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雙倍的幸福
「今天怎麼突然不加班了？剛才顧導不是還給大家打雞血嗎？」有組員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蘇慕瑤沒急著答，而是沖陳橙挑了挑眉，拖長了尾音：「學妹～老實交代，是不是咱師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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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師娘？」這詞兒一出，原本埋頭幹活的眾人紛紛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探照燈，「顧導結婚了？」
蘇慕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用筆桿敲了敲桌面：「你們這眼神是擺設嗎？沒看見顧導手上戴著婚戒？」
話音剛落，王若檸十分自然地舉起右手，理直氣壯地晃了晃：「怎麼了？我也戴了啊。」
「你也結婚了？」蘇慕瑤的注意力瞬間被帶偏，滿臉八卦，「什麼時候的事？」
王若檸聳聳肩，語氣平淡：「沒結。單純擋桃花。」
啊這......
蘇慕瑤噎了一下，索性放棄掙扎，把目光重新鎖定在陳橙身上：「學妹，那天在辦公室你也在吧？你說，顧導和那天那個女生到底什麼關係？」
陳橙心裡猛地一緊。
該怎麼說？顧導和潼潼都沒提過這事能不能往外說，這算隱私吧......
「啊......」她撓了撓頭，眼神開始亂飄，企圖矇混過關，「我不清楚啊......」
「嘖。」蘇慕瑤抬頭望天，痛心疾首。一個個都是榆木腦袋，情商簡直為負！
......
休息室內，姜至動作麻利地將餐盒一一擺開，把筷子塞進顧雲舒手裡，輕聲催促：「快吃。」
顧雲舒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米飯，微蹙起眉：「怎麼只有一碗？你的呢？」
姜至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每次來都碰不到你，乾脆就只帶了你一人份。」
「那你......」
「我辦公室里留了一份，回去再吃。」姜至打斷她，「你快些吃。人家懷孕都養得白白胖胖的，唯獨你還消瘦了些。」
顧雲舒自知理虧，垂下眼，默默夾起飯菜。
姜至時不時伸手，將她不愛吃的配菜挑到一邊，把肉往她碗邊推了推。
見顧雲舒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狀似隨意地開口：「這周六，空一天出來。」
顧雲舒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那天有事？」
「嗯。」姜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都忙得什麼都顧不上了。周六去產檢，查四維。」
那種可以看到寶寶樣子的檢查。
她特意約了私立醫院，可以刻錄寶寶的影像。也不知道寶寶像誰，要是像顧雲舒就好了，無論是顏值、身高還是智商。
說到寶寶，她心裡還盤算著這幾天得去把嬰兒床定了，再挑些小衣服、小被子，趁天氣好洗洗曬曬。
顧雲舒的孕婦裝也得換大一碼的，還有鞋子，聽說孕晚期腳會腫，得買寬鬆大半碼的。
她本來想拉著顧雲舒一起去，再不濟還有橙子幫忙參謀。
這下好了，兩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顧雲舒夾菜的動作頓住了。這些日子連軸轉，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
她趕緊點頭：「嗯，我等下看一下日程安排，儘量把周六空下來。」
「不是儘量。」姜至看著她，語氣加重了些，「是必須。」
「......嗯，一定。」
十分鐘轉瞬即逝。
姜至站起身收拾碗筷，一邊擦著桌子，一邊絮絮叨叨地叮囑：「別太累，累了就歇會兒，晚上早點回家。」
活脫脫一個小老太太。
顧雲舒忽然傾身，一把攬住她的腰，將頭沉沉地枕在她的胯骨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我真的好幸福啊......我怎麼會這麼幸福。」
姜至收拾碗筷的手猛地一頓。
她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腰間的那顆發頂，眼底泛起柔軟的笑意：「以前一定也是幸福的吧，顧老師。所以你的幸福，現在是double的。」
說到這，她又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我就不行了，只有一份。」
懷裡的人忽然沒了聲響。
姜至察覺到了異樣，低下頭，輕聲問：「怎麼了，顧老師？」
過了大約半分鐘，顧雲舒才緩緩鬆開她。
她依舊低著頭，站起身，伸手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襟。
再開口時，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近乎飄渺：「以後......我和寶寶，每人給你一份。你也會有雙份的幸福。」
姜至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音色里極力壓抑的輕顫。她剛要追問，手上卻被塞進了一個空餐盒。
顧雲舒垂著眼眸，不敢看她，只低聲叮囑：「快回去吧。你還得吃飯，學校也挺忙的。」
「我不......忙啊。」姜至握著餐盒，緩緩開口。離期中考試還有段時間，她最近其實鬆快不少。
可話還沒說完，顧雲舒已經轉過身，只留給她一個略顯倉皇的背影。
姜至抿了抿唇，站在原地，一時搞不清顧雲舒是怎麼了。
她拎著餐盒，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打算晚上下班再好好問上一問。
.......
顧雲舒快步走到走廊拐角，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瓷磚牆面。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里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酸澀。
差一點......差一點就被姜至發現她的狼狽。
回來這麼久，她還是不能提及以前的事。
那些畫面如附骨之疽，一旦觸及，便會糾纏她數日，冷不丁地從腦海深處爬出來，將她拖入泥沼。
一整個下午，她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力不從心。
雖然會議和工作進程沒出任何岔子，但組員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吃力。
陳橙作為顧雲舒懷孕的唯一知情人，神經繃得比誰都緊，時不時就要偷偷瞄她一眼。
蘇慕瑤用胳膊肘碰碰她，壓低聲音問：「你老盯著顧導做什麼？」
「啊......」陳橙猛地回過神，小聲說，「沒事，我看顧導好像不在狀態。」
「要不，剩下的咱們自己研究一下，讓顧導先歇會兒？」
蘇慕瑤點點頭，壓低聲音：「嗯，今天下午顧導確實不對勁。」
「認真一點。」清淡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顧雲舒朝陳橙和蘇慕瑤的方向看了一眼，食指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神色如常,「儘快完成，晚上請你們吃飯。」
「耶！」組員們瞬間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蘇慕瑤長長呼出一口氣。
嗐，顧導還是那個顧導，什麼狀態差，肯定是錯覺。
終於熬到下班，顧雲舒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今晚預算一萬，我轉帳到群里。蘇慕瑤你領一下，帶大家隨便吃隨便玩，不夠明天找我報銷。」
「哇！謝謝顧導！」
「謝謝顧導！」
眾人瞬間作鳥獸散，紛紛回去洗漱，收拾東西，準備晚上好好嗨一場。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陳橙才一臉擔憂地慢慢走近：「顧導，您還好嗎？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顧雲舒有些意外。這個陳橙不是一直怕她怕得要命嗎？怎麼今天敢主動申請送她回家？
她扯出一絲笑，打趣道：「不怕我了？」
陳橙有一種被人當眾揭穿的窘迫感，雖然也不知道揭穿了什麼。
她撓了撓頭，乾笑著說：「姜至讓我在學校照顧您來著。我看您好像有些累，再說，您現在開車應該也不方便。」
顧雲舒抬眼看她，似笑非笑：「不方便？」
「......不是，懷、懷孕了嘛......」
「懷孕」這兩個字，陳橙說得磕磕巴巴。
暫且不論未婚小年輕對這個詞的天然羞澀，單單是在顧雲舒面前說出來，她就有一種強烈的社恐感，仿佛自己是個多嘴的罪人。
為了掩蓋這份尷尬，她趕緊轉移話題，語速飛快地說：「快走吧顧導！把您送回家，我還得回去洗個澡，再出來找她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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