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宣進宮的丞相

  「好好好,我知道我們梁子墨現在很難受,」孟戈像抱孩子一樣抱著梁疏硯,輕聲哄勸著,「那你看你現在是自己走回房間去,然後我給你稍微按一下腰揉一下胃呢,還是說,我抱你回去,這樣你可以很快就到房間,然後還是有我給你按腰揉胃,你自己選擇。」

  孟戈看似十分民主地將選擇權交到了梁疏硯手上,實則她剛說完之後,梁疏硯就嗚咽著往她懷裡蹭。

  

  「你抱我,戈兒,我走不動了,我一點點力氣都沒有了,你要抱我。」

  他確實難受的厲害,雙腿都還在打顫,靠自己站起來都是問題,更何況是要他再獨自走路。

  孟戈說:「好,我知道了,我抱你回房間,這會兒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了,就我們兩個。」

  說罷她彎腰十分熟練地將梁疏硯橫抱在雙臂,而後邁著分外穩健的步子往他們的房間走去。

  梁疏硯雖被她抱起之後陡然體位發生變化有些頭暈,但也因為知道是孟戈在抱他,心裡的安全感將他身體上的那些不適都沖淡的一乾二淨。

  他埋在孟戈頸間,頗為貪婪地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雙臂柔柔地環到孟戈後頸,十分親密。

  可孟戈前腳剛說現在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他們了,後腳,宮裡來的內侍就來了丞相府通傳陛下旨意。

  內侍到的時候,梁疏硯正窩在孟戈懷裡哼哼唧唧地讓她給她繼續用力揉胃。

  他的上半身全都陷在孟戈懷裡,臉龐對著孟戈,幾乎看不清他現在的樣子。

  孟戈還在問:「你都回來這麼久了,陛下還沒傳你回去上朝嗎?」

  梁疏硯只說:「暫時還沒有,估計是陛下體諒我體弱多病,又遠赴邊疆歸來,想著讓我再多休息一段時間吧。」

  也就這樣的話剛說完沒多久,梁秀就在外通傳,說是陛下派了內侍前來宣旨。

  二人聽後急忙起身收拾一番後前去接旨。

  內侍是來傳陛下口諭的,傳陛下口諭,宣梁疏硯與孟戈二人一同入宮,意在對他們在邊關所做之事,以及救出長公主回京的事做出相應嘉獎。

  接過旨意後,內侍得了豐厚的賞賜就先離開了。

  只留孟戈與梁疏硯面面相覷。

  「陛下說是要嘉獎,總不會是什麼鴻門宴吧?」孟戈有些擔心。

  梁疏硯已被她扶著坐了起來,聞言只搖頭:「不會,此前你是偷偷回京的,雖說已經安頓好了邊疆那邊的事,但你到底是無召回京,有心之人保不準會利用這一點來在陛下面前攻訐你。

  但顯然,今天陛下派人來傳這口諭,就是想和我們說,他站在我們這一邊,他會把你的回京安上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甚至是以此來嘉獎你,這樣就算之後就不會有人再以此為理由傷害到你了。」


  孟戈原先七上八下的心,在聽到梁疏硯這麼一通解釋之後,就都放了下來。

  「這蕭瑾,當真是和他小時候不一樣了,竟然也會開始玩心計了。」

  聽到她語氣里與陛下很是熟稔的感覺,梁疏硯不由問:「你和陛下,很是熟悉嗎?」

  孟戈想到自己好像確實還沒有機會跟梁疏硯說她與陛下是舊識的事,這會兒聽他問了,自己也就回了。

  「是啊,只是那都是很小的時候的事了,那會兒我父親還在,他有段時間奉旨去皇宮值守,把我帶了去,我就遇到了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

  她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事:「只是那會兒陛下還沒有現在的身份,他的母妃也很不受寵,他自己都過的缺衣少食的,我父親不忍見到他一個皇子被下人們那麼敷衍的對待,就讓我偷偷帶了食物去拿給他吃。」

  梁疏硯接著道:「所以就這麼的,你和陛下就熟悉了起來?」

  孟戈回:「也沒有熟悉吧,就是帶過幾次吃食給他,後面他母妃生病的時候,也是我帶了藥送過去的,再就是他母妃去世,陛下被當今太后抱去撫養,那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他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梁疏硯卻沉默了。

  陛下不是池中物,這點他早就知道,不然陛下不會在自己母妃早逝,娘家式微的情況下,能抱到太后的大腿,最後竟然還能成功廝殺出來,坐上這皇位。

  可當時他與陛下提出要和孟戈成婚的事,陛下從未和他說過,他竟然是認識孟戈的。

  甚至兩人還有過好多次的交集。

  這件事,陛下從未說過。

  甚至現在,孟戈無召回京,換做陛下那猜疑的性格,換做旁的將軍敢這樣做,陛下怕是早就派人將那人抓進大牢,嚴加審問他是否有任何可能通敵叛國的可能。

  但他沒有對孟戈這樣做。

  反而是說讓他們兩個人都進宮接受嘉獎。

  眾所周知,他與孟戈早就在幾年前和離了,早就是沒有關係的二人了,但陛下竟然是讓他們二人都去宮裡接受嘉獎……

  這背後……

  梁疏硯腦子裡飛速思考著各種各樣的假設與後果,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在思考這些事的時候,眼神會變得冷厲。

  他沒注意到,但孟戈卻注意到了。

  孟戈去挽住他的胳膊,溫暖的體溫順著她的手指從他冰冷的胳膊傳到了他身上。

  「子墨,你在想什麼?」孟戈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事,還是很嚴重的事,「是哪裡不對嗎?還是我們這次去宮裡肯定是有問題的?」


  梁疏硯被她這麼一喊,這才是回過神來。

  他有些抱歉地看向她:「抱歉,剛剛我確實是在想事情,只是不是想我們進宮這件事,你放心,我們進宮絕對不是什麼鴻門宴,就算是有什麼危險,有我在,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有傷害到你的機會。」

  「那就好,」孟戈想到他方才那凌厲冷意十足的眼神,還是有些擔心,「那你剛剛是在想什麼?如果是什麼我能幫到你的事,你可一定要和我說。」

  梁疏硯笑著安撫她:「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只是在想進宮之後看到陛下,我該說些什麼,抱歉,讓你擔心了。」

  孟戈不再問了,他說沒事就是沒事吧,一直這麼問著,也不好。

  「好,沒事就好,走吧,我帶你沐浴更衣一番,然後咱們就進宮面聖接受嘉獎。」

  梁疏硯笑的眉眼彎彎:「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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