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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修真基建法

  第404章 修真基建法

  永壽宮,亦是【信】。

  朱幽澗身披【器】道法衣【良工通契積素袍】,靈識覆蓋整個北直,頗為滿意道:「嗯,該來的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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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不是每一名修士都抵達京師,位於紫禁城附近,但對朱幽澗而言,百十公里的距離與近在咫尺幾乎沒差。

  他只輕輕抬手,揚出十餘張朱慈烺同款的築基符籙。

  緊接著,高處產生無數空間漣漪,像一塊多孔的海綿,孔後扭曲跌落道道身影:

  周玉鳳、朱慈炯、朱慈紹、朱嫩寧、盧象升、周延儒、韓、鄭成功、李定國、黃宗羲、孫可望、蓬萊八仙、曹化淳、李若璉、孫承宗————

  足有一千八百數之多!

  練氣不計,胎息七層占六成,胎息八層占三成,胎息九層占一成。

  必須指出的是,修煉到胎息七層的實際數量,高於現場人數。

  因為隕星秘境另有一批。

  化為【信垤】的永壽宮,實際高度取決於朱幽澗靈識塑造。

  故被朱幽澗無上偉力召入永壽宮的修士們,可謂表現各異一反應慢些的胎息七八層,毫無疑問摔了個狼狽。

  張煌言、錢肅樂這般胎息九層,雖因場景變換同樣感到慌亂,卻能及時調整身位,體面落定。

  而像鄭成功、李定國等【體】修,不僅能在墜落時靈活動作,還炫技般翻出十幾個筋斗。

  韓與盧象升同時從【信域】節點抽離。

  前者【坎水】護體,形成通體圓潤的波光護罩,浮於【信】高空;

  後者踏槍而立,橘金風焰與近處青年類似颱風眼的呼應。

  「三殿下?」

  「師父?」

  槍隨人動。

  盧象升飛近朱慈紹,重重拍了拍徒弟的雙肩,喜聲道:「好,你沒事就好!」

  隕星墜酆,天災浩蕩,盧象升是除韓外最先抵達現場救援的。

  得知朱慈烺與朱慈炤深陷其中,即便冒著生命危險,他也要強闖沖天火柱,尋找救援的可能。

  之後,仙帝出關,壓制浩劫,親口表示二名皇子均無大礙。

  盧象升雖無不信之理,擔憂卻依然免不了。

  聽命護送太子朱慈炯回京的他,多日沉醉於政務與【信域】,只為避免思考朱慈烺與朱慈炤的下落處境。


  眼下,朱慈炤完好無損,還如浩劫生還者所說那般,成了一道之祖,盧象升怎能不振奮地放開靈識,尋找朱慈烺?

  」

  片刻過去,盧象升沉默了。

  「大哥不在啊。」

  朱慈紹雙手抱頭,左看右看:「沒事的師父,等會兒見到父皇,我來問。」

  盧象升正要作答,前方漣漪凝固成塊,好似基督教堂的彩繪花窗玻璃,折射出稜鏡狀的七彩光錐。

  塵世耶穌鎮定降臨,左右分別侍立莫里哀與艾薩克·牛頓,朝盧象升師徒展露悲憫慈祥的笑。

  朱慈紹大腿肌肉繃緊,橘金風焰猛然躥升中型龍捲,令下方胎息避讓連連。

  「是你?!」

  朱慈紹此生鮮少落敗。

  故每一次失敗,他都會牢牢記在心底。

  除開侯方域與周玉鳳,便是曾經借寧完我之軀降臨石牢,碾壓潼川八百修的神秘強者。

  有此認知,全因如今的朱慈紹誕生靈識,本能地把記憶中的強者氣息,與身前人聯繫在一起。

  塵世耶穌悲憫淺笑道:「願你的國降臨。」

  」

  我降你爺個頭!」

  朱慈炤眼看就要飛腿,便聽熟悉的銀鈴之音響徹於近畔。

  「弘道在即,三哥僭越動武,乃不孝之舉。」

  「朱〈寧————」

  朱慈炤咬牙切齒道:「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面前?」

  朱嫩寧早早換上公主朝服,從順慶一路飛至京師,滿身繚繞的雲霧襯得她恍如在天仙女。

  「三哥說笑了。本宮是父皇欽賜的旌表孝女,以侍父之情入道,自當為父皇懲治不孝,正本清源」

  「啪。」

  電光火石間,朱慈紹腳踏方才生成的橘金龍捲,雷霆般現身在朱嫩寧近前,揚手便是一記。

  「朱慈炤,你敢!」

  「啪。」

  第二記耳光落下時,朱嫩寧施展了木統分身之法,故朱慈紹打碎的只是塊木頭。

  可她下一句話還沒出口,第三記耳光便結結實實落在了臉上。

  「啪。」

  原來,朱嫩寧的分身之法看似便捷,實則無形之中有靈力脈絡連接本地落點。

  若朱嫩寧是完整的練氣大能,並修有遮掩之法,大可遮掩落點。


  否則,在朱慈紹的靈識感知下,便無所遁形。

  「朱慈炤————」

  朱嫩寧冷聲道:「你不要逼我。」

  陰影落下,虛無的花瓣自黑暗中生長而出,將朱嫩寧護於花盤,儼然為【斫木】道統的殺傷強法—

  【花開頃刻】

  兩名皇嗣一觸即發。

  更高處,周延儒飄蕩於【坎水】之外,撫須輕吟:「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今後的【智】道修士,該不會個個如你這般,喜愛站在絕頂,自以為眼界極高吧?」

  隔著【坎水】障壁,韓淡淡瞥了周延儒半眼,道:「矯飾徇私。」

  「禮比智猖。」

  「哈哈哈哈哈」

  周延儒大笑幾聲,很快正色道:「行了韓虞臣,今非昔比,你我應當再度合作。」

  「老夫拒絕。」

  「你怎知道我要說什麼?」

  「不知皆拒。」

  周延儒面露不滿,正欲一掌拍碎障壁,請韓喝杯罰酒,便見下方【賜風】躁動,即將與深黑花朵相撞。

  「哦?」

  周延儒笑魔如花,負手等著看好戲。

  總督印度九年,他最大的遺憾,除了無法久伴仙帝,便是沒能親眼見證酆都血戰。

  對周延儒來說,主子自始至終只有崇禎。

  朱慈烺等皇子皇女,非但不會因為流有主子一半的血,得到周延儒的忠心與敬重;

  反使周延儒戴上放大鏡,仔仔細細審查皇子皇女的各種言行。

  內心深處,他甚至隱秘覺得:

  弱者同仙帝親近,敗者保有仙帝血緣,二者同屬無法原諒的褻瀆。

  故而,兩月前周延儒拒接皇后懿旨,除開混淆泰西偵查的用意,也有幾分真心在裡面。

  「也不知太子成色————」

  周延儒視線漂移。

  「吶吶!」

  阿炯,我回來了!」

  「吶吶,是黃帽!」

  仙基【信】大得無法想像,以至於三哥四姐的鬥法餘波,完全波及不到朱慈炯與黃帽的團聚。

  望著兩小隻興高采烈地牽手,周玉鳳不禁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李若璉遲疑道:「娘娘,是否要勸阻駿王與公主?」

  「不必了。」


  周玉鳳仰面向前。

  亘古不動的銀質簾幔,綿延成無盡的深宮廊道。

  盡頭。

  一個人,一張椅,一口銅磬,看似緩慢地前進。

  類似後世的希區柯克變焦,主體不變,背景劇烈變形。

  可若細觀,便不難發現:

  變形的是他們,是他們這些墜入其中的修士。

  作為背景,抵達主角的跟前。

  「當」

  「當」

  「當」」

  銅磬敲響,清越悠遠。

  朱幽澗手持罄錘,出現在眾修眼中,笑:「激盪十年,朕心甚慰。」

  嘩啦啦。

  無論是飛在高處的周延儒、韓,還是要打生打死的皇子公主,長期主政的內閣輔臣,均端正儀表,行九扣拜禮。

  周延儒甚至嫌落地的速度不夠快,全力往背部打了一掌,以便加速落在離崇禎更近的位置。

  「陛下————」

  眾修難往後言。

  只因以往象徵最高拜禮的三呼萬歲,對當世最強的築基仙帝而言,是事實。

  半點談不上祝福與敬仰。

  遲疑間,但見朱嫩寧與周延儒一個淚流滿面,一個口噴鮮血,繼續向仙帝叩首。

  於是眾修照做,集體默契地演進出十二拜大禮。

  「起來吧。」

  「多謝陛下。」

  「謝父皇。」

  寂靜無聲。

  當下,來自大明兩京一宗十五省的兩千修士,無論事前有過何等謀劃,各自有何過節除了等待,不做他想。

  仙帝淡淡道:「你們是朕的股肱之苗。」

  「朕無禁止皆可為。」

  「放鬆。」

  一派心跳鼓動聲中,周玉鳳悄自暗嘆,福身道:「謹遵仙帝法旨。」

  「————臣、臣等謹遵法旨!」

  寒暄已畢。

  朱幽澗心情頗為愉悅地走進人群,停在錢龍錫跟前:「卿可還記得,朕首次傳法?」

  胎息七層的錢龍錫彎膝欲跪,卻被崇禎以一根銅錘托住。

  這老臣受寵若驚道:「陛下言行————臣鏤心刻骨,沒齒難忘!」


  「給後輩們說說。」

  「是、是。」

  錢龍錫怎麼也沒想到,出關後的仙帝竟會以平易親臣的面貌出現,趕忙定神轉身,洪聲道:「崇禎二年,己巳之變,黃太吉率建奴繞道蒙古,欲顛覆我大明江山————幸而仙帝感應仙法,於皇極殿講道————」

  「那日,老臣置身天外銀河,如墜夢中,聞太初九弦、引氣入體、半步胎息等諸多妙音————」

  「仙帝更命曹公公抬上《小術通識精選》————後生有所不知,你們而今所使的各種術法,皆出自於此。」

  「我等之所以修成,全仰仙帝恩德————請再受老臣一拜。」

  錢龍錫再度行禮,連帶熱淚盈眶的許多年輕修士,紛紛矮下身軀。

  朱幽潤不為所動地行走。

  「曹文詔。」

  「在!」

  「十年前,朕講解太初九統,你又記得多少?」

  「末將記得全部!」

  曹文詔口吞唾沫,強行頂著快要爆炸的腦袋,把昔日崇禎口述的道路基本吐露出來。

  「朕當時除了講法,還有何吩咐?」

  「陛下————陛下還要我們————找出不侵擾【天意】的方式,將道論傳遍天下。」

  「做到了嗎?」

  曹文詔五內俱動,可膝蓋怎麼也彎不下去。

  只因崇禎微笑著說:「你們當然做到了。」

  「否則,朕如何召開弘道廷議,傳爾等築基之法。」

  話音甫落。

  韓、盧象升、朱慈紹、周延儒、朱嫩寧、黃宗羲、孫可望、呂母均呼吸一滯。

  沒聽錯吧?

  這————

  他們現在最高也才練氣初期,仙帝就要傳他們晉升築基的方法了?

  除了上述大能,餘下胎息修士也是個個飽含渴望地望著仙帝。

  「慈烺鑽研《科學全書》,於嘉定推行仁政,廣傳原理。」

  「慈炤、寧不畏艱難,拼力爭鋒,間接促成【天意】挾星,陰司遁地————」

  「你們,皆有大功。」

  崇禎說的是實話。

  【天意】掌控隕星,改造秘境的目的,一為加速陰司建成,創生【魂】道;

  二為讓大明修士歷練完善此界修真想像。

  若缺少酆都血戰,無法在恰當的時間地點,聚集足夠數量的修士魂魄,隕星秘境的意義便失去大半。

  正因血戰成功引發了連鎖,【天意】隕星同入地心,開闢幽冥,消弭於塵世:

  朱幽澗才有機會當眾顯聖,無需擔心個人意志阻礙【天道】誕生。

  」

  —臣等不敢居功!」

  朱幽澗垂落手臂,銅錘輕擊銀色的地磚:「這是何物?」

  周延儒反應最快:「當然是陛下的【仙基】!」

  「可知怎樣築成?」

  「這————」

  周延儒啞然半晌,朱幽澗轉身點盧象升的名字:「盧愛卿似乎有話想說。」

  盧象升躬身道:「恕臣直言————練氣十載,臣偶有道悟,以為靈竅乃人身玄戶,仙基當凝竅中,是為本命。反觀【信垤】,立於竅外————可是臣道悟生謬?」

  聽完,韓廣暗自一驚地瞥了眼盧象升。

  因為近兩年,他也有相同的領悟,卻從不宣之於口。

  「恰恰相反。」

  朱幽澗肯定道:「在朕看來,盧愛卿頗具道慧。」

  除塵世基督保持微笑外,眾練氣皆神情專注,不由邁近崇禎。

  黃帽更是人小膽大,跑過來抱住朱幽澗的靴子蹭。

  「何為仙基?」

  「承載【法門】,【神通】之基本也。」

  「凝形於靈竅之中,厚承造化之能。」

  盧象升眸光微亮。

  豈料崇禎話鋒一轉:「只可惜,不適合你們。」

  孫可望與身旁的黃宗羲面面相覷,後者拱手,試探性發問:「可是因為種竅丸?」

  崇禎頗為賞識地轉向黃宗羲:「一半因後天靈竅。」

  「另一半,因絕靈之地。」

  「言而簡之,為免除影響,朕草創基建法」,開闢體外仙基————有心築基者,且聽仔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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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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