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累不是很正常嗎（打賞加更）
姜至整個人都軟在灶台上，雙腿發顫，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瞪著顧雲舒，眼裡水光瀲灩的，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偏偏嘴上還在硬撐：
「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顧雲舒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唇上又輕輕啄了一下，「倒是你，敢不敢？嗯？」
「你，你變態！」
顧雲舒額頭上划過三條黑線，這一下從女流氓變成女變態了。
她無奈的搖搖頭，鬆開手站起身子：「不逗你了，以後老字在我這裡只能和婆這個字組合在一起，聽到沒有？」
老婆？......姜至咽了咽。
顧雲舒寵溺的輕輕點了點姜至的鼻尖，她倒不會真的在這種時候欺負姜至：「不過，你真的要和我去看看心理醫生，我診費都已經交過了，挺貴的呢，不去的話很浪費，就當做回回本，好不好？」
姜至下意識想拒絕，誰家好人去看心理醫生是為了回本啊？
但看著顧雲舒深邃的眼神，卻說不出話來。
「後天，你身體爽利一些就去，可以嗎？」顧雲舒嘴上是在詢問意見，但姜至覺得她只是禮貌的通知。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
「姜至，有時候，很多事情自己是看不清的，需要第二雙眼睛幫你看清自己。我就是你的第二雙眼睛。」
「可我真的沒事，開心就活躍，難過就低迷，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姜至為自己辯解，她不明白，為什麼顧雲舒覺得自己有心理問題。
「你不是，你在人前，開心難過都很活躍，只有你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才會低迷。」
姜至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但，難道大家不都是這樣嗎？而且：「你怎麼知道我獨處時候是什麼樣子？」
「等開學，九月份，我全都告訴你。在那之前，你就去一次，好不好？」
姜至沒再堅持，聊聊天而已，又不是催眠：「行吧，就一次哈！」還不忘叮囑顧雲舒，「你不要再付費了。」
「好～乖。」顧雲舒又點點她的鼻尖，「粥好了～」
「哦！我給你盛！」姜至回過神，手忙腳亂的轉過身去，按開電飯煲就要往跟前湊。
「慢點！」顧雲舒一把拎住她的後脖領，著急道，「水蒸氣很熱！」
毛毛躁躁的，讓人提心弔膽。
...........
花時的診所就開在廈門，本來她是打算開在江城的，但是家裡老人年紀大了，和褚靜商量後，還是把診所開在了老家。
江城到廈門開車需要五個小時左右，顧月辭一大早便開著保姆車停在別墅門口等著。
顧雲舒領著姜至出來時，顧月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就是你這個小丫頭，把我姐弄懷孕了？！
看著是挺可愛的，但是，憑什麼啊？她那高高在上的清冷御姐，竟然為了她成了孕婦！孕婦！
現在還要為了她，坐五個小時的車！
顧月辭越想越不對味，看姜至的眼神漸漸漫上一股怨氣，也沒下車來迎一下。
顧雲舒指了一下顧月辭，主動給姜至介紹：「這是我妹妹，顧月辭，你以後叫她小辭就行。」
喂！顧月辭難以置信的看著顧雲舒，搞什麼？要這小屁孩喊她小辭？
顧雲舒視若無睹，攬著姜至的腰，沖顧月辭道：「喊姐嫂。」
顧月辭彆扭的張嘴：「姐嫂。」
「......麻煩你了。」姜至此時也尷尬的不行，沖顧月辭點點頭，又拉拉顧雲舒的衣角，聲若蚊吶，「快走吧......」
於是，顧雲舒將人扶上車，自己坐上去系好安全帶，拍拍駕駛座：「走吧。」
顧·司機·月辭認命，要不是擔心姜至照顧不好她姐，她才不會過來開車，她面無表情的張嘴：「你們可以睡一會，到目的地要五個小時。」
姜至坐在后座，安全帶勒得她有點緊，她偷偷瞄了一眼駕駛座上的顧月辭，對方從後視鏡里瞪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收回視線。
顧雲舒察覺到了，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別理她。」
姜至小聲說：「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顧雲舒低頭看她，語氣平靜，「她就是腦子有問題，從小就這樣，不用管她。」
顧雲舒故意把聲音放大了點，確保顧月辭能聽見。
顧月辭咬牙，好好好，好的很。
姜至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阿辭看著挺正常的啊？再說了，讓腦子不好的人開車，安不安全啊？
顧雲舒沒再解釋，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姜至確實有點困，昨晚想著今天要去看醫生，又開始失眠，現在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靠在了顧雲舒肩上，閉上眼睛。
顧雲舒低頭看她，發現她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像只不安的小動物。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姜至的頭髮，然後抬頭看向後視鏡。
顧月辭正好也在看後視鏡，姐妹倆隔著鏡子對視了一眼。
顧月辭的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怨氣，有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顧雲舒對她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別鬧。
顧月辭冷哼一聲，轉回頭去，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姜至在顧雲舒肩上睡得不安穩，偶爾會皺一下眉，像是在夢裡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顧雲舒察覺到了，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乖，我在。」
姜至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呼吸也平穩下來。
五個小時的車程，姜至睡了大半。等顧雲舒輕輕拍她臉頰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顧雲舒肩上，口水差點流到人家衣服上。
「.......到了？」她慌忙坐直，手忙腳亂地擦嘴。
顧雲舒忍著笑：「嗯，到了。」
姜至趕緊推開車門下車，結果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顧雲舒一把扶住。
「慢點。」
「我，我沒事！」姜至站穩，假裝鎮定地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才敢抬頭看眼前的建築。
花時的診所不在鬧市，而是在一條安靜的老巷子裡，是一棟改造過的老洋房，白牆紅瓦，門前種著一棵很大的榕樹，樹蔭幾乎遮住了半個院子。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四個字：靜待花開。
沒有」心理診所」四個字，乾淨得像是一間茶室。
顧月辭已經下了車，靠在車門上抱著手臂，看著姜至的背影，小聲嘀咕：「到底有什麼好的......」
顧雲舒走過來，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小辭。」
顧月辭立刻站直：「姐！」
「你在車裡等，還是跟我們進去？」
顧月辭猶豫了一下，總感覺進了心理診所，沒病也能整出病來，便低聲回：「我在車裡等。」
開了一路的車，她也需要睡一覺。
「好，睡覺的話不要關窗。」
顧雲舒點點頭，然後牽著姜至的手，走向那扇木門。
木門被推開，裡面傳來一陣淡淡的檀香。
花時裡間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顧雲舒，沒什麼表情，又看向姜至，眉眼瞬間彎了起來，聲音都輕輕柔柔的：「來了？」
路上顧雲舒已經和她說了要來花時這裡，姜至便隨著顧雲舒稱呼花時，她有些緊張：「小時姐。」
「別緊張。」花時把茶放在桌上，「我們就是聊聊天，喝喝茶。」
每個心理醫生都會這麼說，姜至並沒有就此放鬆下來。
花時頓了頓，看了顧雲舒一眼：「你不能進去。」
顧雲舒皺了皺眉：「為什麼？」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你想看，我下次單獨給你開一間。」
顧雲舒：「......那你別為難她。」
要不是喝茶的杯子是靜靜精挑細選買的，花時一定會把杯子砸到顧雲舒的臉上。
此刻她只是扯出一個標準笑容靜靜的看著顧雲舒。
別惹我，後果自負。
姜至深吸一口氣，小聲說：「.......好，我自己進去。」
顧雲舒看著她，眼裡有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別緊張。我在外面等你。」
姜至跟著花時走進裡間，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顧雲舒站在門外，隔著玻璃窗對她笑了一下，口型說：我在。
姜至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轉過身，在花時對面坐下。
花時把另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輕聲說：「喝點茶，潤潤嗓子。」
姜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白茶，淡淡的甜。
「你想從哪裡開始聊？」花時問。
姜至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沒關係，」花時說，「我們可以從你最近一次覺得'很累'的時候開始。」
姜至想了想，輕聲說：「累不正常嗎？」
...........
顧雲舒等在外面，正巧碰到帶孩子過來玩的褚靜，她立即起身，笑著迎上去：「靜姐！」
褚靜是花時的老婆，也是一名心理醫生，兩個人有一個女兒，叫朵朵。
褚靜把孩子放到地上，張開雙臂給顧雲舒一個擁抱：「雲舒，你怎麼過來了？」
朵朵站在地上仰著小臉看媽媽和顧雲舒擁抱，張著小手著急的擠過來：「媽媽抱，媽媽抱。」
褚靜趕緊把小人抱起來，用額頭蹭著她的額頭，笑著對顧雲舒說：「小朋友正護懷呢，以為我抱你就不抱她了。」
「真可愛。」顧雲舒伸手撓撓朵朵的下巴，回答剛剛褚靜的問題，「我帶潼潼過來看看，最近她壓力有點大。」
「潼潼？」
看來花時並沒有和褚靜說她結婚的事，顧雲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老婆，剛結婚。」
「什麼時候的事？辦婚禮了沒有？」
褚靜驚訝極了，顧雲舒在她眼裡一直是個清清冷冷的，好像什麼人都不會走進她心裡的樣子，沒想到冷不丁的，婚都結了。
「前不久，沒幾天。婚禮還沒辦，等辦的時候再跟你和小時姐說，還沒定呢。」
「恭喜你呀雲舒，小辭呢？她最近怎麼樣？」
顧雲舒這才想起妹妹，指著門口的車跟褚靜道：「她也來了，在車裡呢。我把她喊來，你等等。」
說完，她便快步走到門口敲敲車窗。
顧月辭正閉著眼假寐，聞聲睜開眼看到姐姐站在車前，便趕緊降下車窗，緊張的問：「怎麼了姐？」
「靜姐來了，你下來打聲招呼。」
「哦！」顧月辭立即開門下車，跟著顧雲舒走進去，遠遠的看到褚靜，便小跑過去：「靜姐！」
又看到朵朵，立即喜上眉梢，嗓子不自覺的捏了起來：「呀！朵朵也來了呀？讓姨姨抱抱～」
朵朵好久沒見到她了，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顧月辭捏著心口的衣服，痛心疾首：「好傷心啊......朵朵不認識姨姨了！」
顧雲舒一臉的沒眼看，褚靜忍俊不禁，主動給朵朵喚醒記憶：「朵朵，是阿辭姨姨呀，你的愛莎公主就是姨姨給你買的，你還記得嗎？」
朵朵眼珠咕嚕嚕轉了一圈，好像想起來什麼，興奮的喊：「姨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