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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劉奕非:我要嫁給你啦

  第339章 劉奕非:我要嫁給你啦

  隋唐時期的文化特質、服飾特點、禮儀規範、器物形制,吳憂都門幾清。那些東西在他腦子裡不是散亂的碎片,而是一張完整的網。他在電腦上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各種圖片和文檔,都是他這些年來搜集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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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隋唐時期的一些文化特質和標誌性飾物具象出來,一張一張放給李建群看。唐代的織錦紋樣、金銀器的裝飾風格、壁畫中的人物服飾、出土文物的細節照片,每一張都有出處,每一張旁邊都標註著他的理解。

  「李老師您看,這是唐代初期的聯珠紋,這是團窠紋,這是寶相花。平陽昭公主的婚服,我想用聯珠紋做底,團窠紋做邊。紅色為主,金色為輔,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艷。」

  他又換了一張圖。

  「這是隋代到唐初女性髮髻的演變。平頭髻、高髻、雲髻,每一種都有講究。平陽昭公主出嫁的時候,應該梳什麼髻?我覺得應該是高髻,但不是那種誇張的高,要端莊,要大氣。」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遇到需要撞色的時候,還會把不同顏色的紙片放到劉奕非身上比量。紅的、金的、碧的、紫的,一張一張地換,像是畫家在調色板上試顏色。

  李建群則根據吳憂的想法和劉奕非的特質,提出自己的思路。她在紙上快速地畫著草圖,線條流暢,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一件衣服的輪廓。

  「茜茜的脖子長,肩線也很好,領口可以開得稍微大一點,露出鎖骨,但不能太露。

  唐代的禮服講究的是含蓄的美,露而不艷。」

  她又在紙上添了幾筆。

  「腰線可以往上提一點,她腰細,這樣能拉長比例。裙擺要寬,要重,走起路來才有那種雍容的感覺。」

  兩個人以劉奕非為載體,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論述著自己在美學方面的理念和追求。

  一個從歷史的角度出發,一個從美學的角度出發,碰撞出來的火花,讓旁邊聽的人都覺得過癮。吳憂本來對歷史研究就很深刻,再加上因為要拍《唐亂》,對唐朝時期的各種文化都做了深入的了解。所以他的見解讓李建群感到「勝讀十年書」。

  劉奕非站在中間,被兩個人當模特一樣擺弄,聽得雲裡霧裡。什麼「聯珠紋」、「團窠紋」、「高髻」、「雲髻」,她聽著都覺得新鮮。但她知道一件事,自己好像即將穿上華國電影史上最華麗的婚服,帶著十里紅妝,嫁給這個男人。

  想到此處,她自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吳憂正在講唐代鈿釵禮衣的形制,被她這一笑打斷了。李建群也停下來,兩個人都有點懵,不知道自己哪些觀點引人發笑。


  劉奕非的臉騰地紅了。她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而且還是在這種正經場合。她低下頭,不敢看吳憂,小聲說:「沒什麼,沒什麼。你們繼續。」

  李建群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抿著嘴笑了笑,沒有追問。她重新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劉奕非的條件。

  說實話,劉奕非的身材並不完美,不是那種模特式的標準身材。但也不算差,凹凸有致,比例協調。尤其是最近鍛鍊得勤,腰肢曲線非常好,站在那裡自然而然地就帶著一種挺拔的勁兒。

  李建群有了些思路。

  「茜茜啊,過兩天有空的話,跟我去趟滬海。」她在紙上又添了幾筆,「我在戲劇學院那邊有不少設計稿,那裡的材料也齊全。咱們去那兒量個詳細數據,我再了解一下你的肩部、腰部和腿的詳細條件。」

  劉奕非欣然同意。能跟李建群這樣的前輩合作,對她來說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三個人正聊著,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劇組今天的戲份拍完了,大家開始下工。工作人員扛著器材往外走,演員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臉上都是收工後的放鬆。

  吳憂往窗外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依然鼻青臉腫的陳賀,正和陳明昊嬉笑著往外走。陳賀臉上的傷,依然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有些滑稽,但他自己好像已經不在意了,跟陳明昊有說有笑的。

  吳憂高聲喊道:「陳賀,過來!」

  聲音不大,但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陳賀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見吳憂站在休息室門口,旁邊還站著兩個女人。他的臉一下子就垮了,苦得能擠出汁來。

  這幾天陳賀算是倒了霉了。吳憂想起來就拽過來一頓訓斥,每次還不重樣。今天說他「上戲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明天說他「打籃球摔成這樣,你好意思說你練過舞蹈」,後天又說他「你這張臉,化妝師看見都想哭」。陳賀被訓得跟孫子似的,但一句都不敢頂。他發誓,這輩子只要是拍攝期間,別說打籃球了,就連跑兩步都不行。

  現在看到吳憂又叫他,無奈之下,只好苦著臉走過來。陳明昊在後面憋著笑,給他比了個「保重」的手勢。

  其他演員們也微笑著看著這一幕。這已經成了劇組這幾天的保留節目了,吳憂每天都得挖苦陳賀兩句,每次還不重樣。有人說這是吳導在給陳賀「開光」,有人說是「愛的教育」,反正大家都當熱鬧看。

  陳賀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在吳憂面前站定,低著頭,一副認罪伏法的樣子。

  吳憂故意提高了聲音,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李老師啊,您也是上戲的。您看您的這位師弟後輩。」他指了指陳賀,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叫陳賀,也是上戲的,還是我親自選的呢。人家厲害著呢,拍完了戲,不好好待著。您猜怎麼著?人家去打籃球。您看,摔成這副德行。整個劇組還得因為人家改戲。」


  陳賀的汗都下來了。他這才注意到吳憂身邊站著的那個溫溫柔柔的女人。他認出來了,李建群,上戲舞美系的前輩,在系裡那是大拿級的人物,老師上課時都經常提起她的名字。

  聽到吳憂又在自己學校前輩面前挖苦自己,陳賀連死的心都有了。他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建群看著這個手足無措的年輕人,又看了看一臉促狹的吳憂,心裡就明白了。她也看出來吳憂是在開玩笑,但也知道他是在給這個年輕演員一個教訓。這個教訓夠這個年輕演員記一輩子的。

  不過她還是覺得挺好玩。她悄悄對劉奕非說:「你男朋友這嘴可真夠損的。」

  劉奕非撇撇嘴,那表情像是早就習慣了:「李阿姨,您是不知道。這才哪到哪啊,他連我媽媽都損。經常氣得我媽媽咬牙切齒的。」

  李建群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是嘛?這孩子,難怪是京城的呢。嘴真損。」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李建群看著陳賀在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嘆了口氣。到底是自己學校的孩子,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忍。

  「你叫陳賀對吧?」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安慰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陳賀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李老師好,我是叫陳賀。」

  李建群點點頭,語氣溫和但認真:「陳賀啊,吳導這是給你個教訓,讓你深刻記住這個教訓。以後演戲間隙,可不能再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不是訓斥,是勸誡,是前輩對後輩的叮囑。

  陳賀的眼眶有些發紅,拼命點頭:「唉唉,您放心,李老師。這一次我就能記一輩子。我再也不敢了。」

  李建群滿意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陳賀看向吳憂。吳憂一擺手,他如蒙大赦,轉身就跑,跑出去十幾步才敢大口喘氣,覺得自己又撿回了一條命。

  李建群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偷笑的劉奕非,有些嗔怪地看著吳憂說:「吳導啊,年輕演員還是得愛護著點。」

  吳憂呵呵直樂,渾不在意:「李老師,您不知道。那孫子沒臉沒皮的,必須得給他個深刻教訓,他才記得住。您放心,我看人准著呢,打擊不到他的。」

  李建群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她自然明白,有的人罵一句就蔫了,有的人越罵越精神。陳賀是哪種,她看出來了,這小子皮實,扛得住。

  當晚,劉奕非給她媽媽打電話,說起請了李建群老師幫自己設計服裝的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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