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聖火令神功！
千面人魔收藏的武功秘籍雖然不差，方元卻是一門都不打算修煉。
倒不是他已明白武功一道「貴精而不貴多」的道理。
而是……
「這些雕蟲小技，如何能與本教的聖火令神功相比？」
這般想著，方元在吩咐周俊將石室中的秘籍全部搬到藏書閣中存放後，便在後者越發尊崇的目光中離開了山洞。
他沿著原路返回，不多時便回到了光明大殿附近。
他眼下心心念念的都是聖火令神功，正欲直奔住處，然後通過密道去取秘籍，卻在這裡，被在此等候多時的賈從義迎面攔了下來。
「教主。」
賈從義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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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方元停下腳步。
賈從義道：「屬下們最近收集了一批武功秘籍，如今已連同之前說好的秘籍一起，全部存放到了本教的藏書閣中，特來向教主稟報。」
方元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幾人為什麼要額外收集秘籍，但對他來說，秘籍就等於武道真意，他自然不會嫌多。
方元說完就打算離開，賈從義卻並未退下，而是又向一側招了招手。
一身商賈打扮的馬慶福小跑著走了過來。
他先是向方元深深作了一大揖，隨即便滔滔不絕地將有關明教商隊的事情，向方元娓娓道來。
方元瞬間明白過來，心想：「怪不得額外給了一批秘籍，原來是想賄賂本教主，讓本教主容許你們經商。」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方元倒也沒有多想，當即就決定答應下來。
馬慶福說了一大堆，他也基本上都沒聽進去，只注意到馬慶福的最後一句。
「……教主，以本教如今的威望實力，若是將商路全部鋪開，只需三年，便能賺到這個數……」
說到此處，馬慶福難掩面上的激動之色，伸出右手，大拇指與食指張開，在方元面前比了一個「八」的手勢。
方元看著那個手勢，神色毫無波瀾，倒不是裝的。
畢竟他剛剛才在千面人魔的山洞裡，得來幾十萬兩橫財，此刻看到這一個「八」，只當是八千兩，撐死了頂多算八萬兩。
若是放在以前，明教上下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他聽到這個數字自然會高興一番，說不得還要停下來好好嘉獎馬慶福一番。
可眼下，他滿腦子都是聖火令神功，對於這點「蠅頭小利」實在提不起多少興致。
於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神色淡淡的道：
「這些錢，你們自行安排處理便是，不必交到教庫里來了。」
在方元看來，賈從義既然選擇賄賂自己，顯然是不打算把這筆錢上交教庫的。
不過同時他倒也樂見其成，這樣以後他們若是打自己那幾十萬兩巨款的主意，自己也有理由回絕他們！
方元說罷，也不待兩人回應，直接邁開步子，逕往明光院的方向走去。
馬慶福呆立在原地，望著方元那漸漸隱入長廊深處的玄色背影，眼中的敬佩之色越發濃重。
直到方元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他才猶如大夢初醒般，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由衷地感慨道：
「馬某經商大半輩子，昨天算出這八十萬兩進項的時候，也難免激動得整宿合不上眼……」
「可教主他……他竟然絲毫不把這些巨款放在眼裡！」
「如此氣魄，當真令馬某汗顏無地！」
馬慶福咽了口唾沫，餘韻未消：「那可是八十萬兩啊！」
賈從義聞言卻是目光一閃，望著方元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長地道：
「區區八十萬兩，在常人眼裡的確是潑天的富貴。但相比教主心中的宏大抱負，自然算不得什麼。」
「教主的抱負？」
馬慶福一怔，轉頭不解地看向賈從義。
賈從義微微一笑，卻不正面回答他的疑惑，而是反問道：
「方教主乃是本教前前任教主的唯一後人。而那位老教主，姓方，單名一個臘字。馬兄善治經史，想必不會沒聽過這個名字吧？」
「教主竟是聖公後人？！」
馬慶福如遭雷擊，瞳孔驟縮。
得知了這層關係後，他瞬間反應過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微微發顫：
「莫非……教主是想……」
「噓……」
賈從義壓了壓手，面色凝重，「馬兄心裡知道便好，此事干係重大，可千萬不要外傳半句。」
馬慶福立刻閉嘴，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再次望向方元離去的方向。
那條長廊如今已是空蕩蕩的，馬慶福的內心卻仿佛有一團烈火被點燃，漸漸變得一片滾燙。
當今天下，群雄並起，局勢動盪不安，四方戰亂頻發，正值大爭之世。
以方教主萬中無一的資質、多智近妖的心機，再配上這等視萬金如無物的氣魄……
無疑是一代雄主！
此事，還真就未必沒有可能！
若真到了潛龍出淵、改天換日的那一刻，他馬慶福作為最初一批追隨入伙的人，那可是實打實的從龍之功啊！
正所謂「士農工商」，自古以來，商賈的地位便極為低賤，若能藉此一躍成為開國功臣，封侯拜相……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幹了！
馬慶福緊握雙拳，徹底下定了決心。
*
*
*
方元回到房間，反鎖好房門，熟練地開啟機關，順著密道一路前進。
他在地道中七拐八繞地走了許久，最終停在了一面平整厚重的大石壁前。
石壁的正中央，雕刻著五個形狀各異的凹槽。
其中四個凹槽內，已嚴絲合縫地鑲嵌著四枚造型奇特的令牌，正是明教五行旗中，烈火、厚土、巨木、洪水四旗的掌旗使信物。
方元探手入懷，摸出今天剛從王勘手中得來的那枚銳金令，沒有絲毫猶豫，將其按入到石壁上的最後一個空缺凹槽之中。
「咔嗒」一聲脆響。
只聽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自石壁深處傳來，伴隨著腳下地面的輕微震動，旁邊的一面石壁忽然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入口。
方元舉著火把，邁步走了進去。
石壁之後，是一間極為寬敞的石室，四周皆是堅硬的岩壁，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石床。
方元舉著火把在石室中仔細搜尋了一番，很快便在西側的一方石台上，找到了一十二枚令牌。
這些令牌長短大小各不相同，材質非金非玉，似透明又非透明，在方元手中火把的映照下，令中竟似有一縷縷暗紅色的火焰在飛騰跳躍，神奇無比。
不過方元仔細看了片刻後，便發現這並非令牌內部真的封存著某種神異火焰，而是鑄造令牌的材質極為罕見特殊，映光之後顏色變幻所致。
這一十二枚令牌，自然便是明教傳承了上百年的至高聖物：聖火令！
方元從左到右，一枚枚令牌依次看去。
十二枚聖火令中，有六枚上面刻著繁複扭曲的波斯文字，正是明教僅次於乾坤大挪移的第二絕學：聖火令神功！
而另外六枚令牌，則是以中土漢文，刻著中土明教的三大令、五小令以及明教教義。
方元曾聽老教主說過，中土明教，最早其實是從波斯明教總壇傳來的一個分支，這一十二枚聖火令，原本也只有六枚上有字，刻著聖火令神功。
另外六枚上的漢字，是中土明教後來的歷代先賢為了約束教眾，自行添刻上去的。
至於閱讀聖火令神功，對於方元來說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老教主在世時，除了傳他武功，便是手把手地教他識讀這些晦澀難懂的波斯文字。
這也算是擔任明教教主的基本功之一，除非哪一天聖火令遺失了，明教教主才不需要學會波斯文。
收斂心神，方元將火把插在石台旁的孔洞中，然後依次拿起那六枚刻有波斯文的聖火令，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待他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終於將聖火令神功記在腦海中後，再去看演武面板，在武功一欄的末尾，果然出現了一行新的字跡：
【聖火令神功（未入門）】
同時武道真意也隨之暴漲，達到了二千二百六十點。
方元算了一下，聖火令神功，為他提供了足足九百九十九點武道真意！
方元心滿意足，當即選擇消耗武道真意來修煉聖火令神功。
在演武的加持下，方元對這門神功的理解自是突飛猛進。
那些原本晦澀難明、有違中原武學常理的運氣法門與詭異招式，如同抽絲剝繭一般，被逐一拆解開來、條理盡顯，陣陣明悟不斷在他的心頭湧現。
終於，在數個時辰之後，方元累計消耗了三十三點武道真意，順理成章地將聖火令神功修煉到了入門境界。
不過也在這一瞬間，方元受到了聖火令神功的影響，臉上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抹乖戾之色，竟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桀桀桀！」
這笑聲尖銳嘶啞，竟是充滿了邪惡奸詐之感，迴蕩在石室之中，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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