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來接我啦……

  「橙子，我有點怕……」姜至又開始念叨，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怕我會變成和陸主任一樣的媽媽。怎麼辦啊橙子，我的女兒都快要出生了，萬一......萬一我真的和我媽一樣，那我的女兒會不會也像我一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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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你和陸主任不一樣。」陳橙有些頭疼。她明明只花了十分鐘就趕了過來，姜至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萬一呢？你知道的，基因這個東西很可怕的，它由不得你，它會控制你的......」

  陳橙聽著她這番醉言醉語，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伸手彈了姜至一個腦瓜崩：「基因要是能控制一切，那殺人犯就應該被剝奪生育權。」

  姜至被她彈得捂住額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可我就是怕啊。」

  「怕就對了。」陳橙拍著她的背，「不怕才可怕呢。你想想，你要是真跟陸主任一模一樣，你現在就該在這兒跟我吹牛，說你女兒將來要考清北，要當教授，要拿諾貝爾獎。」

  姜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陳橙也不再勸她，就那麼讓她靠著自己，任由她把眼淚鼻涕全蹭在自己衣服上。

  酒吧里的音樂換了一首又一首，燈光明明滅滅，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喝酒！」姜至猛地直起身子嚷嚷。

  艾瑪，還喝呢？

  陳橙頭疼扶額，趴在她耳邊問：「你來喝酒，顧導知道嗎？」

  不提還好，一提顧雲舒，姜至瞬間鼓起腮幫子，氣鼓鼓的，酡紅的臉上寫滿委屈：「她去做什麼都不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告訴她？」

  哎呦，敢情這是小兩口鬧脾氣了。

  陳橙一個頭兩個大，她自己的腰還乏著呢。

  「把你手機給我。」姜至說話已經有些口齒不清，趴在桌子上朝陳橙伸手。

  陳橙不明所以，還是把手機解鎖遞過去。

  姜至手指虛軟，在屏幕上胡亂劃拉半天，暈乎乎找不到入口，最後急得眉眼皺成一團：「微信呢？！給顧雲舒打電話！」

  陳橙現在就是把她當祖宗伺候，麻利地找出微信，給顧雲舒撥了過去。

  等待對面接聽的空隙，把手機塞回給姜至。

  「餵？」顧雲舒清冷的聲音傳過來。

  姜至甩甩頭，努力使自己清醒些，然後字正腔圓地開口：「顧老師，我是陳橙。姜至喝醉了，麻煩你過來接她回去。」

  說完便利索地掛了電話，縮回卡座，捂著嘴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狡黠小貓。

  ？

  陳橙一噎。小情侶之間的把戲實在是高！

  顧雲舒很快回撥過來，這次是陳橙接的：「顧老師。」

  「在哪？」顧雲舒的聲音清冷沉穩，仔細聽能聽出來些許急切。

  陳橙穩了穩聲線回答：「鯨落，一個酒吧。我給您發定位。」

  「不用，我知道那裡，馬上到。麻煩你照顧好她。」

  掛了電話，陳橙拍打自己的胸口，嚇死人了，人生幾大恐怖事件中絕對有一件是接聽老師的電話。

  剛把手機揣回兜里，一轉頭，就對上一雙濕漉漉、透著幾分狡黠的眼睛。

  姜至雙手托著腮，正歪著頭看她，嘴角還掛著傻乎乎的笑：「橙子～」

  陳橙氣結，伸手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往兩邊扯：「你呀，拿自己手機給顧老師打個電話能咋？」

  「嘿嘿......」姜至也不躲，任由她捏著。

  只是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猛地起身，腳步踉蹌著就往酒吧門外沖。

  這可把陳橙嚇的不輕，連忙拿起包跟上：「哎！跑什麼啊祖宗！小心點別摔著！」

  姜至不答話，只顧著跌跌撞撞衝出喧鬧的酒吧，扶著門口的路燈站穩。

  晚風一吹，微醺的腦袋清醒了些許。

  她轉頭看向追出來的陳橙，懇求道：「橙子，幫我買塊口香糖，要草莓味的。顧老師聞不得酒味，她會不舒服。」

  陳橙從包里拿出一塊，打開，塞到她嘴裡：「喏，正好我包里有。」

  清甜的草莓果香在口腔蔓延，沖淡了大半濃重的酒氣。

  姜至眯著眼睛細細回味，含糊嘟囔：「嗯～好甜吶橙子。你怎麼會有草莓味的口香糖？你不應該是橙子味兒的嗎？」

  陳橙虛虛地攬著她的腰，生怕這人摔了，沒好氣的說：「我有好幾種味道的。」

  柏言喜歡，換著口味接吻，說是有新鮮感。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路邊有一張長椅，便低頭和姜至商量：「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好不好？」

  她的腰現在酸脹得厲害，實在是不想再折騰了。

  姜至倒是聽話，順從地任由陳橙把自己挪到長椅上。

  剛一坐下，她就像只終於找到窩的樹袋熊，順勢往陳橙懷裡一倒，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陳橙不關心，只祈禱顧導快點來。

  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一輛黑色的轎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顧雲舒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顧老師！」陳橙簡直像看到了救星，「您來了！」

  姜至聽到動靜也從陳橙懷裡抬起頭，衝著來人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甜美、實則傻氣沖天的笑容：「顧老師......你來接我啦？」

  顧雲舒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著坐在長椅上、臉頰酡紅、嘴角還掛著傻笑的姜至，目光又掃了一眼旁邊如釋重負的陳橙，深吸了一口氣。

  「陳橙，辛苦你了。」顧雲舒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陳橙聽得出那底下壓抑著的暗流，「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哎，好嘞！」陳橙如蒙大赦，麻溜地把姜至的包遞給顧雲舒，「那姜至就交給您了。我先撤了！」

  說完，陳橙頭也不回地溜了。

  夜色靜謐，晚風陣陣，長椅邊只剩她和姜至兩個人。

  顧雲舒沒有立刻說話。她站在姜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姜至被看得有些發毛，酒意也醒了幾分。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試探著喊了一句：「顧老師......」

  顧雲舒終於嘆了口氣：「怎麼不在裡面等？」

  外面悶熱，還有蚊蟲。

  姜至牽起嘴角，抬起頭：「裡面煙味太重，酒味也濃，怕你覺得熏得慌。」

  顧雲舒心裡軟了些，回頭招了招手。

  姜至這才發現顧月辭也跟了來，「嘿嘿」笑著招手：「小辭也來啦......」

  顧月辭抱臂晃悠悠走過來，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沖姜至道：「喊誰小辭呢？沒大沒小。」

  又轉身對顧雲舒說：「姐，就她這樣，怎麼照顧你？」

  「我能！」姜至搶著回答，醉眼朦朧卻擲地有聲，「我的老婆，我能照顧好！你，你少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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