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不想聽
姜至賭氣般地偏過頭，躲開了顧雲舒伸來的手，咬著唇悶聲說：「沒有離家出走。」
「那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電話也拒接？」最後還給我關機。
天知道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空蕩蕩的床鋪時是什麼感覺。
她翻遍了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連姜至的影子都沒找到。
那一刻她甚至荒謬地懷疑，是不是自己又穿越了，或者是換成姜至穿越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個沒有她的世界裡。
姜至緊緊抿著唇，悶著頭一聲不吭。
她要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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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顧雲舒太熟練，還是說顧雲舒兩次閃躲自己的觸碰？還是憑什麼因為自己的一句滾開，就真的一句話不說立即離開？
說出來太矯情。
顧雲舒看著姜至緊繃的側臉，捋了捋呼吸，聲音放輕：「好，沒有離家出走，那姜至，你看著我。」
姜至沒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顧雲舒偏過頭，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角上，無奈的牽了牽嘴角：「是我哪裡做得不好？還是......你不想讓我碰你？」
事後就走，顧雲舒想不到別的原因。
姜至：「......」
到底是誰不讓誰碰啊！
懷孕真的很麻煩，顧忌著肚子裡的孩子，顧雲舒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把姜至強行抱起來。
現在又是在陳橙家裡，做什麼都不方便。
她耐著性子：「姜至，試著和我溝通，好嗎？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開心，好不好？」
就說花時不靠譜，心理疏導了一次，這人現在都開始不願意說話了！
姜至忽閃著睫毛，心裡同樣煩悶，要是能說出來就好了，偏偏自己不開心的點，說出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她氣的是顧雲舒太熟練，可顧雲舒都27了，熟練不是很正常嗎？
她氣的是顧雲舒閃躲，可那難道不是因為自己要掐她，踢她嗎？
她氣的是顧雲舒抽離得太快，可那明明是她自己說的滾開。
怎麼算都是她的錯。
可她就是委屈。
眼淚控制不住的湧出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在發熱，嘴巴都開始往下撇。
就是忍不住啊，真的好煩。
顧雲舒心疼壞了，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是這副模樣。
「潼潼，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
姜至轉過身子，背對著她，將頭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想開口解釋，是自己沒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想讓顧雲舒離開，自己在橙子這裡待一天就會好了。
但是她怕張嘴就會哭出來，好煩，明明沒什麼的，顧雲舒為什麼要來？
如果她沒來，她根本不會哭。
她怎麼不走？這副樣子她根本不想讓顧雲舒看見。
「你快走吧，等會兒橙子就回來了。」
「我不走。」顧雲舒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沒事，你先回去，我休息一會就回家。」姜至現在只想讓顧雲舒趕緊離開。
「我不走。」顧雲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執拗。
姜至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她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你煩不煩啊……」
「煩。」顧雲舒乾脆利落地承認了，「但我不走。」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姜至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過了很久，姜至的聲音才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啞得不成樣子：「......你別看我。」
「好，我不看你。」顧雲舒應了一聲，卻並沒有移開目光。
「......你也別碰我。」
「好，不碰。」
「......你走遠一點。」
「好，我坐遠一點。」顧雲舒往後挪了挪，但依然沒有起身。
姜至終於忍不住，從枕頭裡抬起頭來，紅著眼眶瞪她：「顧雲舒，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聽得懂。」顧雲舒看著她，輕聲說，「但我不想聽。」
姜至愣住了。
顧雲舒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眶上，聲音輕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我不會走，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哭。」
她微微傾身，伸出手，這一次沒有去碰姜至的臉，只是輕輕覆在了她抓著枕頭的手背上。
「潼潼，你讓我回去，是想一個人在這裡把眼淚哭干，然後自己調整好情緒，再若無其事地回家，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對不對？」
姜至的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可是我不想這樣。」顧雲舒說，「我不想你一個人扛著。」
姜至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再埋進枕頭裡，而是仰起頭，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就是矯情。」她啞著嗓子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嘲，「我就是無理取鬧，我就是個笑話......」
「你不是。」顧雲舒打斷她，「潼潼，有情緒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會有情緒。以前，你自己消化。但是現在，你有我，你可以說給我聽，試著說給我聽好不好？」
姜至聞言，發出一聲嗤笑：「你也覺得我有病？想給我做心理疏導？」
顧雲舒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明明昨天兩人還互通心意，做了最親密的事。
心理疏導這個話題不能繼續，她想著法子轉移話題，耐著性子哄：「我們是妻妻，潼潼，我理應分擔你的情緒。你有不開心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你不開心，從家裡離開，只能是因為我。你告訴我，好不好？」
姜至坐起來，牽動著後腰一陣酸痛，她不自覺的「嘶」了一聲。
顧雲舒趕緊上前想要幫她揉一揉。
姜至伸出手掌豎起來，拒絕她的靠近：「不要過來。」
你都不讓我碰，憑什麼我就要對你予取予求？
顧雲舒來了多久，橙子就在外面躲了多久。
這裡總歸是橙子的家，沒有讓人有家不能回的道理。
姜至低頭尋找拖鞋，才發現顧雲舒光著腳，快三十的人了，怎麼一點不會照顧自己，腳長的好看就不會著涼啊？
她咬咬唇，穿上拖鞋，逕自往玄關走，頭也不回。
「穿鞋回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