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番外（前世今生）
【無良教師去死！】
【教育界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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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老師就該去給學生償命！】
【班主任的責任最大！】
【........】
姜至坐在沙發上，看著各種控訴詞條不斷的跳出來，堆滿了整個手機屏幕。
愧疚，委屈，無力，恐懼，煩躁，各種情緒積壓在一起，熟悉的窒息感裹挾全身。
電話鈴聲猝不及防的響起來。
鈴聲響了很久，模糊又遙遠。
姜至看了看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媽媽」，閉了閉眼睛，還是哆嗦著手把手機拿起來。
「喂，潼潼，怎麼沒來學校？」
姜至張了張嘴，努力發出聲音：「媽......我，想，請幾，天，假......」
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焦慮症犯了。
手指摳著手心，壓出深深的白印，要保持清醒，深吸，慢呼。
顧雲舒出差了，幸好出差了，看不到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就因為網上那些聲音就要請假？」陸靜的聲線平穩，可姜至知道，陸靜在嫌棄她，「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逃避沒有用。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我在學校，你怕什麼？........」
陸靜說了很多，大概吧。
姜至不想聽，也聽不到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由著陸靜在電話里說教。
想上課就上個夠吧。
二十三樓的視野很好，離天空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太陽。
姜至很冷，渾身打著顫，她一步步挪到窗邊，陽光很暖，就是有些悶。
她需要吹吹風醒醒腦子。
姜至打開窗戶，探出頭。
嗯，二十三樓的風都是甜的。
好想顧雲舒啊，那人出差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不能想她，一想到她，腦子就黏黏糊糊的發悶。
想她有什麼用？她又不愛自己。
腦子又有些不清醒了。
她需要再吹吹風。
從這裡跳下去，風應該會很大吧......
.........
「恭喜，宮內妊娠，五周了。」
「謝謝。」
顧雲舒拿著檢查單快步走出診室，拿出檢查單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那個小小的孕囊里，孕育著她和姜至的女兒。
醫院裡人頭攢動，陽光從巨大的玻璃頂照下來，穿過腳步匆匆的人群，只落下一個個邊界模糊的光團。
她看著光團在她的腳下不斷的變換著位置，時大時小，時快時慢。
就像今天以前，她和姜至之間的牽絆，摸不著，抓不住。
如今，總算是有了實質性的羈絆。
顧雲舒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想了想，還是退出微信聊天界面。
她小心的把檢查單捲起來，生怕有一絲摺痕，輕輕的握在手心，這個消息她要親自告訴姜至。
姜至肯定會很開心。
這樣，她們之間應該也會更親近些。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沒有太陽，風很大，陰沉沉的。
但顧雲舒坐在車裡，看著灰濛濛的天，竟覺得這顏色出奇的好看。
沒有刺眼的陽光，開車也舒服些。
可惜姜至要晚上十點多才能回家，不過沒關係，項目提前結束，她已經提前兩天回家，她可以等。
電梯一點點上行，終於停在二十三樓。
顧雲舒腳步輕快，甚至想吹幾聲口哨。
門剛一打開，冷風撲面而來。
她不禁皺眉，姜至是忘記關窗了嗎？
這種霧霾天，窗戶還是關上比較好。
想到這，她徑直走向客廳陽台。
「潼潼！」
看到人影的喜悅還未升起便被驚恐瞬間侵襲。
顧雲舒癱坐在陽台邊，心跳聲幾乎穿透耳膜。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錯了，這個時間姜至應該在學校才對。
過了很久，客廳沙發上響起了手機鈴聲。
顧雲舒癱軟著雙腿，走過去。
這是姜至的手機！
姜至的手機在家，那剛剛，剛剛那道身影不是假的......
她發瘋似的跑回陽台，趴著窗戶往下看，下面黑壓壓一片，圍滿了人。
潼潼，是潼潼嗎？為什麼？
手機還在響，她沒有理會，飛快的跑出門，瘋狂的按著電梯。
千萬不要是潼潼，求求了，千萬不要。
........
身體很輕，姜至飄在空中，焦急的找尋顧雲舒的身影。
剛剛她聽到了，顧雲舒回來了。
能再看一眼老婆也挺好的。
可是你別哭啊，地上髒，快起來！
你你你，你哭這麼傷心，好像你很愛我似的，弄得我都不捨得走了。
陸主任和姜總也來了啊。
嘖，哭什麼？
我這是脫離苦海，是值得高興的事。
不過，陸主任是該哭，她體面了一輩子，自己嘴裡優秀的女兒，最後跳樓死了，別人聽了肯定會在背後蛐蛐她。
不好意思啊陸主任，給你丟人了。
姜至在家裡飄了三天，傳說中的黑白無常沒有來，牛頭馬面也沒見著。
嘖，封建迷信果然信不得。
顧雲舒在看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讓我飄過去看一眼。
產......檢報告單？！
我了個大去！顧雲舒懷孕了！我姜至有女兒了！
嘖，可惜。
我死了。
顧雲舒應該會去打掉吧。
隨她吧，一紙合約困了她這麼久，也該讓她恢復自由，去和她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
靈堂還蠻好看的，這麼多花。
顧月辭這傢伙也來了，板著臉，跟誰欠她幾百萬似的，怪不得女朋友跑了不要她。
橙子，哎呦橙子呦，姐妹兒先減重成功了，你輸了吧？
誒？我是不是應該去找找明敬煜？
同樣是跳樓死的，應該屬於同一類，會見面的吧？
等她見到他了，非得問問他跳樓幹啥？不就是高考沒考好嗎？
條條大路通羅馬懂不懂？
陸靜怎麼跟瘋了一樣，一點都不體面。
姜老頭你倒是拉她一把啊，要不等葬禮結束，她好後悔不體面了。
顧雲舒你怎麼回事啊？你別告訴我你喜歡我啊，別哭了。
唉，你就算哭，你出點聲啊，這麼憋著別憋壞了。
死了還挺好的，輕飄飄的，想去哪就去哪，還不用吃藥。
姜至遊蕩了七天，顧雲舒好像真的很傷心，整夜整夜的不睡覺，看著手機里的照片發呆。
姜至急得不行，三十歲，正是熬夜猝死的好年紀。
她恨不得拿根木棍把顧雲舒敲暈，讓她好好睡一覺。
哎哎哎！你往陽台去幹嘛！
那裡會掉下去的我跟你講！
很疼的！
哎！
我丟！
姜至飛快的追下去，幸好我現在會飛我跟你說，要不你得摔個稀巴爛。
哇......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碰不到你了。
你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姜至坐在顧雲舒身邊，等著她減重成功出來，和她碰面。
可左等右等，沒等到顧雲舒出來，等來一個鬼差。
丟，封建迷信搞不得的啊我告訴你。
「七日已到，走吧。」鬼差還挺好看的，就是聲音冷冰冰的。
姜至接受良好，只是指著顧雲舒問：「我能等等她，和她一起走嗎？」
到時候顧雲舒一個人在這飄著，得多孤單。
「她啊，肚子裡有孩子，不會和你一樣。」
「什麼意思？」
「她不會出來了，也沒有靈魂了。是真的死了。」
「不行！為什麼？憑什麼？她就不該死，她如果沒遇到我，就不會懷上我的孩子，更不會死。」
姜至大概理解了鬼差的意思，「你是說她沒有下輩子了是嗎？你救救她，救救她，求你！」
「有沒有下輩子很重要嗎？喝了孟婆湯，你就會忘記前塵，你是全新的一個人。」
「我懂，我懂你說的，你救救她，救救她！她還不知道我喜歡她，也不知道我知道她有了孩子，她怎麼就能沒了呢？你救救她！求你！」
鬼差看著姜至，嘆了口氣。
這個人上面交代過，有人願意為她一命換一命，有特殊的機緣。
而這裡躺著的人勢必會和她再次糾纏。
就當是日行一善吧。
「天道守恆，得到什麼，必然會失去什麼？你可知？」
「我願意用我擁有的所有一切去換。」
「哪怕是你以後的生生世世？」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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