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去把柏言帶回來

  柏言的語音通話突然彈了進來。

  陳橙迅速按下接聽。

  「橙子……」柏言的嗓音虛弱得近乎破碎，氣息微弱，卻依舊咬字清晰，固執地陳述著自己唯一的訴求，「我想拔管。」

  說到這，陳橙才問：「為什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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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說「插」，又覺得不禮貌，改口道：「用那個？」

  「腿摔斷了，下不了床，一直靠輸營養液撐著，她們就給我用了。」柏言也避開了那個字。

  她從上大學開始就沒有回過家，家裡的傭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傭人慣會看人下菜碟，柏楊對她毫不關心，甚至漠視，傭人便也從未真正將她視作柏家大小姐。

  每一次更換尿袋，傭人眼裡的嫌棄毫不遮掩，動作粗魯敷衍，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賤與怠慢，一遍又一遍碾碎她僅剩的體面。

  「給我一支注射器就好。」柏言輕聲請求，卑微得讓人心頭髮澀。

  陳橙喉間發堵，指尖攥得發緊，溫聲應道：「你好好待著，照顧好自己，我來想辦法。」

  ........

  在姜至偷瞄了程序五六次後，程序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無奈地問：「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姜至咬著下唇，這狗血的劇情該從哪裡開始講起呢？

  她試探著理出一個線頭：「我有一個朋友。」

  「她的未婚妻和她暗戀的對象是一對。」

  程序思忖片刻，猛地睜大眼，伸出食指指著自己：「你的那個朋友，是我？」

  姜至抿唇，輕輕的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對話就是省力。

  程序：「所以，柏言和陳橙，是一對？！」

  姜至點頭：「對。」

  「可是，你不是說陳橙單身？」

  「那個時候確實是，她倆那個時候分手了，但是現在發現是......誤會，又和好了。」

  姜至小心翼翼的，暫且就這麼說吧。

  程序拿起辦公桌上的筆，在指尖轉了轉，半晌，「嘶」了一聲：「所以，我現在在失去未婚妻的同時，也失去了暗戀對象？」

  雖然聽起來既可憐，又渣渣的，但姜至點了點頭，肯定了她作為語文老師，非凡的理解能力。

  程序深吸了一口氣，她把手裡的鋼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隨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胸，眼神複雜地盯著姜至：「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姜至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嘟囔：「那，你和陳橙認識的時候，她們確實分手了嘛...... 但是，往好處想，至少你同時擁有了兩份感情寄託，雖然都沒成功。」

  「我謝謝您。」程序鬆了松襯衫領口。深秋漸近，寒意漸濃，空氣卻依舊悶得讓人心裡發堵，「所以我這場婚約，本質就是在棒打鴛鴦，你是想讓我退婚？」

  這次姜至沒有給任何反饋，她沒有什麼立場要求程序退婚，她能做的，就是把這件事告訴程序，程序做什麼選擇她都不會幹涉。

  程序沒等來她的回答，自顧自的說：「其實，我都沒見過柏言，算不上失去。陳橙呢，她都沒接受過我，更談不上失去。」

  「但是我確實倒霉，平白無故的做了一回惡人。」

  姜至連忙說：「不算，你不知情，錯不在你。」

  程序嘴角勾起一抹笑，無奈道：「當然錯不在我，但我這婚約是我爺爺定的，說服他退婚，你得給我一點時間。」

  聽到她的話，姜至幾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不著急，柏言恢復還需要些時間。」

  程序疑惑：「恢復？」

  姜至嘆了口氣，把柏言的現狀簡單的說了一遍。

  「我K？柏家真麼狠？」程序一拍桌子，義憤填膺，「你放心好了，陳橙也算是我的朋友，有需要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姜至感動的流下兩行淚：「今晚就要。」

  程序：「？」

  眼角抽了抽，倒也不必在此等著我。

  陳橙晚上要去見柏言，柏家所在的別墅區門禁嚴格，非住戶不得隨意入內。

  顧月辭是能以談合作的理由把她們帶進去，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每次都麻煩小顧總，次數多了，柏父也會起疑。

  程序就不一樣了，她作為柏言的聯姻對象，就算不見柏言，定時去柏家拜訪也再正常不過。

  只要程序能把陳橙帶進去，陳橙就能爬上窗戶進到柏言的房間。

  午飯的時候，姜至和陳橙把這個計劃告訴顧雲舒。

  顧雲舒卻皺眉：「陳橙進去之後打算怎麼爬窗？柏言熟悉環境都摔斷了腿。」

  「我打算帶伸縮梯進去，用完就藏起來。」陳橙道。

  姜至震驚：「你當小區保安吃素的？」

  顧雲舒點點頭：「伸縮梯不錯。」

  姜至：「！！」

  這世界癲了。

  「但得把小區巡邏的保安支走。」顧雲舒補充道，「還有，就算程序能帶你進去一次兩次，那以後呢？況且，每次進去兩個人，柏楊只見到一個，時間久了，也必定起疑。」

  「到時候他把柏言轉移，我們再想救人，難如登天。」

  顧雲舒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對於柏言這種情況，其實有一個快速且高效的方法。

  只不過......那位未必會出手幫忙。

  她看著陳橙和姜至一副頹然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試試吧。

  姜至離開後，顧雲舒把陳橙支走，給花時打了個電話。

  傍晚臨近下班，程序盯著姜至一下午，見她始終神色平靜、毫無動靜，終於忍不住上前追問：「姜老師，今晚我到底要怎麼配合你們？」

  多數人都會有一個行俠仗義的英雄夢，程序一下午都在等著姜至的計劃，好讓她大展身手。

  誰知道都快下班了，姜至愣是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姜至望著她滿眼期待的模樣，無奈拍了拍她的肩膀：「先算了。」

  程序懵了：「什麼意思？還救不救了？」

  姜至搖搖頭，拎著包走向停車場，開了車到江大，等顧雲舒下班。

  顧雲舒帶著小組在開會，一直等到晚上七點，人才陸陸續續從會議室里出來。

  姜至坐在高腳凳上無聊的踢著腿，看到顧雲舒出來，連忙跳下來跑過去：「顧老師！」

  顧雲舒一臉輕鬆，笑著勾了勾她的下巴：「等了多久？」

  姜至：「沒多久。」

  顧雲舒回頭，看到陳橙，沉聲喊：「陳橙，過來。」

  陳橙一肚子心事，迫不及待想見柏言，眼皮耷拉著走過來。

  顧雲舒曲起手指，敲敲她的腦袋：「開會時候就心不在焉，是不想畢業？」

  姜至晃晃顧雲舒的衣擺，用眼神求饒，別批評橙子了，好可憐的。

  顧雲舒道：「你倆回家等著，柏言今晚就能出來。」

  「顧老師你說什麼？！柏言？今晚能出來？！」

  姜至興奮的跳腳，陳橙一臉的不可置信，緊緊的盯著顧雲舒，好像在祈求她再說一遍，讓她們聽清楚一點。

  顧雲舒又說了一遍：「你帶陳橙到我們家等著，我去把柏言帶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