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的孩子？
「潼潼！」
顧雲舒從噩夢中驚醒，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望著天花板，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這裡是她結婚前和妹妹顧月辭住的公寓。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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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應該在23樓嗎？
顧雲舒心下一緊，起身穿上拖鞋走出房門。
客廳里，顧月辭正叼著一片吐司敲著鍵盤，看她出來，連忙騰出嘴來：「姐，早～」
顧雲舒慢慢走到餐桌前，看著她及腰的長髮，有些疑惑：「接頭髮了？」
顧月辭上個月剛和女朋友分手，沒做聲就剪了短髮，揚言正所謂剪斷三千煩惱絲，往事不回頭。
怎麼現在想再續前緣？
哪來的時間？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去接頭髮？
「嗯？我不一直是長發嗎？姐，你睡糊塗了？」顧月辭更疑惑，她姐這是怎麼了？
顧雲舒沒有追問，她徑直走到玄關彎腰換鞋：「我去殯儀館看看姜至。」
「啪嗒！」一聲悶響，顧月辭聞言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眼睛睜的不能再大，嘴巴被吐司塞的像個小倉鼠：「神馬？！殯儀館？姜至？！」是誰啊？
顧雲舒現在沒有心情顧及到她的反常，在玄關柜上下翻找了一遍，才啞著嗓子問：「我車鑰匙呢？」
「送去保養了啊，」顧月辭走到她身邊，一臉擔憂，「姐，你怎麼了？誰是姜至？為什麼去殯儀館？」
顧雲舒看著面前的妹妹，神情恍惚，眼神渙散：「去簽字確認身份。」
顧月辭心下一驚，她一把攥住顧雲舒的手把她拉到沙發邊按著坐下，小心翼翼的問：「姐，你怎麼了？做夢了？」
「嗯？」顧雲舒眉峰輕輕蹙起，抬眼輕輕的掃了她一眼。
「今天暑假第一天，昨天以及以前，你都在上課，咱家沒出什麼事。你說的什麼姜至，什麼殯儀館，又是什麼確認身份的，到底是什麼？」
七月一號？
不對，現在應該是十月。
不對不對，一切都不對勁，
顧雲舒摸索著身上的口袋，聲音急促：「我手機呢？」
顧月辭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頓時慌了神。
顧雲舒向來是天塌下來都能面不改色扛住的人，可此時她眼底卻蒙著一層濃重的茫然與驚懼，只一味的在身上翻找，不斷的重複：「我手機呢？」
「姐，你冷靜點。」顧月辭雙手舉起，在她身前虛虛的壓著，安撫她，「你手機應該在房間裡，別急，我去給你拿。」
她快步跑進顧雲舒的臥室，抓起床頭櫃的手機就衝出來，遞到她的手裡：「在這。」
顧雲舒慌張的喚醒屏幕，看到系統屏保，渾身一僵。
不對，不對！屏保應該是姜至才對！
2030年？！
屏幕上清清楚楚的顯示，今天是2030年7月1日
妹妹說的沒錯，是暑假第一天。
三年前的暑假第一天。
顧雲舒有些恍惚，忽然分不清哪裡是夢，她捏著眉心，有氣無力：「今年是2030年？」
「對啊，怎麼了姐？你穿越了？從哪年穿過來的？」顧月辭試圖活躍氣氛，抖了一個小機靈。
「2033，我記得今年應該是2033年。」顧雲舒緩緩仰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穿越她是不信的，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夢嗎？可這夢也太真實了。
顧月辭狐疑的看著她，忽然拿起一個抱枕捏了捏，笑著戳戳她：「姐，你做夢了吧？我說你怎麼神經兮兮的。那2033年發生了什麼事啊？」
搞半天姐姐是做夢了，大早上精神恍惚的，可把她嚇得不輕。
顧雲舒偏頭過來，帶著探究與試探，輕輕的吐出一個名字：「夏沫。」
「2033年，你包養了一個小設計師，叫夏沫。」
！
顧月辭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夏沫這個人她從來沒和別人說過，現在也就剛剛有點好感。
但是穿越什麼的，鬼才信啊。
不等她細想，顧雲舒胃裡驟然一陣翻江倒海，毫無預兆地乾嘔出聲，捂著嘴快步衝進衛生間。
顧月辭連忙追過去，看著她趴在馬桶上難受的模樣，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離譜又大膽的猜測，脫口而出：「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顧雲舒壓下最後一次翻湧的不適感，起身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漱口才說：「我需要去一趟醫院。」去確認一下是否是懷孕，如果是，那一切就不是夢。
「搞什麼？你真的懷孕？誰的？」沒聽說姐姐談戀愛啊，別說能發生關係的，就是拉過手的都沒有。
顧雲舒看了她一眼，懶得解釋：「去醫院檢查過再說。」
顧月辭也沒再追問，走到玄關拎起車鑰匙：「你的車送去保養了，我帶你去。」
顧雲舒從善如流，點點頭：「走吧。」
儘快，她必須確認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一路無話，車廂里只有車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顧雲舒靠在副駕車窗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
街道、商鋪、行人，每一處細節都在不斷提醒她，這不是虛幻的夢境。
一想到記憶里姜至落下時的背影，那些破碎的畫面，心臟就墜著撕扯著疼，如果那些是夢，未免太真實了些。
顧月辭偷偷側過頭打量自家姐姐，看她臉色泛著淡淡的蒼白，充滿疲憊，也不再開玩笑，輕聲開口：「姐，你要是難受就靠會兒，很快就到醫院了。」
顧雲舒微微頷首，閉上眼小憩，可腦海里全是過往姜至的畫面。
姜至笑起來時彎起的眼角，伏案批改作業的側影，最後那場席捲全網的惡意網暴，還有對方決絕離去的背影……一幕幕反覆拉扯，讓她心神不寧。
到達醫院停車場，顧雲舒率先拉開車門走下去，熟門熟路的掛號走進婦科。
檢查結果出來時，她暗暗鬆了口氣，不是夢，她是真的穿越到了三年前，還帶著她們的孩子。
一切都還有救，她的潼潼，這次她一定要護她周全。
顧月辭看了檢查單卻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姐？！你真懷孕了？誰的？！」
顧雲舒睨了她一眼：「我的報告單，能是誰的？」
能不能不要問這種弱智問題。
她收起檢查單，輕輕撫摸著小腹，淡聲道：
「我待會給你發一個人的信息，你操作一下，安排我們相親。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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