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探傷受激的丞相
帳內,另外一道女聲立馬回應他:「哪裡就有那麼嚴重了,只不過恰巧傷在我之前受傷過的地方,所以看起來流血有些多了,其實沒那麼嚴重的。」
帳內,沈君含正坐在孟戈榻前,低頭為她處理著她手臂上的傷口。
他動作小心又溫柔,被她反駁了也還是繼續說:「雖然傷口確實不深,但也要小心養護,都是二次受傷了,後面不好好養著你這手臂怕是都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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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戈嗆他:「哪裡就會廢了這麼嚴重?我日後小心點就是了。」
沈君含從懷裡取出一瓶藥膏:「是要小心些了,養傷期間,不要再提重物了,更不可動武,趁著休戰的時候好好將手臂養好。」
他將藥膏塗在孟戈手臂傷口處:「這藥膏是我此前托人重金尋來的極佳金瘡藥,癒合效果極好,你每日塗抹三次,傷口肯定好的快。」
孟戈將藥膏拿了過來,不客氣道:「這可是你自己要送我的啊,就是你花了再多錢買,你事後可不能找我要錢。」
沈君含道:「自然不會找你要,我沈君含是那樣的人嗎?都送出去的東西再問你要錢,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孟戈毫不留情拆穿他:「確實不是君子所為,但是你君含所為,也不知道是誰,之前有次比武把自己的佩劍輸給了我,那可是在一眾兄弟們的見證下的輸的。
誰曾想,事後有人喝醉酒之後還哭著來找我,說讓我把劍還給他,說那劍是什麼他祖宗留下來的,他這樣輸出去實在是不孝子孫。」
沈君含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趕忙捂住她的嘴:「你快別說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說下去被別人不知道的聽到了怎麼辦。」
孟戈被她捂著嘴,嗚嗚嗚幾聲,用手指指著他的手,示意他將自己放開。
沈君含其實沒捨得用多大力捂住她:「那說好了我將手移開後,你不許再說這事了。」
孟戈狡黠地沖他眨眨眼。
等他將手挪開,孟戈眼神里的得意都要衝出來了。
她在他鬆手的瞬間,立馬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易地將沈君含肩膀按住,反扣到榻上。
隨後又立即翻身下床,鞋子都沒套就要往帳外走。
孟戈背對著帳簾,面對著沈君含,笑說:「你不是不讓我和別人說嗎,我現在就出去說給別人聽。
就說堂堂沈副將,竟然有哭鼻子的時候,還哭著求人家將他輸掉的佩劍還回去的事呢。」
沈君含撐著榻沿艱難起身:「孟戈!有你這樣當人家主將的嗎!」
孟戈還是在往後退,一直退到帳簾處,她還是沒回頭,只抬手將帳簾掀開,人作勢要往外走。
她當然不會真的去和別人說沈君含的糗事,她只是喜歡逗逗他罷了。
但她往外走的時候,不小心後背似乎抵到了個什麼人。
孟戈倉惶轉頭,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帳外,甚至是帳簾外,慘白著一張臉的梁疏硯。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立馬拉開了她與梁疏硯的距離。
而後客氣朝他行禮:「見過梁相。」
只一句梁相,就輕易粉碎了二人之間所剩不多的情誼。
梁疏硯抬眸,眼神里都是未來得及褪去的受傷。
「孟戈你……」
他想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需不需要他給一些藥來。
可他的話很快被孟戈打斷。
「梁相,在軍營之中,咱們還是互相尊稱為好,免得引起旁人不必要的誤會。」
正說著,她低頭餘光看到自己還沒穿鞋,就這樣大喇喇地站在他面前,又道:「抱歉梁相,我這會兒有些不方便見客。
如果梁相有要事找我的話,還請等我稍微打理一下再見你可以嗎?」
梁疏硯喉結上下滾動,幾乎快要站不住。
「好,好。」
說話間,身後沈君含提著孟戈的一雙鞋到了他們二人面前。
沈君含低頭將鞋放在孟戈腳前:「都還是受傷的人,也不知道把鞋穿好,快穿起來。」
其實他們二人都只是正常的朋友關係,還是那種一起出入過生死多次的患難之交。
所以孟戈下意識地會和沈君含多親近些,況且在外興軍作戰,很多條件都比不上在自己家,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孟戈也會在不越界的前提下,和其他人很隨和的相處。
可梁疏硯卻看不下去。
在他看來,沈君含高大英武,最是適合站在孟戈身側。
他彎腰為孟戈遞鞋,讓孟戈扶著他的肩膀將鞋穿好,他起身蹲下,從來沒有任何像他一樣的頭暈目眩的情況。
他看起來是那樣的適合孟戈。
梁疏硯心頭難過,即使站立著,但雙腿這會兒也不受控制地又一次痙攣緊繃起來。
膝蓋處肌肉跳起,小腿肌肉也隨之緊繃,尖銳的刺痛從他每寸骨頭縫裡爆裂開來,幾乎讓他站都站不穩。
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裡待著了,梁疏硯艱難擠出一抹笑來:「知道孟將軍沒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就,就先走了。」
說罷他用力握著梁秀的手臂:「走,趕緊走。」
他不能倒在沈君含面前,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梁疏硯渾身滾燙,身子止不住地發抖,雙腿緊繃,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滾過,他疼的幾乎昏厥,都靠梁秀緊挨著他,才讓他不至於狼狽摔倒。
孟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受到他比之前見到時又憔悴了幾分,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
雖然心裡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也有上前扶住他,甚至是抱起他的衝動。
但孟戈還是生生忍住了。
身後,沈君含適時喊她:「他是你那個在京都和離的前夫嗎?」
孟戈轉頭驚訝地看向他:「你怎麼會知道的?」
沈君含聳聳肩:「放心吧,這事沒多少人知道,只是我恰好有親人在京都,偶爾談及到梁相曾經有過一段姻緣,這才知道原來那嫁給梁相的人是孟家小女,也就是你。」
孟戈已經往帳內走了:「確實是我,怎麼樣,我和他確實不太相配對吧。」
她也是一直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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