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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群修齊聚

  第402章 群修齊聚

  築基仙帝弘音天下,召開弘道廷議。

  海內海外,無數修士馬不停蹄地往大明京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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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大明境內的胎息七層還好說,能安排好手頭事務,從容不迫地上路。

  最不便的,是胎息六層與遠離亞洲的那些。

  崇禎考慮到,因儲爭落定氣運垂青的緣故,有不少胎息六層修士會在廷議前突破。

  又不能每突破一個,便單獨通知一次。

  索性發布通知時,把胎息六層涵蓋在內。

  這無疑使許多修士陷入兩難之地。

  突破吧,未必成功,閉關久了還可能超時。

  放棄突破?

  又於心不甘。

  畢竟,面見仙帝、聆聽道法的機緣,三十年才輪到一回。

  與之相比,遠離大明的胎息七層修士,除了趕路,理當沒有其他煩惱。

  除了鄭成功。

  崇禎三十五年三月中旬。

  澳洲。

  澳北宣慰司。

  從鄭芝龍率南海艦隊占領此陸,至今已過去二十多年。

  【衍民育真】的積極推行,讓雲南、廣東、呂宋、等地的外遷人口,累計誕下數百萬新生兒。

  今日澳北,無法再以「宣慰司」籠統稱呼,林立新建的城池各有稱謂,譬如:「成功市。」

  「森市。」

  「大森村。」

  「小森村。」

  「鄭家灣。」

  鄭成功此時此刻,便是站在鄭家灣的沙灘上,以忍無可忍地架勢放聲怒吼:「喂!你們玩夠了沒!」

  同樣滿臉無奈的,還有站在鄭成功身旁的傅山、尤世威一眾。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他們離開美洲說起。

  接到召令,黃宗羲激動不已,稱要認真準備首次朝貢,不與他們同往。

  雙方暫且分道揚鑣。

  按鄭成功預計:

  有巡海靈蛙帶路,搭乘黃宗羲贈予的船隻,最多二十天,怎麼著也能駛入渤海。

  萬萬沒想到,海路才走三分之一,巡海靈蛙忽然陷入冬眠—嚴格來說是補覺。

  巡海靈蛙本該在重慶溶洞冬眠數月,才能完成蛻變。


  卻被黃帽找見,提前吵醒。

  一路漂洋過海尋找主人鄭成功,讓靈蛙的體能到達極限,難以正常喚醒。

  當然,施展暴力手段,必能讓靈蛙睜眼。

  只是鄭成功捨不得。

  這時,人小本領大的黃帽自告奮勇,表示自己記得路,交給它來導航就行。

  朱慈紹表示懷疑,卻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事實上,黃帽確實把大明與美洲的往返路線存在體表,唯獨忽略了風向與洋流。

  於是才有眼前這一幕:

  鄭家灣。

  無際的蔚藍之海。

  朱慈炤與黃帽各騎一頭粉色海豚,率領上百隻海豚群,圍繞海水中起起伏伏的黃色皮鞠展開比賽。

  「吶吶!」

  原來海豚真的可以騎!

  「小傢伙,你都練氣了,能不能講幾句人話?」

  朱慈紹瀟灑衝浪之餘,朝岸上的左彥媖打出帥氣手勢。

  左彥冷哼一聲,施展【九天攬月手】。

  千臂虛影急速舞動,原地建起遮蔽驕陽的沙灘堡壘。

  「鄭兄,廷議再過七日便要開始了。」

  「我知道。」

  鄭成功何嘗不急?

  可冷靜一想,前面的路已經走錯,若不仔細規劃,只怕又要犯錯。

  今早才到澳洲,索性由這一大一小玩上會兒。

  「鄭兄去哪?」

  「調船。」

  往好的方面想,偏航到澳洲,其實是不幸中的萬幸。

  雖說十年前,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擔憂勢力過大,引發中樞忌憚,主動拆分南海艦隊。

  但鄭家在澳北經營多年,即便家族重心轉移到廣州,仍有相當龐大的勢力。

  聽這些城縣的名字就知道了。

  果然,當市政廳得知,來者是鎮川大將軍後,自市長往下全員笑臉迎接,禮炮樂震得全城矚目。

  呃,還是不要告訴他們,練氣親王也到了。

  說起來,這種明洋結合的城市風貌,鄭成功還是頭回見。

  他一面要求當地市政廳,安排導航員與補給,一面發出上述疑問。

  市長似乎是澳洲原住民。

  深黑色的毛髮濃密捲曲,鼻樑偏寬,嘴唇偏厚,說的一口還算流利的漢話。


  在這名市長的講述中,鄭成功得知了緣由。

  原來,在南海鄭氏核心勢力撤離澳洲後,當地民心一度陷入惶然,傳出各種不同的流言:

  大明不重視這片土地、住在澳陸的是賤民、這片大陸是仙人關押囚犯與不聽話凡人的囚牢等等。

  留守於此的大明駐軍皆為凡卒,同樣不想在沒有修士庇護的海外久居。

  混亂的局勢,險些引發幾十萬居民大逃亡。

  就在這時,一名范姓大修士遠渡重洋而來,攜有南海鄭氏的文書,稱澳洲是大明不可分割的領土,從未被放棄;

  只是官場傾軋,逼得鄭芝龍大人必須謹慎治理地方;

  他雖受鄭芝龍大人親自委派,卻也不得為官,只能以顧問之身協理澳洲政務。

  「九年來,范先生為澳北規劃彈精竭慮,如果不是他,我們根本不曉得除了【衍民育真】,大明仙朝還有四項了不得的國策!」

  原住民市長感慨地說:「范先生還興辦學校,既教成人也教小孩。我的漢話就是跟范先生學的。」

  「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便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們的美好生活是鄭芝龍大人給的,一定要懂得感恩。」

  「這不,我們還在市中心給鄭芝龍大人修了像呢!您是大人的兒子,也是我們的少主,我帶您過去看看。」

  鄭成功欣然應允,一面隨市長步行前往市中心,一面好奇問道:「我久居潼川,竟不知父親招攬了位姓范的幹將————不知范先生當下何在,能否順路拜訪?」

  市長笑著回答:「當然可以。說起來,范先生上個月也拜託我準備船隻,表示可能要回大明一趟。」

  是了,鄭家灣市長方才介紹時,提到此人是大修士,至少胎息七層。

  必也收到仙帝召喚,準備萬里迢迢赴京覲見。

  鄭成功嘆道:「可惜,不能與范先生同往。」

  「為何不能?」

  「范先生上個月叫你備船,應該走了吧?」

  市長搖頭:「不,范先生放棄了行程。」

  鄭成功聞言一愣。

  市長解釋:「下個月,我們要舉行豐收文化節,范先生要幫孩子們排演,說大明的家什麼時候都可以回去,但孩子們的大戲不能錯過。」

  排演?

  范先生是【伶】修?

  不對,重點是弘道廷議。

  真有腦子正常的修士,即便放棄無上機緣,也要圓孩子們一個美好的童年嗎?


  倘若有,鄭成功只能說一「好偉大。」

  他懷疑,認識的人裡面只有大殿下做得到。

  「我們到了,這就是您父親,由范先生親手完成。」

  在數千市民的圍觀下,市長引導鄭成功進入一座乾淨整潔的花園。

  小徑中央,是與鄭成功幾乎等高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鄭成功「嘿嘿」兩聲,準備來幾句趣話,揶揄人模狗樣的老父親。

  待看清雕像正臉,鄭成功整個人愣住了。

  大小恩公當面,生活在鄭家灣的各種膚色的市民,齊齊歡呼。

  市長鼓掌最激烈,也最先停止掌聲。

  只因鄭成功臉色極為難看地問他:「你見過我父?」

  「————沒有。」

  「有沒有誰見過?」

  「有,但我不記得————九年前我們這發生瘟疫,死了很多人————是范先生用仙藥治好了我們。」

  「我父留下的一千大明駐軍,可曾見過此雕塑?」

  「那些勇士想念家鄉,八年前不顧海嘯出海,再也沒回來。應該平安回到大明了吧?

  「」

  」

  市長仔細查看鄭成功臉色,十分不安地搓手:「鄭大少主,有哪裡不對嗎?」

  「哪裡都不對。」

  鄭成功咬牙切齒,玄鐵拳一記上揚,將這雕塑打碎成粉末。

  獨留石質頭顱骨碌碌滾落,被鄭成功踩在腳底:「看清楚,這個人根本不是我爹」

  「而是大漢奸,范文程!」

  一「仙后遠使埃及,攜泰西外邦使團,鑾駕入都!」

  弘道廷議召開當天。

  周玉鳳與塵世耶穌相對而坐,不設遮擋,任憑萬民瞻仰。

  儘管這幾個月,她與此人會談多次,仍時常感到眼前有迷霧籠罩。

  就好像,對方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若是一輪會談的時間久了,周玉鳳甚至會對自身存在失去實在感,不得不找藉口叫停。

  如此威脅,不知陛下為何信重。

  同樣惴惴不安的還有貴妃田氏。

  眼瞅行在前方的周玉鳳投來一瞥,懷抱嬰兒的田貴妃立即展露笑顏,謙卑到與曾經的她判若兩人。

  周玉鳳無奈搖頭:

  怕是誤會本宮因一己之私加害袁素微,自己步入後塵————


  這些年,田氏輾轉河南、河北、山東居住。

  每到一地,除低調修行外不見任何外人,身邊僅親近宮人與十幾名孫子孫女。

  禍福相依。

  田氏天資普通,卻得益於沉浸修煉,早早邁過胎息六層,如今也是達到胎息九層境界0

  周玉鳳也曾收到消息:

  田氏進展不遜娘娘,早有巔峰之象。

  卻因顧忌本宮,壓制修為。

  周玉鳳視線下移,落在田氏懷抱的嬰兒。

  前日,鑾駕行至大名府,意外撞見田氏的車隊。

  田氏無權無勢,更無情報,全然不知周皇后歸京路線。

  特意等到廷議將近出發,為的就是儘量減少與中宮單獨相處的天數。

  哪曾想,還是遇在一起。

  周玉鳳初見嬰兒,以為田氏行為不檢。

  問了才知,哦,是田氏的親孫生了重孫。

  換言之,虛歲三十歲的朱慈紹,已經當爺爺了。

  周玉鳳不由百感交集。

  喜的是,作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她樂於得見皇室血脈開枝散葉。

  無奈的是,自己親生的三個兒子————

  算了,一言難盡。

  兩月前,周玉鳳初聞隕星墜落,朱慈烺失蹤,可謂悲痛欲絕。

  好在崇禎臨去前把話說開,才讓她好受不少。

  一年————還要等一年,才能見著烺兒。」

  即便周玉鳳神情端莊,塵世耶穌依舊察覺到周玉鳳的情緒。

  「娘娘有何煩憂?」

  周玉鳳大可置之不理,回答「本宮無礙」。

  話到嘴邊,卻問:「聽說在歐羅巴,人死後去往地獄與天堂?」

  「正是。」

  「只設地獄不夠麼。」

  「因為歐羅巴沒有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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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世耶穌微笑道:「上帝審判死者靈魂,善行者進天堂,永享幸福;作惡者下地獄,永不推翻。煉獄另說。」

  周玉鳳道:「所以,人死後一旦落進你們那的地獄————永遠也出不來?」

  塵世耶穌道:「理論上如此。但請娘娘放心,【魂】道未生,地府地獄,尚無區別。」

  周玉鳳迫切需要談話,轉移對朱慈烺的擔憂。


  正要詢問塵世耶穌,何以上帝不設輪迴,便聽隊伍前方響起清亮的呼喊:「娘!」

  「炯兒?」

  萬眾矚目,若非顧忌皇室體面,周玉鳳險些跳下鑾駕。

  朱慈炯卻不會考慮這麼多。

  他只知道,好久不見的母后回家了。

  「吶吶吶吶吶!」

  朱慈炯一路小跑,身上站滿花花綠綠的小紙人,朝四面八方的百姓招手。

  到了近處,曹化淳輕掃拂塵。

  一陣輕風托舉朱慈炯腳步,讓他搖搖晃晃地登上鑾駕。

  塵世耶穌消失不見,給母子重聚留下空間。

  等到李若璉降下遮擋,周玉鳳終於起身抱住朱慈炯,泣道:「我的兒————」

  「娘!」

  「吶————」

  母子傷心,小紙人哭得同樣傷心。

  「快,讓母后好好看看你。」

  周玉鳳撫摸朱慈炯的面頰,看得格外認真。

  「炯兒,你老實回答母后一個問題。」

  「嗯。

  「」

  「烜兒————你二哥,是不是————」

  朱慈炯嘴巴張大:「母后,你怎麼知道?」

  周玉鳳破涕為笑:「傻孩子。」

  酆都血戰,朱慈烜借朱慈炯之身降臨戰場,逼迫眾修掌握【積善同欣印】

  如此大的消息,雖有官方遮掩,不至大面積傳播。

  但周玉鳳就是官方。

  故在埃及時,周玉鳳不忘追問崇禎,朱慈炯與朱慈烜是何情形。

  崇禎言簡意賅:「一體雙魂,同修共進。」

  不久前,周玉鳳還以為失去了兩個兒子。

  而今得知,三個兒子全部健在————

  活著就是健在。

  怎能不叫她喜出望外呢?

  這時,京城另一方向響起傳報:「駿王朱慈炤,攜大將鄭森等海外歸來,為大明獻俘一位!」

  (作者有話說:本書正常更新。後續會對前文少量章節,進行適當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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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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