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迅雷劍法
經過何晏的一番細細敘述，雙方的誤會也及時解開了。
此事竟出在那個被彭長老捏碎了手骨的「天罡劍」劉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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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侯先是被奪了心智，後又在清醒時遭逢碎骨之痛，連番打擊之下，本就狂妄自大的心性徹底崩潰。
他被青靈子送到附近城鎮的醫館中救治時，在劇痛與屈辱中情緒徹底失控，大聲咒罵發泄。
言語之間，他將彭長老死於一名手持暗紅雙令的玄衣青年之手的事情兜了個底朝天，卻唯獨隱去了彭長老滅門何家、企圖殺人奪寶的惡行。
因為在劉侯看來，以那位玄衣青年的武功，若是早一點出手，彭長老又豈能捏碎自己的手骨！
他竟是將方元這個可以算作是替他報仇雪恨的恩人，也一併記恨上了！
消息一出，立時便在江湖中傳得沸沸揚揚。
自九指神丐洪七公繼任丐幫幫主以來，丐幫的聲威如日中天，還從未發生過丐幫九袋長老被外人所殺的事情。
畢竟敢殺丐幫長老的人往往都是實力不足的愣頭青，有這個實力的又普遍都忌憚洪七公的名頭，關鍵時候也會放過這些丐幫長老一馬，免得將來被洪七公找上門來。
單論江湖風波，這件事造成的動靜，甚至壓過了方元約戰崆峒的英雄帖……
許多不打算來崆峒派湊熱鬧的江湖門派以及各路散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全都向崆峒山方向趕去了！
至於方元的身份是怎麼暴露的？
也很簡單。
方元一行人自打離開光明頂，沿途並未刻意隱匿行蹤，因此江湖中稍有門道的人，略加推斷便猜出了那手持雙令的玄衣青年，便是如今風頭正盛的明教教主！
因此可以預見，即將到來的崆峒山英雄大會，絕對會是江湖多年來罕見的盛會。
而且在這場大會上，丐幫絕不會對明教善罷甘休！
青靈子得知流言四起後，深知事態嚴重，當即留下蕭傑負責護送劉侯返回崑崙，自己則帶著何晏星夜兼程，一路追趕明教的隊伍解釋賠罪。
「方教主大恩，貧道銘記於心。奈何劉師侄心性狹隘，失言釀成此等大禍。」
青靈子神色愧疚，拱手一揖到底，「待到了崆峒山英雄大會，貧道定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親自向丐幫及天下人將此事原委分說清楚，絕不讓方教主蒙受這等不白之冤。」
聽到這話，方元的臉色卻是沒怎麼好轉。
畢竟平白無故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若僅僅只是澄清清白，他心底自然是不大樂意的。
方元在心底默默給劉侯記了一筆，打定主意將來定要找這小子好好算算這筆帳。
不過方元素來恩怨分明，倒也沒有因此遷怒於面前的青靈子與何晏。
「原來如此，到時就有勞道長了。」
方元當即便打算告辭回房休息。
就在這時，何晏忽然上前兩步，從懷中摸出兩本舊書，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向方元。
方元目光一掃，眼角登時微微一跳。
因為最上面的那本，赫然便是之前與他失之交臂的明教絕學——攝心術！
何晏察言觀色，見方元視線落在這本秘籍上，當即開口道：
「方大俠，這本攝心術是我在那姓彭的屍體上搜出來的。他死於大俠之手，此物理當歸大俠所有。」
聽到這話，方元心中登時一動，暗自懊惱。
他以前從未想過會有人將武功秘籍貼身攜帶，覺得這些秘籍肯定都被人藏在深山古洞或是某些隱秘所在。
方元當即在心底給自己定下一條規矩：以後殺敵，一定要記得摸屍！
方元毫不客氣地將攝心術的秘籍收下。
之後他的目光又順勢落向第二本秘籍，只見秘籍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字——迅雷劍法！
何晏抬起頭，神色鄭重道：
「這便是我何家祖傳的迅雷劍法。方大俠殺了姓彭的，為我何家報仇雪恨，恩同再造。何晏身無長物，唯有將此劍法獻於大俠，以報萬一。」
方元伸手接過劍譜，單手捧書，另一隻手的指尖飛速撥動書頁，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這本劍譜便被他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隨後，方元竟是直接將迅雷劍法遞還給了何晏。
何晏愣愣地捧著失而復得的劍譜，仰頭看著方元，眼中登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之色。
「方大俠方才翻書翻得如此之快，猶如走馬觀花，根本連紙上的字跡都看不清，更別提記下劍招了。」
何晏心想，「顯然，方大俠此舉不過是做個樣子，只是為了全了自己這份『知恩圖報』的心意罷了……」
這等施恩不圖報的高風亮節，當真令人高山仰止！
不過實際上，方元之所以要退還迅雷劍法，其實另有原因。
在方元看來，彭長老為了這本劍譜不惜滅何家滿門，自己今日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劍譜收入囊中，傳揚出去，豈不是成了和彭長老一般覬覦這門劍法的偽君子？
身為明教教主，方元向來是極為愛惜羽毛的。
至少他自認為是這樣……
不過要是什麼都不要，方元又覺得極不甘心。
是以方元只用幾個呼吸的功夫，借著演武將迅雷劍法的「武道真意」盡數收錄，隨後便忍痛將實物交還給了何晏。
當然，若是有人知道方元此刻的真實想法，或許會覺得他這般行徑，反倒更像偽君子一些……
一旁默默圍觀的黃蓉自然不知道方元在想什麼，不過看著方元的行徑，心底也不禁生出幾分由衷的欽佩。
她自幼聰慧，有過目不忘之能，但方才方元翻書的速度實在太快，即便是她，也絕無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記下劍譜中的內容。
黃蓉心想：「這傢伙雖然性情古怪，滿嘴胡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確實是個磊落君子。」
方元敏銳地察覺到了黃蓉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還以為對方是想找自己聊天。
得了這兩本秘籍，方元心中的氣也消了，於是便道：
「你一會要是想來我房間就來吧，不過只能待一小會兒，明日一早還得趕路呢。」
黃蓉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若非她這幾日早已習慣了方元清奇的腦迴路，且萬分確信後者眼下仍當自己是個男人，她多半是要以為方元又在故意調戲自己了。
至於為什麼是「又」？黃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饒是如此，話里的歧義還是讓她羞得面紅耳赤，不過被她臉上的煤灰很好地遮掩了下去。
「我才不去！」
黃蓉偏過頭去。
方元聞言，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道：
「不來也好。連著三個晚上被你吵得睡不踏實，我今天正好早些歇息。」
黃蓉咬了咬牙，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再繼續說下去，方元還能說出什麼胡話出來。
於是索性閉上了嘴，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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