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占便宜了我跟你講
剛走進電梯,姜至就迫不及待地給顧雲舒發信息。
她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稱呼來定義手機對面這個人。
直呼其名好像有點太過疏離,雲舒?又太親昵了些,不適合她們剛認識兩三天的關係,只能先喊她顧老師。
總不能喊老婆吧......
【顧老師,下班了嗎?】
顧雲舒聽到手機震動,拿起手機,看到姜至的消息,眉眼都舒展開來,不知不覺已經四點多了。
【嗯,這就回家。】
得到確切答覆的姜至,心底悄然泛起一絲隱秘的期待,也不知道顧雲舒喜不喜歡她親手熬的小米粥。
【可以來接我嗎?我沒開車。】
又一條消息進來,姜至眨眨眼,快速回覆:【可以。】
客氣的不像話,不過也正常,以她們目前的交情,還不足以滋生出什麼曖昧的拉扯。
顧月辭自從知道姐姐懷孕,擔心顧雲舒開車會不舒服,甚至分神,主動擔起接送她上下班的差事。
眼瞅著已經到下午五點,顧月辭收拾東西就要出發去江大,就收到顧雲舒的簡訊。
【不用來接我了,她來。】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顧月辭撇撇嘴,默默把包放下,回了一個毫無感情的:【1】
姜至把車開到江大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顧雲舒從學校里走出來。
剛放暑假,校園裡幾乎沒有多少人,五六點的夕陽依舊炙熱,將萬物染上一層濃烈的金紅。
隔著車窗,姜至靜靜望著那個從光暈中走來的身影。
顧雲舒的身上仿佛泛著細碎的微光,讓人挪不開眼。
她克制著自己沒有下車迎上去,安靜的坐在車裡,只遠遠的按了一聲喇叭,告訴顧雲舒她在這裡。
心動來的莫名其妙,就好像冥冥之中,她註定會在這個燥熱的午後,撞見這樣一個發著光的顧雲舒,任由那份悸動在心底生根發芽,一下又一下地撩撥著她的心臟肌理。
導致她無法抑制的心悸,來自心動。
理智告訴她這不對勁。
才認識三天而已,一見鍾情這種只存在於偶像劇里的戲碼,不該降臨在現實生活里,更不該發生在她身上。
可話又說回來,對著顧雲舒這樣一副皮囊,誰能做到心如止水呢?至少姜至做不到。
顧雲舒踩著穩健的步伐走過來,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來:「等很久了嗎?」
能等多久啊?從她們發信息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二十分鐘。
姜至抿抿唇:「嗯,挺久。」
顧雲舒系安全帶的手倏地頓了一下,隨即低低笑了一聲:「辛苦了。」
終於不像是固定搭配:【等了很久了嗎?沒有,我也是剛到】了。
她也勾了勾唇:「回家?」
「嗯,回家。」
車子滑入停車位,姜至下了車,繞到后座拎出保溫桶。
顧雲舒見狀,隨口問:「拎的什麼?」
問的毫不客氣,就像三十分鐘前理所當然地要求她來接人,十分鐘前毫不見外地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一樣。
沒有那種客套的疏離,也沒有刻意保持的界限。
就好像她們之間,本該就是這樣自然熟稔。
「小米粥。」姜至答,「在我媽那煮了一些,你要喝嗎?」
顧雲舒自然的接過來:「喝,你喝過了嗎?」
「沒有。」姜至繼續往大門走,「我又不是專門煮給你喝的。」
顧雲舒笑笑跟上去,看到姜至站在入戶門口等她:「怎麼不進去?密碼忘記了嗎?」
姜至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嘟囔:「嗯,等你來開。」
顧雲舒推開門,順勢一把拉起她的手:「錄個指紋。」
輕描淡寫的不光是她的語氣,還有她的動作。
顧雲舒的掌心乾燥溫熱,指腹輕輕摩挲過姜至的手背。
「按上去。」顧雲舒低聲說。
姜至垂著眼睫,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顧雲舒很白,手掌要比她的大一些,骨節分明的手指幾乎把她全部包裹起來。
她壓下旖旎的心思,蜷了蜷手指,乖乖的錄了指紋。
對這棟房子的歸屬感進度10%。
進了家門,顧雲舒把保溫桶拎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了兩碗粥出來。
「去洗手,喝粥。」
姜至走進廚房,看著水龍頭下沖洗的雙手,腦海里全是剛才顧雲舒掌心的溫度。
那一瞬的觸碰太短了,短到她甚至來不及回味就已結束。
可心跳卻在那一刻徹底失了序,像是被誰悄悄按下了某個開關,從此再也關不上。
姜至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嘗到一絲微甜的澀意。
說起來,這是顧雲舒第一次喝到姜至煮的粥,之前的日子裡,她們的一日三餐全都由食堂阿姨,家政阿姨和外賣小哥包攬,家裡的廚房形同虛設。
「今早是你煮的粥嗎?」姜至想起來問。
「不是,阿姨煮的。阿辭,就是我妹妹找的阿姨,每天都會來做飯。」顧雲舒笑笑,「今晚我有事和你談,所以沒讓她過來。」
「談什麼?」
顧雲舒:「天經地義的事。」
姜至:「......」她還以為顧雲舒忘了。
這種死去的記憶突然出來攻擊我的感覺,前所未有的讓人感覺深刻。
她摳摳腳趾,暗自揣測:顧雲舒要和她談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接吻還是......別的?
只見顧雲舒從包里拿出那張卡,遞迴給她:「這張卡你自己收好,我說過了,給我一年時間,一年過後,如果你認為我合格了,你再給我也不遲。」
頓了頓,她又輕聲問:「還有,可以不叫我顧老師嗎?」
姜至抬眸:「那叫什麼?」
「隨你。」
顧雲舒依舊輕描淡寫,但姜至分明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潛台詞:你可以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姜至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許久,又聽見顧雲舒的聲音:
「最後,是關於你今天中午親了我這件事。」
姜至的呼吸猛地一滯,剛剛咽下的一口粥險些嗆在喉嚨里。
顧雲舒直直的看著她,眼底噙著笑,姜至猛地偏開臉,她還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顧雲舒現在提起來是要幹什麼?
「親你怎麼了......」她小聲嘟囔。
「沒怎麼。」顧雲舒拖著尾音,「我就想問問我的合法伴侶,親這一下要不要負責?」
「我親你,天經地義!再說了,這是我的初吻,你占便宜了我跟你講。」
吻?顧雲舒笑笑,忽然伸手扶住她的後頸,將人拉了過來。
柔軟的唇瓣重重壓了下來,將她未說完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張嘴......」顧雲舒的氣息鋪灑在姜至的鼻尖,聲音蘇麻的讓她失了神,嘴巴聽話的張開。
顧雲舒的舌尖趁機滑了進去,轉著圈的席捲她的口腔。
空氣變得稀薄,姜至幾乎失了氧,但是這種感覺很奇妙,腦子裡似乎有一個區域變成了白色,整個人都變得又沉又輕,像是一片羽毛墜入了深海。
直到姜至覺得自己快要溺水的時候,顧雲舒才大發慈悲地退開些許。
唇齒分離時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水漬聲,在安靜的客廳里被無限放大。
姜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因為生理性的缺氧泛起了一層薄紅,水光瀲灩的眸子濕漉漉地望著眼前的人。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幾乎要站不住,只能本能地伸手揪住了顧雲舒襯衫的前襟。
「你……」姜至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和嬌嗔。
顧雲舒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再次拂過姜至紅腫不堪的唇瓣,聲音低啞而繾綣:
「這才叫做接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