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摳手流血的丞相
已經事先和掌柜的打過招呼了,先前來過的人是沈君含。
這會兒看到沈君含進來,掌柜的臉上立馬露出熱情的笑容迎接了上來。
「哎喲沈老闆過來了,今天是要來取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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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含介紹了身旁的孟戈二人。
「今天是我們老闆和老闆娘親自過來驗貨拿貨的,如果掌柜的這邊草藥齊全的話,也會當場立即再加訂單。」
誰會拒絕送上門來的生意呢。
掌柜的一聽還有賺錢的可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二位就是東家吧,來來來,咱們後院還有很多好貨,還請幾位隨我一同移步。」
說著他就在前面走,並向後做出邀請他們幾人一同跟隨的手勢。
這是又換了一個場所交易的意思。
沈君含與孟戈二人多年戰場默契,因為要換一個場所,二人心裡都先是飄過一絲懷疑。
但孟戈仔細甄別後,發現這個掌柜的並沒有問題。
他身上也有著和蘇靜璃身上一樣的,那種長久與草藥打交道後留下的藥草味。
這樣的味道很難作假,說明他應該不是什麼此時在這藥房假冒掌柜來等著他們上當的壞人。
和沈君含對了個眼神,孟戈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沈君含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這就是此人可以暫時相信的意思,他們可以跟著一起去後面庫房。
但沈君含明白孟戈的意思,是因為他們多年戰場上養成的默契所在。
可梁疏硯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看到孟戈對著沈君含點頭,二人也有眼神的交流碰撞,甚至他們一句話都不用說,彼此就只交換一個眼神,他們就能知道彼此所想。
這樣的默契讓梁疏硯都十分嫉妒眼熱。
咽下心中往上翻的酸水,他也清楚此時不是該計較吃醋這些的時候。
跟著自己今日的妻子身邊,梁疏硯也隨他們一起到了後院庫房。
掌柜的已經站在庫房前等待他們了。
到後院的時候,孟戈又一次用自己敏銳的觀察力,不動聲色地觀察研究了後院是不是真的安全。
有同樣行為的還有沈君含。
又是一樣的流程,最後又是二人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確認。
幾乎是一樣的默契,再次狠狠戳傷了梁疏硯的心。
幾番確認後,孟戈這才上前:「掌柜的,實不相瞞,如今到處都是暴雪天,很多百姓都得了風寒發熱,這時候治療這方面的草藥就尤為緊俏。
我也是在各地將能收集到的藥草都收集完了,還是有很多差缺的,這才找到咱們這裡來。
總之就是,你有藥,我有錢,咱們互取所需,互相惠利。」
掌柜的一看,這夫人說話敞亮,也不藏著掖著自己的心思。
他也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都希望和這樣敞亮又不麻煩的主顧合作。
見此他拿出懷裡的鑰匙:「夫人這番話說的甚是讓我同意,咱們都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就講究個你來我往,你情我願,來,請幾位隨我一起進來。」
大門打開,屋子裡的草藥味撲鼻而來。
孟戈事先已經做過功課了,對自己需要的草藥品種很是熟悉。
她也驚喜的發現,這個老闆這裡的草藥,竟然很多都是她所需要的。
最後孟戈坐著來的馬車裡都裝滿了草藥,她不敢一次性買太多走,最後和掌柜的說了,還要很多,等這兩天慢慢來取。
她的銀子給的爽快,掌柜的自然喜滋滋的答應了。
待一切貨物都裝車後,三人也跟著這第一批藥材一起往軍營趕。
照例還是沈君含在外趕車,只是這會兒車廂里的兩人,就沒有先前來的時候那麼親密了。
因為塞了很多大袋子,袋子裡裝的都是草藥,他們坐的相對很遠,和之前貼在一起,甚至是最後抱在一起不同,二人隔得遠,也都默契的沒有開口說話。
梁疏硯記憶力十分好,這會兒他腦子裡閃過的畫面都是沈君含與孟戈二人默契十足的畫面。
甚至他們之間還有一種,能互相將後背託付給彼此,是那種完全信任,信任到可以交託自己的生命那種。
梁疏硯知道自己不該擅自吃醋,他們都是戰友,感情自然與旁人不同,默契也是不同。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越想他越是過不去這個坎,兩隻手的手指死皮都被他這會兒摳完了。
指甲邊緣被摳破,應該是流血了,此時稍微碰到就會有疼痛感。
可梁疏硯還是像沒事人一樣,心裡的煩悶疏散不開,摳手的動作也沒停止分毫。
最後還是孟戈發現了他的不對。
「梁疏硯!」孟戈高聲喊他。
梁疏硯摳手的動作一頓,轉而呆滯地抬頭去看她的方向。
二人中間隔著幾個大袋子,他想要看到她,還得坐直坐高身子才能看到。
「梁疏硯,你別摳手了,你的手指都被摳破了,都在流血了你沒看到嗎?」
孟戈眼力極佳,加上她又對鮮血這類的紅色極其敏感,所以看到梁疏硯的手指流血,他又像是毫無知覺仍然在傷害自己後,立馬出聲制止他。
可礙於中間的阻礙物,她無法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不然她會直接搶過他的手,任何語言和動作都不會讓他再繼續下去。
然而梁疏硯此時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他看著就像是剛睡醒一樣,又像是還沒被喊回魂,眼神帶了些許空洞無神,兩隻手倒是垂了下來不動了,但人還是看著呆呆的。
孟戈再傻也能發現此時他的不對:「梁疏硯,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己,她又問:「梁疏硯?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被喊了三聲之後,梁疏硯這才如夢初醒般:「我在。」
沒有說他好不好,就像是在回答孟戈的喊話。
「我說,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還有你的手,現在疼不疼?」
孟戈也不氣惱,繼續耐心十足地問他。
梁疏硯這才有精力去看他的手。
十根手指指甲兩側,幾乎都被他撕了一遍。
撕過之後還用手摳了又摳。
這會兒幾乎都是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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