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熱烈不起來
顧雲舒垂頭坐著，微微偏過頭，發出一聲極輕的苦笑：「褲子拉鏈拉不上了。」
一直以來，她對懷孕的感知似乎僅停留在孕吐上。
直到這一刻，她才對自己的身體即將發生的變化，有了實感。
姜至聞言，原本還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間清醒。
她顧不上自己腰間的酸脹，快步走到衣櫃前，捧出早已晾曬好的孕婦褲，獻寶般地遞到顧雲舒面前。
「快看看，喜歡哪一條？幸好我提前買好了。」她一件一件地展開，語氣里滿是雀躍，「我專門挑了適合你上班穿的。你看這條黑色的，垂墜感很好，誰也看不出來是孕婦褲。對了！」
話音未落，姜至的耳根已經泛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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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著又回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個收納盒：「內褲和內衣我也買好了，都是洗過曬乾的。內衣我是按你現在的尺碼，問了客服，按照推薦的尺碼買的，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顧雲舒看著眼前手忙腳亂，眼底卻漾著興奮光芒的姜至，心底那點侷促和失落漸漸消散，她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好。」
「嗯嗯，你快試試！」姜至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直勾勾地黏在顧雲舒身上，急切地想看到她挑選的衣物穿在顧雲舒的身上。
顧雲舒拎著衣服，深深地看著她，語調微揚，帶著幾分戲謔：「你想看我換？」
「嗯嗯，快！」姜至不假思索地回答，乾脆在床沿坐下，恨不得上手幫忙。
顧雲舒也不扭捏，雙手捏著褲腰，微微抬身，便將外褲褪了下來。
「啊！......」姜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顧雲舒方才話里的深意，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猛地捂住眼睛，像只受驚的兔子,竄出臥室，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你換好我再進來！」
站在臥室門外，姜至背靠著牆，雙手飛快地揉搓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好險好險，差點就......
嗯？！
她猛地頓住動作。
我害羞個什麼勁兒？
自己的老婆，又不是沒看過！
姜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暗罵自己蠢得厲害。
片刻後，臥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顧雲舒走了出來，腳步有些遲疑，有些扭捏的問：「......好看嗎？」
姜至的目光從她的腳尖一路向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好看好看！顧老師什麼都不穿都好看！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穿什麼都好看！」
自從上班後，顧雲舒幾乎沒穿過鬆緊腰的褲子，向來都是板板正正的職業西褲。
乍一換上這種腰部寬鬆的褲子，她總覺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感，好像只要這樣走出去，就是在大張旗鼓的告訴大家自己是個孕婦一樣。
她走到穿衣鏡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穿衣風格的驟然改變，讓她有些拘謹。
姜至卻已經舉起手機，「咔嚓咔嚓」連拍兩張，獻寶似的遞到她眼前：「好看極了！顧老師，你要不要再試試另外幾件？看看喜歡哪款，我多給你買幾條。對了，上衣我也買了，要不要也試試？」
顧雲舒看著照片，聽她在旁邊嘰嘰喳喳，無奈地失笑：「還要上班，等晚上下班再試吧。快去換衣服洗漱，別遲到了。」
「哦，好吧。」姜至戀戀不捨地轉身去洗漱。
顧雲舒順手把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餐桌上，姜至喝了一口溫牛奶，提議道：「顧老師，你現在懷著孕，中午最好別吃食堂了。食堂菜品單一，對寶寶發育不好。」
說到「寶寶」兩個字時，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幾分初為人母的羞赧。
身份的轉變來得太快，剛滿二十三歲，心理上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孩的姜至，突然就要承擔起「媽媽」的角色。
她們的床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直接跨過了熱戀期，過起了老夫（夫人）老妻的生活。
不過顧雲舒懷著孕，兩人又都有工作，好像也熱烈不起來。
「要不我們中午回家吃？」姜至抬眼問，「如果你覺得累，我給你送飯過去也行。」
顧雲舒想了想：「你學校到家裡，和到我那裡距離差不多。我讓阿姨把飯送到學校，你有空的話，就過來和我一起吃吧。」
「有空有空！那就從今天開始？」
「嗯，行，我等會兒就和阿姨說一聲。」
.........
姜至的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便自己開車去了學校。
剛到辦公室，程序就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過來，獻殷勤地遞上一盒牛奶：「姜老師，你那朋友怎麼說呀？」
「嗯？」姜至懵了一瞬，「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啊，我昨天一直沒等到消息。」程序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指了指她的口袋，「你看看手機。」
姜至撓了撓頭，從包里掏出手.......機......
完蛋。
她和顧雲舒拿錯手機了！
姜至乾笑道：「不好意思啊程老師，我可能......用意念回復了。」
隨即，她一本正經地說：「不過我昨天幫你問了一下，她目前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目前沒有，也就是說她現在單身。你也沒說她喜歡男的，那就是喜歡女的。」程序非但沒有失落，反而鬥志昂揚，「戀人都是從朋友做起的嘛，我想先和她做朋友。」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加她微信嗎？」
姜至不好替陳橙做決定，而且她現在聯繫不到陳橙，只能解釋：「我中午幫你問問吧。我和我對象的手機拿錯了，我不知道她的密碼。」
程序聞言，雙手合十連連作揖：「謝謝姜老師！姜老師你真是我親姐！那中午我等你消息啊！」
「好啦，快去看早讀吧，一會兒主任該巡班了。」姜至笑著擺擺手，把手機塞回口袋。
與此同時，江大辦公室里。
顧雲舒看著手裡的手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臨近開學，又惦記著請產假，許多工作安排都需要用到手機。
和學生聯繫還好，電腦登錄微信就行。可和校領導那些「老古董」溝通，就必須得打電話。
更何況，她手機里還有許多電腦里沒有的資料。
她輕嘆一口氣，握著手機站起身，打算去江城一中把手機換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