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怪可惜的

  姜至不自覺的扯起嘴角，也把自己的號碼發過去。

  下一秒，手機便劇烈的震動起來，是一串陌生號碼。

  她按下接聽，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我。顧雲舒。」

  姜至偷偷看了一眼陸靜，聲音放輕：「嗯，你怎麼打電話過來？」

  微信正聊著，什麼話不能微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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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試試電話通不通。」

  姜至耳朵瞬間就熱了，指尖攥著手機，輕輕抿了抿唇。

  她又偷偷瞟了眼客廳的陸靜，老媽正專心盯著宮斗劇，看得入迷，壓根沒分心管她。

  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把手機貼緊耳朵，壓著聲音，軟軟的：「那通了哦。」

  電話那頭顧雲舒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酥酥麻麻的：「嗯，聽到了。」

  「什麼時候搬過來？」顧雲舒又問。

  開學之後兩個人都忙，顧雲舒希望能在暑假時候培養一下感情。

  姜至拿著手機悄悄回了臥室：「會不會太快了？」

  「快嗎？」那邊頓了頓，「顧太太。」

  顧太太，顧太太呀，你都是人家太太了，不搬去一起住還在猶豫什麼？

  姜至被顧太太三個字熱紅了臉，咬著唇捏捏耳朵才有些氣勢不足的反駁：「那你還是姜太太呢。」

  「嗯，我是姜太太，所以，顧太太什麼時候過來和姜太太一起生活？」

  太過曖昧了。

  姜至蜷了蜷手指，不知道如何作答，心裡泛起一絲焦慮，不斷的撓著她的思緒，越來越亂。

  耳朵被捏的發燙，顧雲舒的聲音又響起來：「不著急，什麼時候願意過來再過來。」

  姜至幾不可察的鬆了口氣，又聽到對方說，「暑假這麼長，怪可惜的。」

  可惜什麼？對方沒有說。

  姜至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她拎著包，去找橙子。

  兩人約在市中心的購物廣場，坐在西餐廳里悠哉的吹空調。

  「哎呦，當了師娘是不一樣哈！和我約飯都化大妝了。」陳橙剛一見面就調侃。

  姜至摸摸臉側，出門時為了遮蓋巴掌印費了一番功夫，不得不化了個全妝。

  「少來，吃點什麼？」

  「最近在減肥，牛排吧。」

  姜至點好餐坐著發呆，陳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橙子，顧雲舒想要我搬過去和她一起。我不知道該不該去。」

  「你們不是已經領證了嗎？理應住一起呀，還是說你後悔了？」

  「說不上，但是我和她領證確實是衝動的決定。」

  「那你是不想還是不敢？」

  「我不知道。」

  陳橙抿抿唇，抬眼看她，問：「現在讓你和她去離婚，你願意嗎？」

  離婚？

  好像是不願意的。

  顧雲舒那張臉還是很吸引她的，哪怕那本結婚證只有每天能看到顧雲舒的權限，她也是願意的。

  她輕輕地搖搖頭。

  這時候牛排端了上來，陳橙拿著刀叉切了一塊塞嘴裡：「雖然我是不願意你一躍變成我的師娘，但是顧導這個人雖然平時嚴肅一點，不會笑以外，渾身都是優點，我們學校流傳那麼多老師的八卦，唯獨顧導乾乾淨淨。作為朋友，我還是建議你考慮好，不要錯過。」

  姜至握著冰涼的刀叉，目光落在面前餐盤裡鮮嫩的牛排上，卻半點食慾都沒有。

  她承認，橙子說的都是實話。

  顧雲舒的條件，任誰看來都挑不出錯處，單從作為一個相親對象來說，顧雲舒無可挑剔，無愧於陸靜的那一句祖墳冒了青煙。

  更何況，顧雲舒好像還挺喜歡自己的？

  對自己一直溫溫柔柔的，並沒有橙子說的那樣嚴肅冷臉。

  「我不是不想和她住在一起。」姜至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聲音輕飄飄的，「就是太快了。」

  她才二十二歲，認識顧雲舒之前，從來沒想過會如此倉促的和一個人綁定終身。

  現在的每一步都跳脫了她原本預想的人生軌跡，突兀又滾燙，讓她慌亂卻又捨不得後退一步。

  「我媽的脾氣你也知道。」姜至抬眼，眼底露出淡淡的疲憊，「昨天剛因為領證的事大鬧了一場，還......」

  她頓了頓，下意識摸了摸臉頰。

  臉上的巴掌印雖然被粉底遮蓋，摸上去卻依舊有隱隱約約的痛感，提醒她這次衝動的領證帶來的矛盾與阻礙。

  陸靜本來就極度反對她閃婚，現在好不容易平息下來。

  如果這時她在貿然搬去和顧雲舒同居，只會徹底點燃家裡的怒火。

  到時候難堪的不只是她，連顧雲舒都會被捲入她家的紛爭里。

  陳橙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收起平時不著調的調侃，神色認真了幾分：「你是怕你頂著陸主任的壓力和顧導同居，最後萬一磨合失敗，兩邊都不好交代，對不對？」

  姜至輕輕點點頭，鼻尖微微發酸。

  她剛剛大學畢業，從小被陸靜管的嚴，沒談過戀愛，更不懂如何去經營一段婚姻。

  顧雲舒成熟穩重，處事通透，好像什麼事都在掌控。

  可她莽撞，幼稚，不經世事，心裡還有陰暗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配不上顧雲舒，現在顧雲舒可能還對她有新鮮感，感興趣。

  但等到她窺探到完整的自己，顧雲舒還會喜歡她嗎？

  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但是潼潼。」陳橙身子微微前傾，「感情從來都不是等到萬事俱備才開始的，哪有人天生就會談戀愛，過日子的？」

  「退一萬步說。」陳橙繼續開導她，語氣輕鬆了些，「你們已經是合法妻妻了，陸主任總不能按著你不讓你們往下走吧？你們就應該住在一起啊，難道要一直躲在家裡，隔著屏幕和電話談婚姻？」

  「我倒不覺得陸主任會反對，她們那一代人，不是相親了見兩面就結婚了嗎？」

  「暑假時間那麼長，剛好是你們好好相處的機會，等你開學入職，每天早出晚歸的，想磨合都沒有時間。」

  姜至沉默的切著盤子中的牛排，細細咀嚼，心裡的糾結一點點鬆動。

  顧雲舒說的那句可惜，是這個意思嗎？

  見她神色鬆動，陳橙彎了彎眼角，笑著打趣：「再說了。顧導顏值氣質雙在線，人美錢多，似乎對你還挺主動的，這麼好的老婆，你真捨得一直分居，一點不饞？」

  姜至被她說的耳尖發紅，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別亂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陳橙攤攤手，一臉認真，「多少人眼巴巴的仰慕顧導，也就是你，得了便宜還猶猶豫豫的，換做其他人，早就撲上去了好嗎？」

  「得！」姜至一改憂鬱的神色，一本正經起來，「搬！今晚就搬！」

  既然認定了顧雲舒，又不打算離婚，她何必在這內耗，就應該及早行使婚姻權利才是！

  這才對嘛，陳橙插起一塊牛排，朝姜至做了一個乾杯的姿勢：「加油！今晚就把她拿下！姐妹我能否順利畢業就看你了！」

  趁著血氣上涌，姜至直接拿起手機，啪啪打字。

  【姜太太，今晚在家裡等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