課堂上教訓不聽話的學生。

  「這些香江導演,你給他十幾個人,兩個月時間,他們能拍出不錯的類型片。但是你給他五百個人,一年時間,他能給你拍出坨屎來噁心你。」

  這一頓雷煙火炮直接掀了香江電影的老底。底下的記者們又一次陷入了苦笑。吳憂又犯老毛病了,說的話尺度太大,他們敢聽不敢發啊,這可真難受得要死。

  接下來的提問,反而溫和了。沒辦法,記者怕他說出更多他們不敢寫的內容,那自己就更難受了。有人問了問新電影的進度,有人問了問演員的選擇,有人問了問拍攝的難度,都是些中規中矩的問題。吳憂也配合,有一說一,不藏著掖著,但也沒有再放出什麼爆炸性的言論。

  其實這些記者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吳憂的緋聞,比如他和劉奕非的關係,比如他和毛小童的關係,比如舒窈的媽媽到底是誰。但是在這裡,他們根本不問,也不會報導。這也是王柔當初給吳憂當助理時跟媒體達成的一些默契,維護吳憂的個人隱私,就能有機會在他身上得到更炸裂的新聞。這種默契延續了好幾年,雙方都心照不宣。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吳憂正準備宣布發布會結束,一個記者忽然舉手,問了一個和當前話題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吳導,您對劉福榮粉絲楊麗娟父親自殺一事,有什麼看法?」

  這件事是剛發生不久的。楊麗娟是劉福榮的狂熱粉絲,追星追了好幾年,傾家蕩產,她的父親為了幫女兒圓夢,最後跳海自殺,留下遺書痛斥劉福榮。這件事在全國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關於追星、關於粉絲文化、關於媒體責任的討論鋪天蓋地。

  吳憂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收起了之前的調侃和嘲諷,變得嚴肅起來。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情緒。

  「這是一個悲劇。」他的聲音很低,很沉,「這是因為不正確的價值觀導致的悲劇。」

  他看著台下的記者們,自光里有審視,也有懇切。

  「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想批判誰。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明星是你們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任何明星都不應該成為你們生活的全部。」

  他頓了頓,像是在強調什麼。

  「就比如我,我是一個導演,電影可以是我的全部。但是電影對你們來說,應該只是一個點綴,是供你們消遣的一個商品。大家只需要在業餘時間對此稍加關注就已經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娛樂從業者,都不應該成為讓大家傾盡所有去熱愛的偶像。」


  他的聲音越發誠懇。

  「在這我呼籲大家,理性報導娛樂新聞,也呼籲廣大群眾,理性追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他最後說了一句:「另外,對於劉福榮不予回應這個態度,我本人表示完全支持。我反對一切過度的追星行為。」

  記者會在最後有些嚴肅的氣氛中結束了。眾多記者匆忙離開,準備回去寫新聞稿。吳憂站在台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王柔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

  「老闆,你今天說得是不是有點太狠了?」她小聲問。

  吳憂喝了口水,搖搖頭:「狠嗎?我覺得還不夠。」

  他放下杯子,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王柔一眼。

  「對了,唐胭那個劇組幾點收工來著?」

  王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您還記著這事兒呢?」

  「那當然。」吳憂理直氣壯地說,「我這是對憤怒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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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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