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解釋鞭刑的丞相

  周身都聚攏著孟戈讓人熟悉又溫暖的氣息,饒是梁疏硯再想逞強矢口否認,他都無法在這個時候,這樣的時候,說出一個字的謊話。

  他微微側過了身子,側躺在床榻上,眼神卻不敢看向孟戈,可手卻很誠實地扯著她的衣襟,一副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模樣。

  「如果我說了,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浸在愛人目光下的男人,柔柔弱弱地說。

  孟戈去摸他的頭髮,這是她經常會用作安撫他的動作:「你都沒說呢,你怎麼知道我會生氣呢?」

  她說:「梁疏硯,你就總是喜歡走十步看百步,很多事都沒發生你就在無端害怕了,其實你要是做出來,結果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麼悲觀的。」

  孟戈對任何事情總是這麼自信又積極。

  她從不懼怕任何可能來到的結果,就好像是在戰場上一樣,她只要做到相信自己的將士,相信自己手裡的長槍,那就沒有什麼是值得她事前懼怕的。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她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希望梁疏硯也是如此。

  如果之前不是,那她會慢慢帶著他改變。

  反正他們未來還會有很多時間。

  梁疏硯似是真的被她的話所感染,嘴唇下意識地動了動。

  最後還是狀似撒嬌道:「戈兒,你能不能,能不能抱著我,抱著我,我就有勇氣講出來了。」

  孟戈哪裡會不應他。

  於是她踢了鞋,躺到了梁疏硯身旁。

  她同樣也側著身子,只是面對著梁疏硯,睡的位置比他高了一些,所以就能輕易地將他摟在自己懷裡,梁疏硯的頭正好抵在她肩窩的位置。

  抱到他之後,梁疏硯也立馬回抱住了孟戈,腰背的酸麻已經緩解了不少,這會兒也能有抱緊人的力氣。

  「戈兒戈兒……」

  抱到人之後,梁疏硯也沒有立即說自己背上鞭痕的由來,反而用力汲取著孟戈身上的力量。

  孟戈也不催促他,只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我在呢,我在呢,如果實在難受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並不想勾起你的傷心事。」

  梁疏硯卻搖頭:「要說的,若是你以後回了京都……」他改了口,「若是你以後還願意和我一起回京都,一起回梁家的話,那這些事,你確實是要知道了。」

  他這麼說,孟戈就知道了,他背後的鞭痕果然是和梁家有關。

  她心疼地吻吻他的睫毛:「你想什麼時候說都可以,我都在的,這些傷痕都已經結疤了,我不希望它們會影響你之後的生活。」


  梁疏硯就這麼被親被摸被抱的,終於是生出了許多訴說的勇氣來。

  他深呼一口氣,直接說了一句讓孟戈全身僵硬的話。

  「戈兒你知道嗎,在梁家,只有休妻,沒有和離。」

  此話一出,孟戈如此聰慧的人,自然就知道了他背後鞭痕的來由。

  竟真的如梁秀說漏嘴的那樣,真的是和她有關。

  她抱著梁疏硯的手都不由緊了緊:「所以,你受這麼多鞭,是因為我嗎?是因為你沒有休我,而是依著我的意思,只是與我和離,所以你梁家人才會對你下此狠手?」

  感受到孟戈語氣中藏不住的殺氣,梁疏硯立馬說道:「確實是因為我與你和離,破壞了梁家老祖宗立下的規矩,這才會對我施加鞭刑。

  但一切都是我自己自願的,不管是放你和離,亦或是承受鞭刑的後果,一切皆是我自願,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我如何選擇,自然就要承擔選擇後的後果。」

  話雖是這麼說,但孟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天知道她看到梁疏硯背後那些鞭痕的時候,心裡有多氣多心疼。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梁家說到底現在不是靠你撐著的嗎,那些所謂家族老人,能為梁家做了什麼貢獻了?

  各個都是靠著你才能有銀錢過活的人,怎麼就不能對你網開一面的?你身體有多差他們不知道嗎,那麼多鞭下去,你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啊,他們怎麼敢的!」

  孟戈越說越氣,說到最後胸腔都因為氣憤而起伏。

  原先是她安撫梁疏硯的,現在倒成了梁疏硯安撫她了。

  梁疏硯慌忙抬頭去看她的臉:「戈兒,戈兒你彆氣,我之所以不敢第一時間告訴你,就是怕你太過氣憤。

  族老們早就對我說過梁家家訓不可和離只能休妻,是我沒有顧家規,跟他們沒關係,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戈兒,你別生氣,別生氣了好嗎?」

  他小心翼翼地哄著孟戈,語氣里的討好讓孟戈聽得都心酸不已。

  「所以你其實一早就知道梁家家規,只能休妻不能和離,不然就會遭受懲罰的事對嗎?」

  孟戈精準問出了重點。

  梁疏硯知道事已至此,肯定是瞞不過她了,只好無奈點頭。

  「梁家自詡清流人家,自然是不允許和離這樣的事出現的,每次都是以女子不同的錯處休了他們,到我這裡,也是第一個和離而不是休妻的人。」

  說這話時,梁疏硯語氣里倒還有些說不出的自豪來。

  孟戈平緩了心情,道:「你既然一早都知道了,為何當時還要答應我和離的要求?其實你當時若是執意休了我,站在我的角度上,我也沒有任何能反駁你決定的能力。」


  梁疏硯柔柔望著她,似乎是透過此刻的她,看到兩年多前,那個在金鑾殿上勇敢說出要與他和離的那個小丫頭。

  「這個世道本就對女子不公,若是我執意休了你,就算你之後有再多戰功,在這點上,你必然還是會被旁人指指點點,當做你的錯處污點。

  戈兒,哪怕你並不在意這些細微末節,但我在意,你是我娶回來的妻子,就是分開了,我也不能讓任何人尋了你的短處去大肆抨擊。

  與你和離,既是當時的你的心愿,那我作為你的丈夫,自然要幫助你實現這最後一個心愿,不管代價是什麼,我都願意承受。」

  時隔多年,梁疏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之所想。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