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吃醋傷心的丞相
在接連幾次去找梁疏硯,都沒找到他人後,孟戈便放棄了這個執著的想法,轉而去忙自己的事了。
這天校場上風很大,邊疆這邊不是大雪就是大風,很少有真正的艷陽天。
大風捲起塵土與旌旗獵獵作響。
孟戈身穿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手持一柄長槍,如尋常一般,在校場練槍。
幾次尋梁疏硯未果,讓孟戈心情帶了點煩躁,這幾日練武練槍的時辰都比之前多了不少。
她動作利索又乾淨,每一次揮槍都帶著破空之聲。
槍尖寒光閃爍,孟戈的眼神銳利,眉宇間英氣灑脫,周身都散發出久經沙場後獨有的凜冽與殺氣。
汗水從她緊緻的下頜滑落,滴在腳邊的泥土裡。
周圍觀看的士兵們各個屏息凝神,沒人敢在這時出聲。
畢竟前幾天有人出聲後被孟戈點名上來與她操練,結果被打的夠嗆,累的直喘氣。
這會兒他們都不敢再和孟戈碰一碰了。
可仍有一人敢上前挑戰她。
來人正是沈君含。
他穿著一身青色,同樣拎著一把長槍走到孟戈身前。
「孟將軍,我來陪你對練。」
孟戈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乾脆利落:「好,但我可事先說好了啊,要是把你打趴下你可別找我哭鬧啊。」
沈君含笑著接話:「那自然不會,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哭哭戚戚。」
話音剛落,二人同時動槍。
兩柄長槍交錯,寒光四濺。
孟戈擅長進攻,還是招式最狠的那種。
沈君含則擅長退守,每每都能接住孟戈的猛烈進攻,只是腳步會被她進攻的往後錯好幾步。
二人到底是多年在戰場上一起廝殺出來的,擁有無比的默契,過招之時都不需要言語,也不會真的傷害到對方,大多是點到即止然後是下一回合的招式。
校場上槍風呼嘯,二人衣袂翻飛,沒有士兵說話,但他們都無意識地發出各種驚嘆之聲。
「孟將軍與沈副將真是默契無雙!」
「是啊是啊,你們他們配合的多默契,好幾次我都以為那槍要刺到對方了呢,但都被他們收了回去。」
「你們也不想想他們多默契,就前陣子,那朝廷的糧草運送來之前,孟將軍在戰場上差點就受重傷了,還好沈副將救了她。」
「那孟將軍不也救過沈副將好幾次嗎,要我說啊,他們可真相配啊!要不是在戰場上,他們高低得是一對良配!」
士兵們平時訓練打仗最是辛苦,能消遣時光的談資更是少。
此番能有二位將軍的比武作為談資,他們聊起來更是沒邊。
無人在意的角落,校場外的一棵枯木下,兩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這裡,不知道站了多久。
二人正是孟戈久未見過面的梁疏硯,以及跟在他身邊,一直小心攙扶著他,撐著他的梁秀。
過去三天裡,梁疏硯一直高燒不退,先前只換了裡衣沒有蓋被子的行為,到底是讓他著涼受了大罪。
高燒讓他痙攣一次又一次,甚至又在燒的無意識時失禁過幾次。
他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人也跟著越來越沉默。
他沒力氣再自己處理自己的髒衣,只能讓梁秀來。
便是這樣,他無法面對孟戈,只能感受著對她的思念一日日攀上心頭。
終於在今天,他燒的不那麼高了,能有點力氣了,心底的想念再也壓抑不住,梁疏硯便不顧梁秀反對,讓他帶著自己來找孟戈。
他只想看看她,遠遠地看看她就好。
然而此刻,梁疏硯看到的是孟戈與另一個男子並肩而立,默契對練的模樣。
他們那麼相配,就和之前去買草藥時那般,無須言語,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明白對方所想。
那是他永遠無法參與的世界,也是他和孟戈永遠無法擁有的默契。
梁疏硯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甲兩側的傷口已經恢復好了,但還是有點紅。
心口也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又酸又澀,帶著酥麻的疼。
可孟戈此時實在太過耀眼,梁疏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她是那麼意氣風發,對戰時絲毫沒有畏懼之色,眼神里滿是唾手可得的自信。
他也好想能站在她身側,感受她身旁槍揮舞出去掠起的風。
可他沒辦法,他此刻能站在這裡,都是靠著梁秀的攙扶,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又何況是站到她身側呢?
遠處校場上,孟戈與沈君含的比試已經結束。
孟戈收槍站好,微微喘息,額角帶著薄汗,卻依舊英氣逼人:「你小子今天不會是讓了我吧,怎麼這幾招就接不住了?」
沈君含也隨即收槍對她微微笑說:「那還不是將軍你武藝精進不少,這才會覺得和我對招很輕鬆。」
孟戈聽出他的打趣,抬手去捶沈君含的肩膀:「你放水就放水吧,還這麼打趣我,真是沒有武德。」
沈君含被她捶也不躲,眼神里反而多了幾分孟戈沒看到的寵溺:「怎麼,將軍還不允許人說實話嗎?」
孟戈不想再和他說了:「反正你還是得多練練,等這段休戰時間過了,突厥再犯,你要是這個本事上戰場,怕是要有人把你抬下來了。」
沈君含立馬正色道:「屬下遵命。」
沒有人注意到遠處的梁疏硯,二人都拎著槍往自己的營帳走了。
看到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梁疏硯再也沒法站住,撐著樹幹的手蹭的滑落,整個人也往下墜。
梁秀眼疾手快連忙拉住他,這才沒讓他滑坐到地上。
「大人,大人你沒事吧?咱們要回去嗎?」
方才孟戈與人比武,梁秀也看到了。
只是他無法發表任何看法,那都是大人的事,他一個下人無權干涉。
梁疏硯被梁秀拉扯著胳膊,勉強保持上身彎曲腿部彎曲不會摔在地上的姿勢。
他對梁秀擺手:「沒,沒力氣了,」他喘了喘,「歇會兒,歇會兒再走。」
梁秀也不敢動他,就著這樣的姿勢,想著等梁疏硯緩一緩就帶他離開。
不曾想下一瞬,方才還在他們眼前離開的孟戈,此時竟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梁相,您可真是讓人好找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