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小丑
認錯人的戲碼雖然老套，但在情感文中絕對是核武器。
幾個月後，姐姐懷孕了。
一邊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姐，一邊是深愛的男友。
兩家人一合計，鬧大了誰都沒臉見人，無奈之下，只好讓姐姐和男友奉子成婚。
然後就來到名場面，男友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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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眼睜睜看著深愛的男友穿著西裝，挽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姐不如婚姻殿堂。
楊度花了幾分鐘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點擊發布。
「——任務評價：差強人意！」
「——獎勵係數：80%！」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800點聲樂經驗值。」
「——高級聲樂（1700/10000）！」
聲樂經驗獲得加持的瞬間，楊度感到喉嚨處湧起一陣清涼的舒適感。
原本發緊的嗓子像是在晨練開嗓後打開，對氣息的掌控和聲音的層次感，一下子就有了質的飛躍。
「差強人意？我個人感覺寫的很好啊，一氣呵成。」
楊度將文章從頭到尾閱讀了一遍，體驗非常好嘛。
果然，文章才剛發出去沒幾分鐘，微博提示就瘋狂閃爍，右上角的紅色數字瞬間爆表。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系統不認可這篇文的藝術價值，但網友們喜歡。」
楊度美滋滋地點開評論區，準備看看大家是如何看待《男友結婚……》的。
結果一看，評論區前排的高贊評論畫風與平時完全不同。
沒人罵男主，也沒人心疼女主，都在說另外一件事，隊形出奇的一致。
【羊都督，有人暗戳戳的在點你呢！】
【都督，有人在替你道歉哎，你那個校友可真有意思，茶香四溢啊。】
【快去看，被內涵成這樣能忍？[連結1]][連結2]】
楊度愣了一下。
看到連結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吃瓜，而是眉頭一皺，警鈴大作。
這年頭網絡上來路不明的連結能隨便點嗎？
萬一是木馬病毒詐騙連結怎麼辦？
點進去手機一黑，銀行卡里的錢全被划走，那可真是哭都沒地方。
以前楊度倒是無所謂，畢竟卡里的錢從來沒有超過一萬塊。
但現在不行了。
他卡里是真有錢，幾百萬呢。
不過，看到下面上百人同時@他，討論的熱火朝天，總不能全是托吧？
這成本未免也太高了。
打消心中疑慮，楊度點開第一個連結。
頁面跳轉，好在沒有出現什麼性感荷官在線發牌，而是來到一個排版嚴肅，帶著濃厚紙媒氣息的網站，《文藝世界》。
這是一份文化報紙。
映入楊度眼帘的，是一篇評論文章，《警惕數字繁榮下的文化荒漠化與快餐化》。
文章開篇先是高屋建瓴地談論當下的音樂大環境，然後筆鋒一轉，從《鳳凰》這張老派民族專輯開始說起。
「近期，羅耕耘老先生的專輯《鳳凰》引發了廣泛討論。這張專輯製作周期長，藝術水平高，幾乎代表了國內民族音樂的頂尖水準。」
「然而，他在流媒體時代的銷量卻稍顯慘澹，這無疑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如此幾段後，作者又在超絕不經意間提到另外一件事。
「我其實挺佩服現在的年輕製作人，精力旺盛，效率極高。羅耕耘老先生寫《鳳凰》前前後後花了四年時間。」
「一張好的錄音室專輯，從企劃、採風、打磨編曲到進棚錄製，沒有一兩年的沉澱是出不來的。因為你需要時間去生活，去感受，去體會。」
「但現在，我們的音樂工業體系太發達了。我聽說甚至有花了三十幾天就走完前期籌備、直接入棚的錄音室大碟。」
看到這裡，楊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說的不就是陶橙的二專《燕尾蝶》嗎？
文章繼續寫道：「從商業角度來看，這無疑是巨大的成功。但從藝術角度來看，未免有些可惜。」
「因為這種工業流水線式的操作，無形中剝奪了時間的厚度與生活的溫度，作品很容易失去靈魂。」
「我們以前說餘音繞樑，但現在已經很少能看到了。當整個行業唯數據論、唯粉絲論，被短平快的流量綁架時，那些真正需要靜下心來聽的音樂，就會被排擠。」
「時代走得太快，科技發展太快，但也請允許一部分人，可以繼續在角落默默雕琢作品。」
「藝術，不應該被淘汰。」
看完最後一行字，楊度忍不住罵了一句：「我這是被碰瓷了？」
文章通篇都沒有提他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在嘲諷他。
什麼三十幾天進棚，乾脆報身份證號碼得了唄，還說的那麼隱晦。
楊度拉到文章頂部，看了一眼作者署名——梁斌。
不認識。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完全沒印象。
順手在搜尋引擎中輸入名字查了一下，哦，古典音樂協會副會長，資深音樂評論家。
身份看著還挺唬人，妥妥的學院派。
楊度冷笑一聲，退出《文藝世界》頁面，點開網友給的第二個連結。
這次是一條長微博，博主自稱是京音大四學子，標題更是讓楊度倒吸一口涼氣。
《京音大四學子的一封致歉信》
楊度耐著性子往下讀。
「最近，關於《鳳凰》這張老一輩藝術家的心血之作與當下流行榜單歌曲的爭議很大。
我慕名聽了榜單上幾首名列前茅的歌曲。
不可否認，從商業角度來說，無論是《易燃易爆炸》還是《畫心》，都做的很完美。
但是，作為一名京音學子，在聽完這些冠單後，我只感到一陣深深的空虛。
我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江教授先前採訪中對流量的警惕是非常有必要的。
令人遺憾的是，面對前輩這種嚴肅的指導與探討，我的某位同學卻選擇了沉默。
或者說，他選擇網際網路上的數據狂歡。
如果商業上的成功讓他失去反省自身藝術追求的能力，那無疑是十分遺憾的一件事情。
既然如此，我謹以個人名義，向江教授以及所有堅守藝術底線的音樂人，表達最誠摯的歉意，希望我們都能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楊度：老人、地鐵、手機.jpg
他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和江英蘭鬥法，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跳樑小丑？」
打江英蘭要幾個回合，收拾你難道還不容易？
正當楊度準備讓袁秀清去查查這位素未謀面的京音大四學子是何方神聖時，霍心桐的電話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