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結婚了
話音剛落，姜至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到底在問什麼啊？！
這問題簡直比「我和你媽掉水裡你救誰」還要送命！
臥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極輕的風聲。
顧雲舒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緊貼的肌膚，一路傳到了姜至的心底。
「你覺得我是1還是0？」
繾綣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好像被添加了魅惑的成分，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騷動著姜至的心。
於是再出口的聲音就發了顫：「我......問你的......」
「我困了。」顧雲舒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著水光，「這個問題，屬於實踐出真知的範疇，所以等你生理期過去了，我再告訴你。」
說完便翻了個身，背對著姜至睡覺去了。
姜至：「......」
渣女！
不過，怎麼實踐啊？
.............
第二天，姜至醒過來時，顧雲舒正靠坐在床頭，帶著一副無框眼鏡在看書，窗簾已經打開，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撒在她的臉上，嘴唇泛著淡淡的光，姜至看入了神。
「早啊～」
顧雲舒一聲輕笑把姜至拉回了神。
姜至頓時羞紅了臉，天啦嚕，偷看被抓包，什麼鬼。
「呃......早......」姜至猛地翻身背對著顧雲舒，試圖平復躁動的心跳。
「姜至，」顧雲舒摘掉眼鏡，放下書，聲音沉穩，「能和你談談嗎？」
姜至轉過身來：「談什麼？」一大早上的。
顧雲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拉起來，和自己面對面坐著，今天必須和姜至說去看醫生的事。
姜至馬上就要選崗，還要培訓，緊接著就是開學，兩個人都會進入忙碌的工作中去。
這幾天是她們最後的空閒時間。
顧雲舒先把姜至的手握在手裡才溫聲開口：「我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姜至下意識抽回手，一臉不解：「我沒病。」
「我知道你沒病。」顧雲舒的聲音依舊平穩溫和，卻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她重新將姜至的手拉回掌心，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些，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傳遞某種堅定的力量：「我陪你，就去聊聊天，就當出門散心了好不好？」
姜至抿著唇，沉默地看了她兩秒，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手抽了回來。
「顧雲舒，」她輕聲說，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我沒病。我只是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
顧雲舒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姜至......」
「我沒事。」姜至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靠近的疏離，「我真的沒事。」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被角被揉出的褶皺，聲音低了下去：「我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不就是跟我媽拌了幾句嘴嘛？這，很正常吧，我跟我媽一直都這樣，不信你問她。」
臥室里安靜了幾秒。
顧雲舒剛想開口，胃裡忽然猛地一陣翻湧。
那股噁心感來得毫無預兆，像是有一隻手在肚子裡狠狠攪了一把，直衝喉嚨。
她臉色瞬間白了下去，猛地推開被子，連鞋都沒穿，踉蹌著沖向衛生間。
「砰」的一聲，衛生間的門被關上。
緊接著，裡面傳來了壓抑而痛苦的乾嘔聲。
姜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起來，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看見顧雲舒正撐在洗手台前，肩膀微微顫抖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洗手池裡什麼都沒有，她什麼都沒吃，吐出來的只有酸水。
「顧老師！」姜至快步走過去，從背後扶住她的腰，聲音里的疏離蕩然無存，只剩下藏不住的緊張，「怎麼吐成這樣？胃又不舒服了？」
顧雲舒靠在姜至懷裡，胃裡的翻湧讓她幾乎說不出話。
她咬緊下唇，不能說實話，只能虛弱地搖了搖頭，眉頭擰得更緊了。
姜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急。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涌到嘴邊的責備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扶著顧雲舒轉過身，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不行，我帶你去醫院。」姜至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去。」顧雲舒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拒絕。
姜至愣了一下：「為什麼？你都吐成這樣了，不去醫院怎麼行？」
「沒事。」顧雲舒閉上眼，將頭靠在姜至肩上，語氣固執得像個孩子，「就是老胃病，休息一下就好了。去醫院也是開藥，我不想折騰。」
姜至自己剛剛才拒絕去醫院，此刻竟也找不到反駁的話，只好妥協：「那藥呢？放哪兒了？我去幫你拿。」
「你去幫我熬粥可以嗎？就上次那種小米粥。」顧雲舒說，「我去吃藥，半個小時後正好可以喝粥。」
「好。」姜至沒有耽擱，快步走出臥室要下樓，還不忘叮囑，「快點去吃藥。」
等姜至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她才緩緩走回床邊躺下。
陽光依舊溫柔地鋪在被子上，她抬起手，隔著柔軟的布料，輕輕撫上小腹，輕聲呢喃：「寶寶，媽媽還不知道有你，聽話一點哦。」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顧雲舒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跳動著的「爸」。她微微蹙眉，眼底掠過一絲抗拒，但還是劃開了接聽：「爸。」
顧文杉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怎麼這麼久才接？」
顧雲舒對他更沒有什麼耐心，聲音淡了下來：「什麼事？」
「你和長輩說話什麼態度？！」顧文杉拔高了音量，「李家二公子回國了，中午十二點，我在清食齋給你們訂了包廂。你好好收拾一下，和他培養培養感情，早點把事定下來。」
「不去。」顧雲舒乾脆利落。
「你說什麼？」顧文杉噎了一下。他這個女兒雖然整天對他愛搭不理的，但向來聽話，他甚至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不去？」
「嗯，不去。」顧雲舒字正腔圓，語氣平靜，「我結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