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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最後一演

  司馬向南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小姑娘懟到汗流浹背。陳玲表面上態度極好,十分配合,可一句話就把所有門都給關上了。

  早前司馬向南就知道玉門銀號非一般商賈,背後有大人物撐腰,但沒想到陳玲能拿戶部出來當擋箭牌,看下帳本都是國家級機密,這還怎麼往下查?

  「不瞞司馬大人,小女既是玉門銀號的大掌柜,也是閒人商號的總管,更是張閒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閒哥是好人還是壞人,司馬大人一定比小女清楚,天下那麼多破事,為何偏偏揪著他這一個百戶不放呢?」陳玲也是見沒外人,直接發出靈魂提問。

  「陳掌柜,要調查張閒是巡撫親派的差使,巡撫代表的就是皇命,你們如此保他,若日後東窗事發,恐難脫干係,你的意願可代表段東家的意願麼?」司馬向南軟話硬說,已經開始上罪名了。

  「你們到以前,閒哥已經跟段東家說清楚了,你覺得段東家要賣閒哥,為何現在接待你的會是我?」陳玲代表的就是整個玉門銀號的態度,那就是絕不賣張閒。

  「明白了,打擾了。」司馬向南只能鎩羽而歸,玉門銀號這端的主意不要想了,即便跟孫傳庭說,這位剛正不阿的清水官,自然不可能搞定戶部那群老狐狸,讓他們配合下令開帳房查閱。

  戶部多少人在這裡面拿錢,那是能讓孫傳庭知道的嗎?或許這些老狐狸只會以為,孫傳庭便是就著張閒這點醋,包了他們這頓大餃子也說不定。

  如此一來,他只能轉換調查方向,繼續挖掘線索與證據了,也夠難為他的。

  時間匆匆,轉眼張閒已經在牢里關了7天後,終於迎來自己的第二次提審。依舊是秦銘來帶他,並且在牢房裡就給他把鎖扣打開了。

  

  不過看秦銘的臉色並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戶所的硬板床睡不踏實?

  「張大人……若你還有其他的安排,是時候用了。」前去公堂的路上,秦銘莫名其妙地說道。

  「怎麼?孫撫台這是終於挖到寶貝了嗎?」張閒笑了笑。

  「唉。」秦銘業不再多言。

  今日的公堂和往常不同,兩側有手持梃杖的兵卒站崗,公堂之上也再沒有給張閒坐下的椅子,一位衣著樸素的老者正跪立在那裡,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記錄者依舊是司馬向南,孫傳庭依舊坐在正大光明之下。

  「卑職張閒,見過孫大人。」張閒抱拳,打了一聲招呼。

  「張閒,側頭看看,你可曾認識?」孫傳庭直接升堂了。

  張閒側頭仔細看了看,微微皺眉,他認出了此人,正是昔日肅州知府邢德真家中的大管家,也是為張閒打開老爺銀庫,帶張閒得見銀山的正主。


  在那場抄家之後,張閒給了他足足800兩,夠讓他全家老小去找個大城市好好生活的。張閒也警告過他,別再回肅州城,因為回來就會死。

  但今日得見,顯然這位老管家並沒有聽進去張閒的警告,大概一個月前,他悄悄回到了肅州,就在周邊一個小村子裡住了下來。

  之所以不聽張閒勸告,是因為他無處可去,兒子兒媳拿走了他全部的錢財,還把他掃地出門,在外省他要了幾個月的飯,差點餓死街頭。

  想著自己一輩子都在肅州過的,還是好活一些,於是乎還是回到了這裡,找了幾個朋友幫襯,也算安定了下來。

  誰知道他安定沒幾天,司馬向南就找上了門。

  「說吧,那日你家大人服毒自盡之時,這位張大人,從其府中到底搜出了多少銀兩?」孫傳庭要當面對峙。

  「回……回大老爺,當時老奴開了四個暗庫,共計白銀12萬5000兩,還有其他各類古玩字畫玉石10箱。」大管家滿頭大汗地匯報導。

  「可曾都是你身邊這位大人拖走的?」孫傳庭繼續道。

  「張……張大人招呼來了很多兵卒,帶著板車將錢財拖走了,具體去了哪裡,老奴不知。」大管家根本不敢說謊,因為張閒的狠他見識過,現在唯一能保他的,唯有眼前的巡撫大人。

  「張閒,你還有什麼話說?」孫傳庭終於拿到鐵證了。

  「沒有。」張閒平靜道。

  「銀子去了哪裡?」

  「上繳給了按察總使王東海。」

  「一派胡言!」孫傳庭發火了,「王東海上報朝廷關於邢德真一案,查沒的家產只有區區8000兩,兩箱珠寶玉器,與實際數目天差地別,你還要說都交給王東海了嗎?」

  「對啊,都給他了。」張閒一口咬死。

  「是嗎?來人,帶欽犯王東海。」孫傳庭這是非要把張閒按死不可了,他先讓人將老管家給帶了下去,甚至是保護起來,再由兵卒從門外,將手腳都戴著鐐銬,一襲白衣,頭髮鬍鬚已全白的王東海,給壓到了公堂之上。

  張閒還未定罪,按大明律他可以站著受審,但王東海不同,他已認罪,等的就是秋後問斬了,所以來到這公堂之上,撲通一下就給孫傳庭跪下了。

  「罪臣王東海,叩見陝西巡撫孫傳庭,孫撫台。」王東海磕了一個響頭,這才挺直了身子。

  張閒看著自己的老大哥,有點心酸。王東海和他們上次分別時看上去,仿佛一下老了十歲,已似風中殘燭,兩眼無神,鬍子拉碴,身如枯木,命不久矣一般。

  「海哥,他們為難你了嗎?」直到這個時候,張閒依舊不改稱呼,一聲海哥,叫得王東海那無神的昏黃雙眸,不由也濕潤了些許。

  但王東海沒有回話,突然面目猙獰破口大罵道,「天殺的張閒!誰不好惹,你偏偏要去惹巡撫大人!害他非要追殺於你,連我都被牽連!老子安安靜靜做點私鹽買賣,就因為用你送了幾次書函,居然把我一輩子都給搭進去,你真是該死啊!」

  「呃?什麼叫我招惹了他?我哪知道他是誰?怎麼招惹的?」張閒也是詫異道。

  「還不是你踏馬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睡了玉滿堂的寶貝女兒,你知道玉九兒是誰嗎?那可是撫台大人的干閨女,你還想讓人家撫台的女兒當小妾?不弄死你弄誰?」王東海開始了自己人生中最後一場表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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