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哭著要留的丞相
「梁疏硯，你，你冷靜一下。」孟戈有些手足無措，「你看看，我這不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不要哭了，被別人看到是要笑你的。」
這裡可不比之前的軍營，這邊都是來往的士兵，到時候看到些什麼不該看的就著實說不清楚了。
可梁疏硯仍然哭的難以自拔：「可你差點就……我甚至差點都沒辦法見到你……孟戈……嗚嗚嗚。」
眼見他甚至都哭出了聲音，孟戈實在沒有辦法，抬高那隻沒有受傷的胳膊將人一把拉到自己懷裡。
「可我不就好好地站在這裡嗎？來，你摸摸我身上是不是熱的，是不是活著呢。」
許是被他的眼淚逼的實在沒了辦法，孟戈也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樣地哄著此時哭到失控的梁疏硯。
「來，你摸摸我，摸摸我就知道我是真是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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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梁疏硯還是不為所動，仍是沉淪在自己的悲傷中，孟戈直接上手抓過他冰冷枯瘦的手指，然後抬高他的手，讓他來摸自己的臉。
「是不是溫熱的？」孟戈問，「是溫熱的對吧。」
梁疏硯紅著眼流著淚望著她，哭的有些在打嗝，但仍是沒有說話。
孟戈又朝著他的手心呼氣，呼出的自然都是溫暖。
她又問：「是熱乎乎的吧，嗯？感受到了嗎？」
溫熱的氣息帶著孟戈獨有的味道，齊齊向著梁疏硯證明著，他不是在做夢，他見到了孟戈。
「孟戈？」梁疏硯有些小聲地問。
孟戈也很後悔自己方才對他的那些行為，聞言輕聲應著：「是我，我在呢，我就在你面前呢。」
梁疏硯又委委屈屈喊了一聲：「孟戈？」
孟戈頗有些無奈地長嘆一口氣，但還是應道：「是我，我在呢，你不是都感受到我了嗎，你的感受是騙不了你的呀。」
最後確定的語氣下來，梁疏硯又一次繃不住哭了出來。
「孟戈，對不起孟戈，對不起。」
孟戈這次直接將他又摟進自己懷裡：「哭吧哭吧，如果你哭能讓你好受一些的話，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梁疏硯就這麼期期艾艾地哭了好一會兒，似是將這段時間的所有委屈和遺憾都通過眼淚發泄了出來。
尤其是……
尤其是還能在孟戈懷裡哭。
那更是他幾天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待梁疏硯的淚水漸漸平息下來，孟戈就拉著早已站不住的男人，讓他坐在了床邊。
而後她說道：「等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就讓人送你走。」
梁疏硯立馬警覺起來：「我不走，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想過要走。」
孟戈早已不是方才那般質問的語氣，她只平靜地和他講道理：「梁疏硯，現在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時候，這邊有多危險，你來的這一路上應該也能看到了。
突厥不顧休戰協議執意進犯大曆邊境，雖然這次能讓我們打退回去，但下一次呢？下一次他們會不會再集結更多人馬前來？
而且先前這一戰，我方雖然獲勝，可你也能看到，從我開始，受傷的人很多，是否能撐到突厥再次進犯，我們誰也說不準。」
梁疏硯望著她，又想說些什麼，就被孟戈一下子按住了手。
「你這麼聰明的人，沒道理會不知道這些，」孟戈開始給他戴高帽子，「何況你身後還有整個大曆，再不濟還有你們整個梁家，你不能出事知道嗎？」
梁疏硯剛剛止住的眼淚，此刻又開始要往外涌了。
孟戈見自己說的話有用，又道：「放心吧，你帶來的金瘡藥，我都會用的，我也答應你，之後一定會更加小心，不讓自己受很多傷好嗎？」
戰場無情，若真是讓她保證自己不會受傷，那說出去連她自己都不會信。
她能做的也只是讓自己少受點傷，少受點重傷。
梁疏硯喉結滾了滾，想說的話在嘴邊繞了又繞，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倒是孟戈，她絲毫沒發現自己此時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樣哄著梁疏硯，用著自己最溫柔的語氣，就差沒把他抱在懷裡邊拍邊哄著說了。
但很快，梁疏硯卻說出了一個，她不得不讓他留在這裡的理由。
「我此來雁門關，除了真的想來看看你是否安好外，還帶了一件事來。」
「什麼？」
梁疏硯在心中飛快盤算著：「你可知道，太后有一獨生公主，此前被送來突厥和親？」
孟戈想了想，隨即道：「我知道，那公主被送來和親的時候，還是我哥哥親自護送的。」
說到她的哥哥，那早些時候英勇犧牲在戰場上的天之驕子一般的哥哥，孟戈心裡還是會有一陣難過。
梁疏硯看出她的不對，連忙轉移話題：「就是這個公主，太后秘密傳信給我，讓我找機會將公主帶回京都。」
「這要怎麼帶？」
梁疏硯沒想瞞她，道：「這就是我此來的目的之一，突厥不講信義，貿然進攻雁門關，大曆可以以此讓他們賠償，甚至可以讓他們在他們突厥宮中設宴對我們道歉。
我作為大曆丞相此來邊關慰問將士一事早已不是秘密，突厥若要宴請，自然也會帶上我，到時候我就會按照太后之前的吩咐，安排替身，在公主寢宮中放火，隨後以一招偷梁換柱，將真正的公主借著火災帶回京都。」
孟戈思考著此舉的可行性：「突厥確實不講信義，怕是公主在那宮中也不得安生，多呆一日就會有一日的風險，太后此舉確實可行，將公主送回京都後，之後我們兩方作戰，也少了一個人質威脅。」
想到朝中對於太后的銳評，說她和陛下分庭抗禮，兩相對峙把持著大曆，現在看來，太后還有一顆愛女之心呢。
「當真是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呢。」
「什麼？」梁疏硯沒聽清她的話。
「沒什麼，」孟戈道，「既然是太后派你來的，那你就待在這邊找機會去突厥皇宮救出公主吧，到時候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只需要扮作丫鬟隨侍即可，也可以潛到公主身邊，帶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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