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有老婆,我為什麼要去醫院!
下一刻。
心形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時,滿院的人都仰起頭看。
金色的流火從地面騰起,在黑絨似的天幕里綻出層層疊疊的花。
那心形短暫得像一場急促的心跳,可每一幀都落進人眼裡,落在白雪覆蓋的院牆上、老柿子樹的枯枝上,也落在謝容燼被燒得發燙的瞳孔里。
他站在顧星芒身後,圈著她,雙手幫她捂住耳朵,又低頭看她。
看她興奮的拍手,看她呼出的白氣和凍得通紅的鼻尖,看她回頭時眼裡盛滿的星火。
等最後一串火星從天上落盡,眾人才發現謝容燼的狀況已經明顯不對了。
他整個人像從蒸籠里撈出來的,額角細汗不斷,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他還在硬撐,可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虛弱跟難受,正常人也能一眼看出來。
賀老一臉擔憂的開口:「阿燼,你怎麼燒成這樣,趕緊去屋裡歇著,別在風裡站著了,小心更嚴重了。」
沈老也招手叫來警衛員:「去,把保健醫生喊來,給阿燼瞧瞧。」
周妍朝著他走過去:「我先給你看看,把把脈。」
謝容燼卻開口道:「不用麻煩了,我吃點藥就行。」
他說話時,掃了顧星芒一眼,目光活像一匹在雪夜中強忍著飢餓的狼,眼底是壓都壓不住的欲望。
顧星芒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發軟,後背像過了電,又酥又麻,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他太不對勁了。
這哪裡像發燒,這分明是……要吃人。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拒絕人給他看病,可作為一隻金絲雀,她也不好多問,她得懂事聽話,要好好照顧金主,討他的歡心。
她乖巧的接過了話:「我照顧他就行。我會看著他吃藥。」
說完對眾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們繼續,我先帶他進屋休息。」
她伸手去扶他,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就被他反手一把攥住。
他手心的溫度,熱的像剛從火盆里拿出來的炭,燙得她差點叫出來。
她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任由他攥著手,半扶半推地帶著他往屋裡走。
身後傳來賀行舟的笑:「芒芒姐,你可得把姐夫看好了啊。」
說完。
他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葉安安,對著她做了個鬼臉。
不懷好意的壞女人。
她跟七哥七年前就已經結束了,還腆著一張臉過來沈爺爺這邊,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她就是想破壞七哥跟芒芒姐的感情,想橫刀奪愛。
葉安安氣得肺都炸了,人差點兒沒厥過去。
賀老揚起手作勢要教訓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老實點。
賀行舟吐了吐舌頭,一點都不怕,搖頭晃腦的問:「各位親愛的爺爺們,哥哥姐姐們,接下來你們想看哪個煙花,芒芒姐走了,我來放。」
葉安安被一個小兔崽子嘲笑,氣歸氣,可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去看對面方向,追著顧星芒跟謝容燼的背影。
最後,目光落在顧星芒的身上,滿眼惡毒的盯著她。
對面。
顧星芒把人扶進走廊,剛拐過彎,謝容燼就撐不住了。
他整個人像山一樣壓下來,額頭抵在她頸窩,呼吸熱得能把她的皮膚灼傷。
他呢喃了一句「寶寶」,嘴唇無意擦過她的耳垂,燙得她渾身一抖。
她連忙抱住他,一邊拍他的背,一邊安撫:「馬上進屋了,馬上就好了。」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等進了客房。
門剛在身後合上。
謝容燼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燃著火,骨頭縫裡、皮膚底下、血液之中,沒有一處不燙。
只有她身上的溫度是舒服的,冰冰涼涼。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顧星芒被吻得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抵在門板上,腰被他的手臂勒得生疼。
他太兇了,像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見了水,只想瘋狂地占有。
她用手推他,推不動。
攥起拳頭砸他肩膀,他也不松。
他呼吸粗重,滾燙的唇從她唇角一路輾轉到脖頸,帶著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瘋狂。
他眼神也變了。
平日裡那雙或溫柔或深邃冷沉的眸子,此刻徹底被欲望占據,眼底混混沌沌的,像蒙著一層灼燒著火的霧氣。
他神志不清了。
顧星芒卻還清醒著。
她比誰都清楚這裡是沈爺爺家,一群老首長,還有很多小輩都在。
他們要是真在這裡鬧出點什麼動靜被人發現了,她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她發了狠,張嘴咬住他的下唇,齒尖狠狠一用力,想要讓他清醒一點。
謝容燼痛得悶哼一聲,向後仰了仰,短暫地鬆開了她。
他低頭看著她,一雙被慾火燒得通紅的眸子裡浮起一絲茫然,像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咬他。
顧星芒喘著氣,嗓子發軟,努力板起臉:「謝容燼,這不是在家裡。
我們是在沈爺爺家,全是長輩!我們不能這樣。」
謝容燼神智已經模糊了,好像沒聽懂。
他的視線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那唇被親得又紅又腫,沾著誘人的水光。
他喉結滾了滾,伸出舌尖,極慢地舔了下自己的唇,眼神饑渴得能把人燒穿。
這動作性感得讓顧星芒腿軟,口乾舌燥得厲害。
可她還是堅守住了原則,溫聲哄他:「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謝容燼這次聽懂了。
他眉頭皺起來,像被搶了糖的小孩,滿臉寫著不情願,身體往她那邊又壓了壓,啞著嗓子鬧脾氣:「不去。」
顧星芒從沒見過他這樣。
面前這個男人,哪裡還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手噤聲的京圈太子爺。
他眼尾泛紅,嘴唇緊抿,委屈的像一隻不許主人走的大型犬。
她突然就笑了出來,彎著眼睛揶揄他:「謝先生,你今天怎麼了?腦子燒壞了?」
謝容燼惱羞成怒,盯著她的唇看了一瞬,喉結滾動,又狠狠吻了上去。
他吻得沒有章法,又凶又急,聲音從兩人碾磨的唇齒間漏出來,憤憤的,啞啞的抱怨:「我有老婆,我為什麼要去醫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