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好好反省
人已經接到，傅硯寧和顧雲舒站起來，抬腳就往外走。
蔣辰留在最後，朝柏楊露出職業假笑：「留步。」
笑容溫和無害，落在柏楊眼裡，只剩赤裸裸的警告與威懾。
柏言被接走，他還要給程家一個交代。
上次顧月辭登門談合作也是幌子，從頭到尾，顧家壓根沒想和柏家做任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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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雙拳攥緊，眼神晦暗。
把人安置到保姆車，傅硯寧吩咐司機跟著顧雲舒，務必把人安全送到。
返程的車裡，傅硯寧打趣蔣辰：「說人家狐假虎威，我看你才是。」
蔣辰臉皮厚的很：「NO NO NO ，嫂子，咱倆這叫虎虎生威。」
「開車穩一點。」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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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抵達別墅門口的時候，姜至，陳橙和顧月辭三人早已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顧雲舒先下車，姜至跑過來圍著她轉一圈，細細打量：「沒事吧？」
「沒事。」顧雲舒朝她安撫的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人接回來了，在後面的保姆車裡，很安全。」
陳橙和姜至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聽到顧雲舒的話，立即奔向保姆車，車還未停穩，她便趴著車窗努力往裡看。
醫護從裡面打開門，陳橙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柏言亦是眼眶通紅，嘴唇翕動，囁嚅著到底也沒說什麼。
想說的太多太多，卻在這一刻全都咽了回去。
陳橙小心的踏上車，唯恐車體的晃動把人晃痛，晃暈了。
她朝柏言伸手，指尖還微顫著：「我抱你下去。」
抑制不住的哭腔從尾音泄露出來。
豆大的眼淚又不聽話的跑出來，陳橙用力的抬起袖子擦掉，又流出來，再擦。
柏言撐著胳膊，在醫護的幫助下，坐起來，朝她伸手：「抱我。」
一直在強顏歡笑的人，在進入陳橙懷裡的一瞬間，卻把頭整個埋在陳橙的胸口，嗚咽聲絲絲縷縷的溢出來，聽得周圍的人心裡發酸。
幾個人張羅著把柏言安置在二樓，顧雲舒說：「家裡地方多，先將就在這住下，等身體養好了，在做下一步打算。」
柏言雖然知道顧雲舒，但見面還是第一次，感激中透著些許拘謹：「謝謝大家。」
陳橙更不用說，如果不是有顧雲舒在場，她都能給姜至磕一個。
房間裡提前安排好了吃食，顧雲舒拉拉姜至的手，把空間交給久未見面的兩人。
顧月辭跟著下了樓梯，腿一踢一踢的，拖著長音：「唉，家裡房間多～」
顧雲舒氣笑，頭也不回：「今晚留下吧。」
顧月辭眼睛瞬間亮了，立馬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的？那我可不客氣了！」
簡直是意外之喜！
顧雲舒回房給花時回了個電話，兩人輕聲閒談，約定等花時下次來江城，一起正式宴請傅硯寧，好好道謝。
傅硯寧這個地位的人，能請動她親自出面撐腰，可謂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這個面子不是白給的，顧雲舒心裡有數，盤算著該拿什麼去還。
花時卻笑：「吃頓飯就好了呀，都是好朋友，不要客氣。小舒，朋友嘛，就是靠互相幫助才會產生羈絆的，不要有心理負擔。你這麼客氣很難交到真心地朋友的。」
掛了電話，顧雲舒心緒微動，靜靜失神。
回想起來，除了花時是從小就有的交情，她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交心的朋友，她性格冷淡，不喜熱鬧，更不會參與什麼八卦討論，逛街遊玩。
人生中也沒遇到什麼需要別人幫助的難題。別人好像也沒有求助她的時候。
這是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還不是為了自己。
現在，她的生活被工作和姜至填滿，她只想做姜至的朋友。
而傅硯寧傅總，她更偏向於是合作夥伴的關係。
那姜至呢？好像除了陳橙和程序，也沒聽她提起過別的朋友。
她們兩個人，好像都不太擅長經營世俗意義上的人際關係。
「在想什麼？」姜至從身後環住她的小腹，頭從她的胳肢窩鑽過來，抬頭看她。
顧雲舒被她逗笑，哪有人用這個姿勢的？破壞氛圍。
她把人從身後拉到身前：「在想，好像沒聽你說過其他朋友。」
姜至想了想：「也有啊，就是畢業了嘛，基本上就分道揚鑣了，但偶爾也會聯繫，同是師範畢業，大部分人會在同一個教育系統。」
「怎麼？顧老師，加上現在，你和我相處了三年半，我都沒和你說過其他朋友麼？」
「那你得好好反省，是否沒有走進我善良而真摯的內心～」
姜至心情好，開了一個玩笑。
但這個玩笑好像不太好笑，因為顧雲舒當真了。
肉眼可見的情緒低落。
剛才還帶著淺淺笑意的眉眼，瞬間淡了下去，周身那股淡淡的清冷感又漫了上來。
姜至心裡咯噔一下，悔得恨不得咬自己舌頭。
她小心翼翼問：「生氣了？」
顧雲舒推開她往床邊走：「我生什麼氣，你有沒有朋友，有幾個朋友是你自己的事。」
姜至追上去：「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厚臉皮。
顧雲舒靠上床頭，腦海里又想起以前的姜至，淡漠，疏離。
從不和她聊私事，只會問她吃了嗎，睡了嗎，重不重，快不快。
不會像現在這樣，笑嘻嘻的湊上來耍賴。
「我剛就是在玩梗，我那次玩的遊戲你知道嗎？裡面有個人物的台詞就是『好好反省！』，我找給你看。」姜至說完就掏出手機要打開遊戲。
聒噪的像只麻雀。
顧雲舒一把拉過她的手：「陪我躺會兒。」
現在的顧雲舒是有一種為人母的韻味的，明明是和以前一樣的清冷表情，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柔和。
或許是胎兒壓迫，胸口偶爾帶著淡淡的悶喘，說話時仔細聽，會裹挾一絲極輕的氣音。
軟軟的，勾得人心尖發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姜至總能在顧雲舒的身上聞到奶香。
她一直沒好意思說出口，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變態。
但這種味道總是絲絲縷縷的往她鼻孔里鑽，讓她想去吸一口，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