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是我女兒
顧月辭來了興致：「見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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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到嗎？」顧雲舒沒有回答，只淡聲問。
「不好說，總要有個正當理由。」顧月辭的語氣透著幾分審慎，「現在人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家醜不外揚，柏家應該不會輕易讓她見人。」
柏家如今靠著一紙婚約苟延殘喘，柏言是他們最後一張底牌。
底牌狼狽不堪，他們只會死死藏著，不會輕易讓外人探視。
姜至聞言，心下一沉，不自覺的攥住顧雲舒的手腕，緊了緊。
顧雲舒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對著手機沉聲：「想辦法，我要儘快見到人。」
顧月辭頓了頓，遲疑著問：「.......你見她做什麼？我姐嫂知道嗎？......」
「知道的，知道的。小辭，麻煩你幫忙想想辦法，我們只想見一面。」姜至連忙出聲，「是我朋友想見她，麻煩你了。」
電話另一邊的顧月辭鬆了口氣：「那就好說了，今晚我就給柏總發函，明天下班之後去柏家拜訪。姐嫂你朋友和我們一起去，到時候見機行事，讓她們見一面。」
掛斷電話，姜至久久不能平靜，攥著顧雲舒的手腕，喃喃說：「原來柏言的處境這麼艱難，橙子一定傷心死了。」
顧雲舒沉吟片刻，抬眸道：「給陳橙打電話，我和她聊聊。」
這是要親自出主意了。姜至不敢耽擱，趕緊撥通陳橙的電話，遞到顧雲舒耳邊。
第二天是周一，姜至早早起來，把顧雲舒送到學校後才到一中籤到。
她把寶寶的照片擺到辦公桌上，捧著臉看了好一會兒，又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顧雲舒。
【顧老師～看我們的寶寶。（圖片）】
程序的課程剛好與她重合，第三四節課兩個人都沒課，程序坐在辦公室埋頭補備課，怨聲載道：「到底為什麼不讓我們用電子備課？AI機器人都能輔導孩子寫作業了，我們還要寫備課！」
她揉揉手腕：「我看甜魚上有人代寫備課，200一本，也不貴，早知道我就找人代寫了。」
「噓！」姜至連忙四處掃了一周，「慎言，幸好現在就咱倆在辦公室，你這話如果傳到教導主任或者校長耳朵里，你就完蛋了。」
「我就要給他們聽見！」程序下巴一抬，憤憤不平，「學生減負喊了那麼多年，除了高三，終於不用上早晚自習了，可是誰給教師減負？誰能看到我們的痛點？」
「什麼痛點？」一聲沉穩帶著壓迫的聲音響起來。
陸靜站在辦公室門口，淡聲問。
程序頓時一驚，猛地站起來，結結巴巴的強裝鎮定：「啊，陸，陸主任，沒事沒事，我和姜老師在聊新聞呢。」
「嗯。」陸靜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身朝姜至道，「姜老師，現在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至起身：「好的陸主任。」
陸靜轉身先走，姜至隨後跟上，路過程序身邊還不忘調侃：「不是說就讓主任聽到嗎？一起去啊～」
程序縮著腦袋把她往外推，壓低聲音求饒：「快去快去，饒了我吧。」
姜至滿意的挑挑眉，抬腳跟著陸靜進了主任辦公室。
關上門，陸靜那股不苟言笑的肅然感退去，她放柔了聲色：「看你下面兩節沒有課，把你喊來聊聊，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我沒事。」
陸靜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她：「這裡是我和你爸給孫女的見面禮。上次你走的急，沒來得及給你。」
「謝謝媽，也謝謝爸。」姜至笑著接過來，她也不客氣，爺爺奶奶給寶寶的，寶寶沒拒絕，她更不能替寶寶拒絕。
陸靜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你的病......媽媽找人問過了。」
「本來想給你找個好的心理醫生，但人家說了，你那個花醫生很厲害，一般人都約不到。雲舒對你很上心，我也就放心了。」
「媽媽一直沒有給你一個正式的道歉，」陸靜抬起眼，懇切的看著姜至，「潼潼，對不起，以前是媽媽太自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你願意原諒媽媽嗎？」
姜至抹了把臉，一臉的濕潤，她又是哭又是笑的：「我沒事，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現在挺好的，顧老師很尊重我，對我也很好。」
「您別跟我見外，我挺不習慣的。」
「您的對不起，我......收下了。」姜至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釋然道，「您也別總放在心上，我會按時吃藥，按時複診的，沒事了，真的。」
陸靜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最後，她也只是紅著眼眶，輕聲囑咐了一句：「好孩子，常回家看看。」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姜至才回到辦公室，看到程序還在奮筆疾書。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坐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陸靜剛給的紅包，心裡亂糟糟的。
要不要把陳橙和柏言的關係告訴程序？
程序是自己的同事加好友，又喜歡陳橙，而陳橙喜歡柏言，柏言又是程序的未婚妻。
現在她和陳橙還計劃著去見柏言，甚至有可能會帶著柏言逃婚。
她夾在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里，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假如一直瞞著程序，將來真相大白，程序會如何看她？會不會埋怨她的「背刺」？
程序筆尖不停，刷刷在備課本上寫著字，餘光瞥見她神色恍惚，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湊過來小聲問道：「怎麼了？陸主任找你談話，沒批評你吧？剛剛我嚇死我了，差點被逮個正著。」
「啊，沒事沒事，」姜至被她突然的靠近嚇得猛然一縮，「就隨便聊聊。」
見她不肯說，程序也沒追問，畢竟誰都有秘密嘛，她不經意看到姜至辦公桌上的相框，好奇道：「這是什麼？像是小孩子？怎麼是這樣的？」
照片畫面軟軟霧霧的，沒有清晰明艷的輪廓，帶著一層溫潤朦朧的柔光。
姜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著拿起相框炫耀：「這個是我女兒！還沒出生呢，這是四維照片。寶寶在肚子裡就是這樣的，可愛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