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湯圓胃痛的丞相

  嬉鬧完畢，二人俱是一臉滿足。

  尤其是梁疏硯，竟又生出了久違的睡意，蹭著孟戈的肩窩十分慵懶地打了幾個小呵欠。

  孟戈察覺到他有些困了，又給他餵了幾口水後摟著他讓他在自己懷裡睡覺。

  只因靜璃曾說過，梁疏硯的身體要想養好，飲食和睡眠方面都得注意再注意。

  睡覺就是他能休養生息的時候，若是能睡著，說明很多傷痛也都能在這期間忽略不見。

  哄著懷裡的人，孟戈還久違地唱起了以前她母親給她唱過的童謠。

  只是她母親走的早，生完她還沒一年就撒手人寰離開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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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童謠她大多也是後面從別人那裡聽來學來的。

  不過不影響她的發揮，更不影響梁疏硯的睡眠。

  梁疏硯睡地越發沉，臉上的五官都舒展開來，就連總是抿著的嘴唇，也微微張開，唇瓣方才孟戈給他餵了水，倒是沒有那般乾裂。

  看著他睡的這般乖巧溫順的模樣，孟戈實在沒忍住，掐住他的後腦勺，懟著他的嘴唇又是幾下啃咬。

  睡夢中的梁疏硯仿佛是被驚動了，他沒睜眼，只抖著唇溢出不安的呻吟，卻又被孟戈下一瞬的擁抱輕易哄好。

  又給人摸了頭髮順了後背後，方才有些要醒來的梁疏硯這才又安穩地沉入了夢鄉。

  等梁疏硯再次醒來之時，發現帳中已沒有了孟戈的身影。

  他睡醒後剛起身本就頭暈身子發沉，這會兒沒有發現孟戈，心裡慌亂，更是顧不上自己發軟的身子，撐著床榻抖著手臂坐直了身子，卻發現雙腿沉重如老木，竟是無法動彈。

  無奈梁疏硯又傾身上前，用手搬起自己兩條孱弱的腿，雙腳剛剛踩到地面，就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之上，完全沒有實感，卻只有無限的昏沉。

  可他要去找到孟戈，他受不了孟戈不在自己身邊的每時每刻。

  還沒等他再起身，孟戈已經掀開帘子進了營帳。

  只是她手裡似乎還端著碗什麼，還在冒著熱氣，不過在看到梁疏硯坐起在床沿上，孟戈急忙快步上前將那碗東西放在一旁小桌上，坐在床沿上，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梁疏硯。

  梁疏硯仍在頭暈，雖視線模糊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是來自孟戈的。

  他分外依賴地蹭了蹭孟戈的肩頭，抵著她的身子，他才能坐穩不摔倒。

  孟戈扶住他枯瘦的腰肢道：「怎麼自己坐起來了？你起來後會頭暈，下次不要那麼急地坐起來，可以先躺在枕頭上等緩過那陣頭暈後再起身。」

  睡了一覺後，梁疏硯原先不太能說話的嗓子，這會兒也能說點話了。

  他有些委屈地說：「因為我醒來後沒有看到你。」

  原來是因為這個。

  孟戈掐著他的下巴，吻了他一下道：「怪我出去的時候沒給你留個紙條什麼的，是因為昨天不是小年嗎，今天軍中煮了湯圓，我也去親手煮了碗湯圓，咱們也過過節。」

  原來她端在手裡的東西竟是一碗湯圓。

  梁疏硯微微抬眸，望向那碗被孟戈放在一旁的湯圓，嗓音輕柔又帶著些乞求：「戈兒，我也想吃湯圓，就吃一顆，一顆就好了。」

  他腸胃不好，太過油膩或甜膩的食物他都不能吃。

  此前為了不讓自己這具身子拖累自己和他人，梁疏硯很少會主動吃這些會引起他胃疾的食物。

  細細想來，倒是有許久沒有吃過湯圓了。

  可孟戈也是知道他胃疾不能吃黏膩，尤其是湯圓這類用糯米粉做成的，更是不能碰。

  她剛想回絕他，卻在低頭看到了他濕漉漉的眼眸。

  眼神里有她能一眼看出的渴望與依賴。

  雖然他確實不能吃湯圓，可孟戈到底捨不得看他失望，最後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妥協道：「湯圓甜膩，你只准吃一顆知道嗎？若是吃了湯圓之後有哪裡難受，也要立刻告訴我。」

  得到她的允許，梁疏硯立刻乖巧點頭。

  一顆頭在孟戈肩頭來回上下蹭著，髮絲都戳到了孟戈的脖子，讓她覺得好癢。

  「好了好了，別點頭了，稍稍坐正一些，我餵你吃湯圓。」

  「好。」梁疏硯不再點頭，而是順著孟戈的力氣坐直了些身子。

  擔心他坐的不舒服，孟戈又在他身後將被子堆到他背後，做完這些，她這才去端起那碗湯圓，用勺子舀起一顆湯圓，耐心吹了許久，最後又用嘴唇點了點湯圓，確認不燙之後，這才遞到了梁疏硯唇邊。

  軟糯粘綿的糯米外皮，裹著綿密香甜的黑芝麻餡，入口溫軟清甜卻不會那麼甜膩，是恰到好處的甜度。

  梁疏硯小口咀嚼著口裡的湯圓，舌尖嘗到久違的甜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他心底歡喜又滿足，在咀嚼甜膩的時候全然忘記了自己破敗不堪的胃，表情都是舒展開後的喜悅。

  看他吃的開心，孟戈也背過身去吃碗裡剩下的湯圓。

  因此就沒有看到她背後，梁疏硯之後陡然變化的臉色。

  梁疏硯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昨夜胃部才被烈酒灼傷，劇烈嘔吐到吐血又高燒，這會兒都沒恢復過來，又吃了這黏膩的糯米湯圓。

  小小的一顆湯圓雖被他咀嚼的很細進到了胃裡，卻還是猶如一顆石頭，硬邦邦地沉在胃底，無法消化，讓他難受不已。

  但起初也只是能忍耐的細微的悶脹，梁疏硯下意識斂了方才放鬆的神色，背脊也緊繃了起來，看著孟戈的背影，悄悄抬手按住了上腹，試圖壓下胃裡的動盪。

  孟戈方才還說若是他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和她說，可梁疏硯這會兒卻怎麼也不敢說出口了。

  這湯圓是他嘴饞那一點甜膩，硬纏著孟戈要來的，若是他才吃完就難受地找她撒嬌，便是他不聽話，又白白辜負了她的信任與愛意。

  於是他只能選擇在此刻硬生生地忍著。

  孟戈那邊因為湯圓太燙了，還沒有注意到身後梁疏硯的情況。

  也不過是幾瞬功夫，梁疏硯胃裡原先那尚可以忍耐的悶脹驟然惡化，化作一股尖銳的刺痛，從他胃底狠狠往上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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