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來接我吧顧老師
姜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也不知道顧雲舒下班了沒有。
她抬起頭，抿了下唇：「我不想回去。」
這是她和顧雲舒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她並不想節外生枝。
回家吃飯，說不定哪句話又會惹得陸主任不開心，再給她們說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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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己怎麼樣都可以，現在有了顧雲舒，還有孩子，她不想讓顧雲舒跟著她受委屈。
陸靜看著她，眼神微動：「很久沒回家了，你爸今天一直念著你，菜都買好了。」
「媽......」姜至有些氣竭，「我問問顧雲舒再說，好嗎？」
「你等會直接回家就行，雲舒那邊我會給她打電話的。」陸靜著急回家做飯，也不等姜至的反應，直接推門離開。
姜至癱坐在椅子上，手指插進頭髮里胡亂地撓了撓。
煩。
這種煩就像是一張細密的蜘蛛網，扯不斷不說，還會黏在手上甩都甩不掉。
陸靜的話就像那隻鍥而不捨的蜘蛛，一圈一圈地吐著絲，將她裹得透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了一下。
姜至拿起來。
顧雲舒：【下班了嗎？】
姜至：【嗯。】
顧雲舒：【媽剛打電話來，說要我們回去吃飯。我們是直接去，還是回家整理一下再一起去？】
姜至捏了捏鼻骨，緩緩打字：【你先來接我吧，顧老師。我右腳被砸了一下，不好開車了。】
下一秒，顧雲舒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嚴重嗎？」
「還好，就是剛砸的，現在有點疼。」
「你在辦公室里不要動，等我二十分鐘。」
「別著急，開車慢點。」
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顧雲舒拿了一瓶冰鎮芬達和一塊毛巾走進來。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姜至不由得放鬆了許多。
「怎麼這麼不小心？」顧雲舒直接蹲下來，脫掉姜至的鞋襪，看著紅腫的腳背，愈發心疼，「我不給你發信息，你都不知道告訴我？」
姜至知道這人是在關心她，輕輕地晃著腳撒嬌：「這不告訴你了嘛......一直在忙著呢。」
顧雲舒把芬達用毛巾包好，輕輕地覆在她的腳背上，忍不住嘮叨：「二十三了，還毛手毛腳的。」
姜至伸手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又晃晃腳尖，示意顧雲舒：「坐著，蹲著累。」
顧雲舒順從地坐下，但依舊固執地將姜至的腳擱在自己腿上，隔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揉按著。
「還疼不疼？」顧雲舒抬起眼，目光里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姜至搖搖頭，看著眼前人低垂的眉眼，心裡那點因為陸靜而起的煩躁，奇蹟般地被熨平了不少。
她伸手輕輕撫平了顧雲舒微蹙的眉心，輕聲說：「好多了。你別皺眉，我沒事的。」
顧雲舒嘆了口氣，把毛巾重新包好，這才抬起頭，語氣軟了下來：「還能走嗎？」
天色不早了，姜至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站起身試了一下：「還行。」
顧雲舒伸手把她拉下來，抓著她的右腳踝，把襪子給她穿上。
腳踝這個地方，其實是很隱私也很敏感的部位。
尤其又被顧雲舒細長的手指抓著，姜至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這種酥麻的感覺弄到失禁。
她不自在地縮了縮，吞吞吐吐地說：「好，好了。我們去我爸媽那裡吧。」
「嗯。」顧雲舒攙著她的肩膀，讓她把重力靠在自己身上，「慢點走。」
誰知道姜至直接從她懷裡撤開，單腳跳著就跳到了前面，調皮地回過頭催促她：「快走呀，顧老師！」
顧雲舒：「......」
到姜家的時候，陸靜正好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見她們進來，連忙招呼：「正好，快去洗手吃飯。」
姜雲東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看見姜至一瘸一拐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腳怎麼了？」
「今天在學校，被課本砸了一下。」姜至有些漫不經心，「顧雲舒已經幫我冰敷過了，問題不大。」
顧雲舒這時也把禮品放到玄關櫃，走進來，衝著姜雲東和陸靜笑笑：「爸，媽。」
姜雲東看見顧雲舒，立即抬手招呼：「雲舒啊，快來，跟我喝兩杯！」
顧雲舒腳步一滯，推脫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姜至在一旁嚷嚷：「喝什么喝？你喝酒就算了，拉著顧雲舒做什麼？我可跟你說好啊，我們顧老師菸酒不沾，你可不要把她帶壞了。」
「菸酒不沾好，不沾好。」姜雲東撓撓頭，「快去洗手吃飯。」
顧雲舒稍稍頷首，朝洗手間去。
陸靜擰了一下姜雲東：「你少說點話。」
姜至看著滿桌的菜，默默在心裡盤算著哪些是顧雲舒不能吃的，要怎麼給顧雲舒打掩護。
「那潼潼，今天你生日，你陪爸爸喝兩杯？」姜雲東不找到人陪他喝酒誓不罷休。
姜至會喝酒這事也算是姜雲東和陸靜默認的。
陸靜只說，女孩子可以喝酒，但只能在自己家裡喝。
逢年過節，一家三口會小酌幾杯。
「好。」姜至本就心裡有些不痛快，既然老爸邀酒，她便爽快應下來。
陸靜起身給她拿了個酒杯，輕聲叮囑：「可以喝，但最多一杯。雲舒在呢，別讓人家看笑話。」
看什麼笑話？
姜至擰眉，心裡的那點煩躁又升起來。
恰好顧雲舒洗過手回來，看到姜至面前的酒杯，輕聲問：「要喝酒？」
姜至握著酒杯抬眼看她，好像在問：你要管我？
顧雲舒察覺到她好像有情緒，今天又是姜至的生日，便只輕聲提醒：「腳剛受傷，少喝點。」
姜至原以為顧雲舒不喜歡她喝酒，心裡正煩躁，心情不好不能表現出來就算了，連喝酒都不讓？
卻聽見顧雲舒是擔心她的腳，心下柔和了幾分。
她抿了抿唇，把酒杯往桌沿上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知道了。」她低聲說，語氣軟了下來。
陸靜看大家都落了座，拍了拍手，朗聲道：「好，那我們就先祝潼潼生日快樂！開飯！」
「生日快樂，潼潼～」顧雲舒靠近姜至，輕輕地重複了一遍。
姜至縮縮肩，耳垂泛紅，在桌下用腿碰了一下顧雲舒，警告她安分點。
「雲舒啊，聽潼潼說你胃不大好，現在好些了嗎？」陸靜裝作不經意的隨口一提，「以後少吃外賣，年輕人要好好養養胃，否則年紀大了什麼毛病都要找上門來。」
「好多了媽，我會注意的。」顧雲舒禮貌回答。
「知道她胃不好，你還做這些，你看看，涼拌皮蛋，臘肉炒芹菜，還有這個帶魚，我在家都不給她吃這些的。」姜至久違的開始和陸靜打嘴仗。
陸靜抬眼看了一下顧雲舒，又看著姜至，恨不得把這死孩子給扔出去。
面上卻眉眼柔和：「雲舒，這些你吃不慣的話就吃這些清淡一點的，我做的多，就怕不合你的胃口。」
陸靜向來體面，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失態。
姜至也就拿捏住這一點，火力全開：「媽，你這話說的，好像顧雲舒多挑剔似的。你吃慣了幾十年的菜，顧雲舒只吃了兩次，吃不慣很正常。」
這次輪到顧雲舒在桌子下面碰了一下她的大腿，卻被姜至更用力的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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