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善解人意
尷尬，一萬分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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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之前，姜至以為自己對「尷尬」兩個字的認知已經足夠深刻。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從前所有的尷尬，都不過是隔靴搔癢。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連空調出風口的細微嗡鳴都好像消失不見。
姜至只覺得一股熱浪從脖頸直竄上臉頰，燙得驚人。
她好似雙耳失聰，連帶著神經都失了靈，手腳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顧雲舒顯然也沒料到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她耳根泛起一層薄紅，卻依舊佯裝鎮定，眼底漾開玩味的揶揄：「摸夠了嗎？」
「啊？啊！」姜至猛地觸電般收回手，眼神四處亂飄，語無倫次地急著辯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下意識的行為，這種行為是不受大腦控制的......」
天吶......我在說什麼？！
姜至恨不得當場把舌頭咬斷。
不，乾脆直接失聰吧，這樣無論顧雲舒再說什麼要命的話，她都能裝作聽不見。
「嗯......這是你失禮，你有意見麼？」顧雲舒有些不自在地撈過被子蓋住自己，尾音微微上揚，「嗯？」
「沒,沒有意見。」姜至猛地偏開頭，聲音悶悶的，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既然沒有意見......」顧雲舒慢悠悠地開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姜至散落在耳邊的髮絲，「那就做給我看，當做賠禮。」
姜至猛地抬起頭，正對上顧雲舒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又迅速偏開視線：「你這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借題發揮！」
「唉......小姜老師，真的難以想像你是一名高一語文老師。」顧雲舒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善解人意，給你兩個選項。開燈，給我看。或者，關燈，給我聽。」
姜至被磨得毫無脾氣，再深的道行也抵擋不住這般磨人的妖精。
她咬緊後槽牙，眼睛一閉，破罐子破摔道：「關燈！」
「哼～」燈滅掉的瞬間，她清晰地捕捉到顧雲舒唇齒間漏出的一聲氣笑。
嘖.....姜至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顧雲舒，你給我等著，等你生完孩子，我非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開始吧。」黑暗中，顧雲舒窸窸窣窣地鑽進被窩，大概是只露出了腦袋，支著耳朵準備仔細「檢閱」。
姜至環顧四周，其實朦朦朧朧還是能看清物體的輪廓。
她咬著唇，小聲抗議：「窗簾沒關嚴。」
「你去關，我怕摔著。」顧雲舒的語調懶洋洋的，落在姜至耳朵里，只覺得這人簡直賤兮兮的。
好討厭啊，顧雲舒。
等把窗簾嚴嚴實實地拉好，顧雲舒重新關掉燈，四周徹底陷入一片濃稠的漆黑。
姜至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褪去衣物。
「等一下。」顧雲舒忽然出聲。
姜至嚇得魂都要飛了。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準備開始，又怎麼了？
黑暗中，顧雲舒摸索著打開床頭櫃，遞給她一盒東西：「自己戴。」
緊接著，又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張小毯子扔給她：「鋪下面。」
「嘖！不是，顧雲舒，你怎麼這麼有經驗？」弄得她像個小傻子一樣。
顧雲舒輕輕笑起來：「這都是你教我的。」
姜至，你活該啊！
她認命地墊好毯子，拆開錫紙袋，緊張得手忙腳亂，弄了好久才戴好。
輕輕呼出一口氣，她開始動作。
呃......
「顧雲舒，你教教我，我感覺有點......乾巴......」這旱地拔蔥似的，怎麼弄啊。
「摸。」顧雲舒言簡意賅。
「那你過來點。」姜至探出手，往顧雲舒身上摸索。
誰知，顧雲舒故意躲著她，還不忘調戲：「摸誰呢？摸你自己。」
說出來的話帶著嗔怪，可姜至偏偏就聽出了裡頭赤裸裸的調戲。
她擰眉咬唇，做足了心理建設，終於伸向了「旺仔小M頭」。
姜至努力回想著顧雲舒對她做過的，以及在網站上偷偷看過的，跌跌撞撞地將車開上了路。
氣息聲在黑夜裡四處遊蕩，鑽進姜至的耳膜里，又從唇齒間溢出來。
陸主任讓她學了那麼多樂器，她第一次覺得，這靈活的手指算是派上了用場。
姜至有些難受。
她著急擺脫那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唇齒間泄出了一縷哭腔。
顧雲舒從她身後抱了過來，伸手覆住她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接管了她的工作。
那些她自己下不了手的，顧雲舒給了她一個徹底。
毛毯被顧雲舒扯出去扔到地上，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張濕紙巾，細細地幫她擦拭。
冰涼的紙巾觸上血氣上涌的皮膚，激得姜至打了個激靈。
「忍著點......」顧雲舒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忽遠忽近，縹緲得像是一陣風，「你很棒......」
...........
姜至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
再睜眼看到天花板時，她只覺得手指還在微微抽筋。
她抬起手，眼睛在手指和天花板之間輪流對焦，竟然覺得還挺好玩的。
顧雲舒還在睡，肩膀露在外面。
姜至伸手摸了一下，涼涼的，便把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只留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嘖，看著挺正經的人，玩這麼花～
姜至想著，嘴裡不自覺就要哼出那句「老司機～帶帶我～」。
嘖......她晃晃腦袋，輕輕抬腳下床。
昨晚用過的紙巾,那個東西，還有小毯子都扔在地上。
姜至壓下翻湧的羞赧，半閉著眼睛，掐著指尖把一地狼藉收拾乾淨，這才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洗去一身曖昧的味道。
獨自一個人用過早餐後，她拎著車鑰匙開車去學校培訓。
還好，今天可以自己開車，不需要顧雲舒接送。
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人。
早高峰的環路堵得像一鍋熬糊了的粥。
姜至握著方向盤，手心還殘留著些許虛汗。
車廂里安靜得過分，只有導航機械的女聲在播報路況，可她的腦子裡卻像開了彈幕，全是昨晚那些荒唐又滾燙的畫面。
分明什麼都看不見，但她卻又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每一個細節。
「前方路口右轉，進入學校輔路。」
導航的聲音猛地響起，姜至嚇得一激靈，差點一腳油門踩進綠化帶。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那些旖旎的廢料從腦子裡趕出去。
到了學校，剛把車停進車位，姜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顧雲舒：【去哪了？】
什麼啊？這人怎麼說得好像自己提褲子就走人似的？
姜至頂著腮，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我上班，剛到學校。】
顧雲舒：【哦，我還以為小姜老師害羞，躲起來了。】
姜至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打字：【顧雲舒，你注意措辭！我這是去上班，為社會主義教育事業添磚加瓦！】
發完，她又覺得不夠氣勢，補了一句：【你在家好好養胎，別整天腦補些亂七八糟的。】
顧雲舒：【嗯，不亂想。】
顧雲舒：【就是有點想你。】
姜至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落下去。
她盯著那三個字，心跳忽然就亂了半拍。
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雲舒：【想你的味道。】
姜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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