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們中誰懷孕了？
走出診室，陽光撲面，姜至挽著顧雲舒的手臂憂心忡忡：「顧老師，還要再檢查一次，怎麼這麼辛苦啊.......」
她仰頭望著身側從容溫柔的人，輕聲問：「當初，為什麼是你懷孕啊？我年紀輕，身體好，怎麼不讓我懷？」
顧雲舒眸光微斂，長睫輕輕垂落，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只淡淡一句帶過：「你那個時候......忙。」
何止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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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的姜至，步履匆匆、心神不寧，就連去醫院都是來去匆匆，就像是在百忙之中擠出一點時間來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坐回到車裡，姜至握著方向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皮質方向盤紋路，猶豫再三，終究壓著嗓音開口：「晚上我自己回去吧，你別去。我媽正在氣頭上，說話難聽，你懷著孕不能動氣。」
顧雲舒坐在後排，語氣沉穩：「一起去。」
她看著後視鏡里的姜至，輕聲道：「一直瞞下去，遲早是隱患。與其每天提心弔膽，不如今晚說清楚。」
姜至猛地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可是我媽她......」
「她是你媽媽，終究希望你好。」顧雲舒道，「剩下的，交給我。別怕。」
一路沉默返程。傍晚時分，兩人準時站在了姜家的家門口。
推門進去，客廳燈火明亮，陸靜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臉色沉得厲害，周身氣氛壓抑凝滯。
她目光直直落在進門的兩人身上，語氣冰冷：「坐。」
姜至牽著顧雲舒在對面沙發落座，指尖死死扣著她的掌心，身體微微緊繃，下意識將顧雲舒半護在身後。
白天從醫院離開後，陸靜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當時一心惦記著陸白生產，滿心都是探望晚輩，竟一時疏忽忘了常理 ，備孕檢查掛婦科，只有已孕產檢，才會去產科。
她盯著自家女兒，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去產科到底是做什麼？」
「去產科當然去做只能產科才能做的檢查。」姜至打定主意一個人承擔怒火，搶著回答。
「你們剛結婚三個月，就算是備孕也用不到去產科。」陸靜深吸一口氣，「你們是不是誰懷孕了？」
姜至眼帘耷拉，雙唇緊抿，沉默不語。
無聲的躲閃，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陸靜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語氣驟然嚴厲：「說話！是不是？！」
「是。」顧雲舒挺直了身子，直面陸靜，「媽，是我懷孕了，潼潼陪我去產檢。」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肯定的回答，陸靜還是奪口而出：「雲舒，當初你是怎麼和我保證的？你說你要一年時間，證明給我看，如果一年後潼潼要走，你就放手。是不是？現在結婚才三個月，你們兩個女孩子懷孕最少也要準備兩三個月，怎麼？現在告訴我你懷孕了，你是從結婚那一天就開始籌備了是嗎？」
「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什麼爭取一年時間。我說難聽一點，你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步步為營，就想把潼潼綁在身邊是不是？！」
姜至聽不得陸靜這麼說顧雲舒，她抬起頭，迎上陸靜的目光：「話不要說這麼難聽，孩子是我想要的，結婚生子，天經地義，誰也說不得什麼，我自己的婚姻，自己的老婆，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有錯嗎？」
「人家正常交往的妻妻就沒關係，你們就是不行！你們才認識幾天啊？你們有那麼深的感情嗎？你們知道養一個孩子需要付出什麼嗎？」
陸靜抬眼看了一眼顧雲舒，還是開口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雲舒結婚就是為了氣我，現在是在幹什麼？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嗎？！」
她眼底滿是失望與怒意，死死盯著姜至：「你看看你現在！被人幾句話哄得團團轉！什麼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你見過多少人心？當初我讓你們相處磨合一年，好好看清彼此，你倒好，三個月，三個月就把自己套死了！」
「媽！」姜至胸腔瞬間被怒火堵滿，脊背繃得筆直，眼底又急又痛，「我不是被哄騙！我是心甘情願！我願意和她結婚，願意和她生孩子，願意跟她過一輩子，這不是套牢，是我求來的！」
「你還嘴硬！」陸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調都跟著發顫，「以後日子過不下去，誰替你兜底？！」
姜至眼眶瞬間紅透，鼻尖發酸，積壓許久的委屈徹底崩裂。
「我不用誰兜底。」姜至聲音發哽，卻字字倔強，「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我的孩子，我自己負責到底。我和顧老師不是兒戲，我們是認真過日子！」
「認真過日子？」陸靜冷笑一聲，滿眼恨鐵不成鋼，「認真過日子需要偷偷懷孕？需要瞞著家裡步步算計？雲舒，我真的看錯你了。」
她轉頭，所有失望與冷意盡數落向顧雲舒，語氣寒涼：「我以為你穩重成熟、心思周全，能護著她、帶著她好好走人生路。沒想到，你最會的，就是拿捏她的真心。」
「結婚三個月就懷孕，事前瞞著、事中藏著，若不是今天在醫院撞破，你們打算瞞到什麼時候？瞞到肚子大藏不住？還是瞞到孩子出生？！」
客廳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姜至攥著顧雲舒的手，喉嚨哽咽得發疼，她太急著辯解，太想替顧雲舒洗去所有污衊，卻嘴笨得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紅著眼死死擋在顧雲舒身前。
陸靜看著她一副護著顧雲舒要和她作對到底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疼，語氣愈發尖銳：「姜至，你醒醒！你現在一腔熱血，以後柴米油鹽、生活瑣碎磨下來，你遲早會後悔！你現在不顧一切，以後吃苦受罪，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不會後悔！」姜至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瞬間砸落在手背上，「我這輩子，唯一不後悔的事，就是娶顧雲舒！」
「為什麼瞞著你，你不知道嗎？！我所有事情你都要管！吃飯要管，睡覺要管，結婚要管，生孩子你還要管！我是人啊，我自己能做決定！你要不要替我活啊？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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